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和尚想跑,被人發現,沒走成,付穎說:“將他們趕出去,不得在唐梓山蓮花堰一帶活動,永遠不準踏入棗陽,哦,不,不得踏入襄陽管轄的區域。”


    和尚領了命令,交出騙取的所有錢財,付穎將葬身蛇腹的親屬一一補償,不遺漏一家,讓當地百姓對和尚充滿恨意,對來自老河口的付穎充滿好感。後來,付穎公開了自己的身份,讓很多人知道有這個人,是青天大老爺,為人主持公道,連鬼神都懼怕,更不用說孽畜了。


    和尚灰溜溜地被趕走了,赤條條地來,赤條條地走,好在沒有挨打沒,算是撿了一條命,沒有把小命丟在棗陽。


    棗陽縣令聽聞此事,就特來拜訪付穎,付穎說去京城,晚點再到府上回訪,棗陽縣令非常開心,決定設宴款待,但是,付穎婉拒了。


    因公事要緊,先公後私,也說得過去,不能因為一頓飯耽誤了行程,縣令表示理解。也就不再強求。


    再說付穎前往京城,見到了卜慧書,卜太師很高興,聽了付穎的報告,更是開心,然後看了文章,更覺得不錯,隻是幫忙圈了一些文法上的錯誤,其他都保持,沒做任何修改。


    然後,卜太師給了付穎一些建議,讓他多讀書,莫管閑事,從政就像玩火,玩得好才好,玩不好,就玩死了。人是最擅長變化的,千萬不要相信人說的話,要看人做的事,不要害怕失敗,失敗了,可以重頭再來。沒啥了不起,隻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沒柴燒。


    卜太師的教導,讓付穎印象深


    刻,他很清楚,卜太師,也就是他的老師,能夠做到這個職位,到了他這個位置了,就是一種成功的表現,沒有所謂的大波折,也沒有抬高,也沒有降低什麽,很穩,一點都不別扭,在京城混,要懂京城的規矩,不懂規矩的,注定要被排除出局。


    聽了卜太師的話,付穎牢記在心,在京城沒逗留幾,沒見到想見的人,也就打道回府,又路過棗陽,以前有承諾,這次就要兌現承諾,免得被人說成是言而無信的人。


    棗陽縣令萬萬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回訪,這事令人震撼!平時說話都習慣了撒謊,或者隻是應付,沒想到有人當真,這個是不是正常的呢?算了,就算是正常的,人家還是給棗陽人帶來了福祉。有一說一,不能抹殺成績,他這一弄,倒讓付穎不好意思起來了。


    付穎要請客,縣令不幹,要盡地主之誼,付穎也就不推遲,正吃著飯,有人來報告,說:“不好了,老爺,有人擊鼓鳴冤,說丟了重要的東西。”


    “什麽東西?有多重要?”


    “非常重要,關乎一人一生的幸福的。”衙役報告說。


    “好,那麽,你說說看,什麽東西丟了?”縣令問。


    “嫁妝。”衙役說。


    “多少?”


    “一十八杠子一十八挑子。”


    “這個怎麽說?”


    “就是嫁妝有十八個杠子來抬,十八個挑子來挑。”


    “看來,嫁妝的確不少。怎麽丟的?”


    “報告老爺,棗陽城內有一戶姚家富戶,正準備打發姑娘,千金小姐,準備了嫁妝,結果沒高興多久,就發現被盜,嫁妝都被盜竊的幹幹淨淨,姑娘正哭呢,不知道咋辦,隻有來報官。”衙役言道。


    “原來如此!你去吧。在門外侯著,聽本官安排。”縣令吩咐道。


    等衙役一走,縣令問付穎:“兄台,這個案子怎麽辦?”


    “簡單,承蒙看得起,這個案子不難,及時發布公告,全城搜捕,將東西南城門關閉,隻留北門出入。隻要連續兩次進出城門的,都要抓捕,有多少抓多少,一定能抓住犯罪嫌疑人。”付穎言道。


    付穎很清楚,這就是他師傅教給他的方法,遇事不緊張,需要冷靜處理,隻要冷靜,就能生智,有智慧就能辦好事。


    他謹記這一點,遇到事不緊張,冷靜處理,就會沒事。


    棗陽縣令一聽,覺得有道理,就吩咐衙役道:“進來!”


    衙役聽到招呼,立馬進來,問:“老爺,有何吩咐?”


    “傳令下去,除了北門城門,其他城門全都關閉。不得進出。在北門,嚴防死守,但凡有兩次進出城門者,全部抓獲,帶到縣衙裏來,接受審問。”縣令吩咐完畢,繼續吃飯。


    盜竊案發生後,城內人心惶惶,不知道下一個被盜的是誰家。


    這裏安排妥當,隻是守株待兔。


    北門守城士兵開始忙碌。


    城內到處貼著公告。


    內容都是要封城,抓罪犯。


    氣氛十分緊張,想要抓住罪犯,又怕遇到危險。


    衙役在傍晚時分抓回來三個胖男子。


    看上去膀大腰圓,非常肥碩,一看就是營養過剩,實際不是。


    他們是符合要求的人。


    被捉後押送到縣衙,他們一路上一直叫喊“冤枉冤枉”,看上去似乎抓錯了人。


    衙役不管那麽多,就是完成任務就行。抓了誰?誰有罪?都和衙役無關,衙役隻負責完成任務。其他的不管。


    “下跪者何人?”縣令問道。


    “小民是良民,出了城,發現忘記了東西,又返回去拿,結果被抓。小民實在冤枉!”


    “你忘了什麽東西?”縣令問道。


    “忘了帶東西。”


    “忘了帶什麽東西?”


    “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好了。”縣令吩咐道。


    “我的姑媽在城外,需要一些舊衣裳,我就出門去,走出了城門才發現有意見裙子沒拿,就回去拿,結果被抓。實在冤枉。”


    “那你姑媽多大年齡了?”縣令問。


    “七十多歲。”


    “衣裳呢?”


    “在這裏。”


    隻見他脫下外套,露出裏麵的衣裳,一層又一層,看上去很胖。全部脫下,竟然有十幾件衣裳。


    縣令一看,這些衣裳全是年輕女人穿的,以紅色為主。


    還有家居平素穿的。


    都是素色,也不是適合老年婦女多穿。


    縣令問:“你確定是給你姑媽穿的衣裳嗎?”


    “確定!”


    “大膽刁民!竟敢欺騙本官!來人,給我狠狠地打三十大板再說。”縣令吩咐道。


    三個“胖子”一看這陣勢,這是要狠狠打的節奏,不說,自己的臀部就要遭殃。說不定還有後背脊梁都可能打斷。


    還是說吧,見風使舵,好漢不吃眼前虧。


    “老爺,是這樣的,這個事在三天前就預備好了,我們的線人發現富戶在籌備嫁妝,就開始預謀盜竊已經準備好的嫁妝。先踩點,然後在三天後的夜裏潛入該富戶,盜竊嫁妝,得手後來不及運走,就突然封城,接著,看到公告說還要全城大搜捕,小的們沒辦法,才出此下策,鋌而走險,通過人作為工具,穿上衣裳蒙混出城,誰知還是沒能逃過老爺的火眼金睛。小的們為避免皮肉受苦,全部說出來,請老爺放過小民,小民再也不敢犯法了。”竊賊說。


    果然,隻要一個說了其他的都跟著說,接下來的審訊就容易的多。看來,縣令還是有本事的。


    這個本事還是從付穎那裏學來的。付穎要求全部城內的居民都在家等待檢查,官府要挨家逐戶地拉網式搜查,這樣,每家每戶都會去,竊賊盜竊了嫁妝,十八杠和十八挑,弄了不少,要想達到目的,就是將這些嫁妝弄出去,必須要下功夫,想來想去,最後想到了這個辦法,就是將衣服穿起來,穿了很多衣裳,結果成了胖子。


    胖子要出去,誰也不能攔,第一次出去暢通無阻,等再次進城,就露出了馬腳,就是再厲害的人,也無能為力了。


    縣令斷定沒錯,結果,將所有竊賊一一抓獲,一個不剩。


    付穎協助縣令破案,縣令感激不盡。這個案子影響較大,很多人都知道了,當然包括當今皇上。皇上也知道了付穎的大名,清楚他就。是卜慧書的學生,竟然和他一樣。真是滑稽!


    付穎離開棗陽,回到了老河口,老河口市人也聽到這件案子,對付穎更是敬佩和尊重,付穎的名氣越來越大,有人問,他就說這是他的老師,也就是皇上的老師,卜太師的教導,沒有卜太師,就沒有他的今天,是卜太師的教導,讓他學會了偵破案件。


    幾個胖子,沒有逃過付穎的眼睛,隻有認罪伏法,最後發配邊疆,可能再也無法回來,盜竊嫁妝,最後落個發配邊疆的後果。


    這個方法一條妙計,運用嫻熟,爐火純青,令人佩服。


    一日,付穎正在書房看閑書,有人急匆匆來,付穎問:“何事驚慌?”


    “有人擊鼓告狀,一大清早就來,看樣子情況緊急。”衙役來報。


    “好,升堂。”付穎吩咐,然後來到公堂之上。


    “下跪者何人?”付穎問道。


    “小女子姓王名巧兒。”


    “為啥來告狀?”付穎問。


    “不是,小女被人告了,老爺,請看,小女子是被綁著的。”王巧兒答道。


    付穎一看,的確是綁著的,他立刻吩咐鬆綁。


    到了公堂之上,要給人平等權利,在沒查明案情之前,人人都沒有罪,不能先定罪,再找證據來證明犯罪事實成立,如果是這樣,就是先入為主,容易辦成錯案。


    付穎很明白這個道理,因此為了避免犯罪,就要嚴格按照程序來辦案,隻要按照法定程序來辦案,就不會出現問問題。


    王巧兒被鬆綁後,心裏很舒服,覺得遇到了清官,心裏就特別愜意,感到很滿足。


    然後,付穎問:“什麽事?”


    “她謀殺親夫。”眾人言道。


    “怎樣謀殺的?有無證據?”付穎問道。


    “這個,這個,這個。”


    “你們別這個那個的,問有沒有證據?或者證人?有沒有證明謀殺的證據?”付穎問。


    “小女子冤枉啊冤枉!”王巧兒哭泣道。


    “你是怎樣被冤枉的?”付穎問道。


    “小女子和我丈夫結婚一個月,小女子的丈夫姓司馬,名叫三郎。司馬三郎,就是我丈夫。”王巧兒言道。


    “明白了。請繼續。”


    “小女子一個月後回娘家居住數日。昨天剛回到婆家。今天早上起床給小女子的丈夫熬粥喝,沒想到,小女子的丈夫在喝了粥之後,突然倒地,喊肚子疼,不一會時間,來不及請郎中,三郎就一命嗚呼,小女子實在沒有毒害親夫,卻被誣陷說是小女子毒殺親夫,另有歪心思!”王巧兒言道。


    “什麽歪心思?”付穎問道。


    “就是說,公公婆婆懷疑小女子在娘家有情人。”王巧兒言道。


    “是嗎?這有道理嗎?有沒有證據?”付穎問。


    付穎一問,沒有應答,因為公堂之上,說什麽都要有證據,如果沒有證據,就不要說,免得爛舌根。


    但是,可以理解司馬家三代單傳,到司馬三郎這一代,就此畫了句號,無論如何,老爺子老奶奶,也就是三郎的父母想不通,可以要經曆相當漫長的過程才能適應。


    這樣的猜測,容易理解,畢竟想要保證司馬家能繼續延續香火,王巧兒長相俊俏美麗動人,人見人愛,難免會有人存在非分之想。如果長相一般或者醜陋,司馬三郎也看不上,也不會娶進不門,倒是擔心新媳婦會跑,不過,結婚一個月,還沒有這個現象,二人的關係非常好,不是想象的那樣糟糕,相當於在蜜月期享受美妙的生活,不存在相互背叛的問題。


    付穎看出來,王巧兒也沒什麽壞心思,突然被公婆綁了,心裏還是不舒服,甚至感到了痛苦。


    這個痛苦也隻有她才能體會,其他人都不能明白。因為這個地方的風俗就是這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存在其他可能。


    心好心不好,風俗習慣都是這樣,需要忍耐,堅持,要不然,就存在風險,存在問題。不小心,就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材料,話說起來容易,聽起來難受。這個就是現實,誰都無法改變。隻能順天承命忍耐到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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