王晴反應過來時,一切都已經遲了。


    她有些嗔怪地看著鄭毅,一向心胸寬廣、有容乃大的她,此刻竟像個小姑娘般發起了小脾氣:“夫君,你這次實在是太過份了。”


    “這是延壽丹。


    你跟了我數年,卻無靈根,夫君我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借助這延壽丹,讓你能多陪伴我一些時光。”


    鄭毅耐心地解釋著。


    在哄女人方麵,鄭毅頗有天賦。


    看著背過身去的王晴。


    他沒有絲毫退縮,而是強勢地將她一把抱住,貼著她粉嫩的麵頰,在她耳廓間輕聲說著動人的情話:“這麽多年,真是委屈你了。”


    這句話,鄭毅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王晴聽著,心中萬般酸楚湧上心頭,轉過身來,直接撲進鄭毅懷裏,嚎啕大哭起來:“妾身……妾身在家族裏真的好辛苦。


    夫君在的時候還好,能有個人商量事情。


    可夫君不在的時候,哪怕不用操心太多大事,可家族裏那麽多人、那麽多事,我都得一一過問……”


    “我知道,我都知道。”


    看著懷裏哭成淚人的王晴,鄭毅心中也微微刺痛。


    自從他踏上修行之路,哪怕是在之前的滄瀾界,也未曾遇到過如此真心相待的女子。


    王晴將所有的心思和情感,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鄭毅踏入修行後,所求的女子大多身具靈根。


    久而久之。


    他似乎忘卻了最初那份純真的心動,少男少女情竇初開的美好,都漸漸被對靈根、對能被陰陽寶鑒吸收的靈根以及先天靈體的追求所取代。


    在他眼中,那些女子不知何時已變成了實現自己修行目標的工具。


    哪怕是此刻家中的女子,除了王晴、王雪等寥寥幾人,後來娶的那些女子,與工具也並無太大差別。


    安慰了許久,王晴的哭聲漸漸變小,發出輕微的鼾聲,在鄭毅懷裏沉沉睡去。


    鄭毅輕輕將她攔腰抱起,動作輕柔地走進臥房,把她放在床上。


    之後。


    他並未離開,而是坐在床榻邊,情意綿綿地看著眼前的王晴。


    記憶中。


    她仿佛還是那個十六七歲含苞待放的小姑娘,可如今,已陪伴自己數年,二十五六歲的年紀,時光荏苒,在鄭毅臉上未留下半分歲月痕跡,可曾經的小姑娘,如今已不知不覺成長為家族的主母。


    鄭毅自然看得出,王晴這些年雖有所收獲,但也承擔了太多。


    “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氣。”


    鄭毅認真地低語道。


    此刻,臥房外,窗戶門縫間,王雪和王曼曼不知何時折返回來,偷偷看著屋內的這一幕。


    王雪皺著鼻子,小聲嘟囔著:“就知道夫君最喜歡大姐姐了。”


    王曼曼心中五味雜陳,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她拉著王雪很快離開,沒有打擾鄭毅和王晴的二人世界。


    兩人漫步在回廊閣樓間,王雪跺著腳,嘴裏繼續嘟囔著:“大姐姐畢竟是夫君身邊的第一個女人,而且是在夫君最落寞的時候嫁過來的。


    我也是很早就跟著夫君了,對夫君的情意可不比大姐姐少。


    哪怕有了孩子,大姐姐心裏夫君也始終是第一位的。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夫君才對大姐姐這麽上心。”


    王曼曼微微皺眉,猶豫著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猜測:“也許是。


    我們跟著夫君成家數年,幾乎每個姐妹都有了孩子。


    有了孩子後,大家的精力自然就更多地放在了下一代身上。


    再加上夫君本就不是隻娶一妻,大家難免會把更多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


    即便夫君回來,也不像以前那麽熱情了。


    可大姐不一樣。


    她對夫君的態度始終如一,從未改變。”


    “除了大姐,我們……或者說我,當初或許就是一場利益交換罷了。”


    王曼曼忽然抬起頭,看著遠方,緩緩說道。


    這句話讓王雪心中一痛。


    她連忙搖頭,低聲反駁:“才不是這樣的,我也很喜歡夫君的。”


    但無論她怎麽自我安慰,心中也明白,在孩子和夫君之間,如果麵臨生死抉擇。


    她的答案早已清晰地浮現心頭——她會選擇孩子。


    這一刻,王雪忽然明白了為何夫君最鍾愛大姐姐。


    如果自己是男子,麵對這樣深情不變的女子,恐怕也難以割舍。


    她也明白了為何大姐沒有靈根,卻能在鄭家擔當當家主母的重要角色。


    這不僅僅是因為她們幾女沒有爭權奪利,更多的是鄭毅在無形之中的態度,從一開始就決定了這一切。


    畢竟在這個家族裏,鄭毅才是真正的當家作主之人,家族幾乎就是他的一言堂。


    ……


    不知何時,日頭西斜,晚霞絢爛,一片片紅雲的色彩映照在床頭。


    王晴悠悠醒來,一睜眼就看到夫君正溫柔地看著自己。


    這種剛醒來身邊就有最在乎的人的安全感,讓王晴滿心歡喜。


    她忙直起上半身,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鄭毅,心中的喜悅不自覺地爬上了粉白的麵頰。


    晚霞的光芒灑在她臉上。


    與她因歡喜而泛起的紅暈完美融合,盡顯女兒家的嬌羞。


    “夫君,此生能夠嫁給您,我知足了。


    若是有來生,我還想再遇到夫君,還想和夫君成家立業。”


    王晴輕聲說道。


    “傻丫頭,胡說什麽。


    這輩子還沒過夠,哪來的下輩子。


    你不會那麽輕易離開的,沒有靈根,咱們就找靈丹。


    有了靈根,就能慢慢提升修為。


    你家夫君我的本事大著,辦法多的是,別瞎想。”


    鄭毅說著,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王晴滑嫩的臉頰。


    王晴癡癡地笑著,鄭毅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四目相對,隨後緊緊相擁。


    接著,鄭毅寬大的衣袍被輕輕掀開,王晴柔弱無骨的小手穿過他的內襯,向更深處探索。


    鄭毅微微一怔,看著眼前的夫人,眼中的柔情化為了幾分曖昧之意:“大娘子,這是想做什麽?


    天還沒黑,這麽迫不及待了?”


    王晴此刻卻大膽起來,紅著臉,當著鄭毅的麵,捧著他的俊臉,瘋狂地親吻上去。


    親吻過後。


    她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把將鄭毅壓在床上:“夫君,今晚你是妾身的。”


    話音剛落,床榻上的錦被翻卷。


    兩人的情緒在這一夜如幹柴遇烈火般燃燒起來。


    ……


    第二日,天光大亮。


    鄭毅醒來時,懷中的王晴仍在沉睡。


    兩人起床後,來到前廳,花夢也如往常一樣入座。


    昨日眾女已相互熟悉,打成一片,今日彼此間的情誼愈發濃情蜜意。


    她們手拉手走進前廳,其他幾女見了,臉上露出打趣的神色,紛紛開口:“夫君也太偏心了。


    大姐姐為家裏付出了這麽多,難道我們這些做妹妹的就沒做什麽嗎?”


    “夫君可不能隻寵大姐姐一人,我們也要夫君的疼愛。”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夫君可不能太一碗水端不平了。”


    “先用飯。”


    鄭毅滿臉無奈地說道,依舊牽著滿臉通紅、害羞不已的王晴,一同來到主桌的主位上坐下。


    用完早餐後,鄭毅揮了揮手。


    將花夢喚來,吩咐道:“你幫忙處理一下龍血礦地鄭家的相關事宜,爭取在最近這段時間,迅速把鄭家在龍血礦地的大多數資源都搬運出來。


    要是還有遺留的,就直接把那裏暫定為合歡宗在天南坊市附近的據點。”


    身為一宗之主,鄭毅既有權利,也有資格做出這樣的決策。


    眾人忙碌起來後,一眾嬌妻美妾也就沒再繼續纏著鄭毅。


    她們各自前去處理身邊的事務和資源,鄭毅也因此難得地享受到了片刻清靜。


    而在另一邊。


    此時的合歡宗形勢卻不容樂觀,一場激烈的獸潮大戰已然爆發。


    從陣法外麵望去,隻見塵土飛揚,無窮無盡的妖獸從四麵八方湧來,瘋狂地撞擊著護宗大陣。


    “砰砰砰”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這些妖獸仿佛發了瘋一般,攻勢極為猛烈。


    若不是合歡宗的護宗大陣是由金丹之境的強者所設,恐怕早已分崩離析、破碎不堪了。


    “對付這些畜生妖孽,無需留情,給老夫全力壓製,壓上去!”


    假丹之境的青命司龍眼中滿是瘋狂之色,雙手如鐵拳般不時衝出大陣,將那些逼近的妖獸一一擊潰。


    一拳下去,方圓數百米內的妖獸都被他的假丹之力轟成了肉泥。


    麵對如潮水般洶湧、數量無窮無盡的妖獸,青命司龍的假丹之力也隻能暫時緩解局勢,並不能將妖獸擊退。


    青命司龍第一時間回到護宗大陣的廣場處,找到了聖女碧瑤,急切地問道:“這是什麽情況?”


    碧瑤神色凝重地回答:“合歡宗每過三十年就會遭遇一次獸潮。


    這獸潮來得突然,我們也不知道它為何而來。


    以往每次獸潮來襲,合歡宗之前的那位老宗主便會出手,親自驅散獸潮,但具體是如何驅散的,我們並不清楚。”


    青命司龍聽後,沒有慌亂,連忙追問:“通訊符發出去了嗎?”


    “沒有。”


    碧瑤冷冷地答道。


    青命司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水桶般粗壯的臂膀猛地掄起,朝著麵前的碧瑤抓去。


    碧瑤毫不示弱,抬手便是一道天地虛幻劍影斬出,眼看兩人就要大戰一場。


    “別動手動腳的!通訊符被外麵的金丹境妖王給攔截了,不然你以為我不想通知公子前輩嗎?


    這種事還用得著你提醒?”


    碧瑤冷聲說出了理由。


    青命司龍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沒了繼續攻擊的心思。


    碧瑤見狀,輕蔑地一笑,說道:“護宗大陣至少還能堅持半個月。


    你覺得合歡宗遭受獸潮攻擊的消息會傳不出去嗎?


    就算半個月內消息傳不出去,別忘了還有花長老。


    他會把宗主大人,也就是公子前輩帶回來的。


    隻要公子前輩一到,眼下的這些獸潮就不足為懼。


    而且,若是能得到那妖王的內丹,再加上之前老宗主的內丹,我們合歡宗就有了兩顆金丹。


    要是還能再尋得一顆,有三顆金丹輔助,便能夠讓前輩你,也就是副宗主,借助真丹之法,以假化真,隨後晉升為真正的金丹之境。


    所以說,這次獸潮對前輩您而言,隻要能撐過去,不僅無害,反而有著天大的機緣和好處。”


    碧瑤伶牙俐齒,一番話條理清晰、言之有理,把青命司龍聽得一愣一愣的。


    “媽了個巴擦的!”


    青命司龍反應過來後,爆了一句粗口,紅著眼睛再次朝著陣法外的妖獸瘋狂衝去。


    他現在正是好好表現的時候。


    就像碧瑤說的,宗門若能再得一顆金丹。


    他就有機會突破到金丹之境。


    到那時。


    他不僅能擁有金丹期五百年的壽元,更能掌握金丹之境的真正威力,更重要的是。


    他的修行大道將不再停滯不前。


    而要實現這一切,必須得到鄭毅的認可,讓鄭毅把三顆金丹交給他,否則一切都是白費力氣。


    於是,青命司龍開始瘋狂拚殺。


    有護宗大陣以及身旁數位築基期長老的配合。


    他在妖獸群中殺了個七進七出。


    雖然身體有些疲累,但並無生命危險。


    而且。


    他的奮力拚殺也大大減輕了護宗大陣以及宗門上下所有長老的壓力,眾人看向青命司龍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認可。


    經曆了這場大戰,合歡宗的眾人上下一心,變得更加團結穩定,仿佛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壞事也能變成好事。


    事情本就有正反兩麵,關鍵在於如何應對和利用。


    就在合歡宗被獸潮重重包圍之時,花夢在搬運龍血礦地資源的過程中,猛地想起了這件事,連忙來到鄭毅身前,將情況告知。


    鄭毅的回答卻讓花夢愣住了。


    “你覺得這麽大的事,我這個宗主會想不到嗎?


    這不過是對如今合歡宗眾人的一次考驗罷了。


    看看有多少人是真正忠於我這個宗主,又有多少人想趁著這次亂子搞事情。


    不經過烈火的淬煉,合歡宗又怎能真正成為我的勢力範圍?”


    鄭毅眼神淡漠,花夢在他眼中清晰地看到了無數生命的流逝。


    這一刻的她深知。


    大人物的鐵石心腸,可不是她這個小小的築基期長老所能相比的,差距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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