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彬和方子舟下船的時候,夏秋也剛好下了飛機。


    此刻,三撥人都在往a市最大的高爾夫球場趕。


    晚上的高爾夫球場安靜到不得了,可黑夜裏的燈火通明卻打碎了這份安逸。


    三輛車同時開進vip地下停車場,黑色的邁巴赫上邁出一隻黑色的大長腿,他有著一雙好看的葡萄眼,鼻梁高挺,麵部輪廓流暢,不帶一絲贅肉。


    白色的西爾貝跑車上走下了一男一女,男人滿是陽剛氣,但在身旁姿態慵懶高貴的女人麵前,顯得有些邋裏邋遢的。


    許世熹的助理卞伯恩站在白雅凜的身旁,恭敬地朝著鄭彬彎了彎腰。


    “阿彬!”白雅凜一臉熱情地抬起跟鄭彬打招呼,說著就要上前抱他,卻被男人無情地避開了。


    “走吧。”鄭彬冷著臉說道,連玩笑也沒心思開。


    白雅凜也難得的沒有跟他拌嘴,跟在他身後一起往樓上走去。


    待兩人的背影完全消失了之後,黑色賓利上走下了三個男人,身形較為瘦弱的男人走在前麵,兩個外國男人提著一個大麻袋跟在了他的後麵。


    牛皮黃的袋子裏裝的是昏迷不醒的曾意林,在下飛機的時候,mark一拳打暈了她。


    鄭彬和白恣意落座,等著獵物的到來。


    “噠噠噠......”


    “吱嘰吱嘰.....”


    “咚咚咚......”


    三種不同的腳步聲傳來,兩人回頭。


    三人威風凜凜的樣子,就像是旗開得勝歸來的將軍,這是鄭彬看見三人的第一感覺。


    “鄭總,許夫人。”夏秋走上前來,笑著問好。


    “boss!”兩個外國保鏢在向鄭彬問好之後,把曾意林放在了冰涼的地上。


    “下去休息吧,辛苦了。”鄭彬看著有些疲憊的三人,下了驅逐令。


    夏秋想要說些什麽,但在鄭彬的注視下,隻能聽話地帶著兩人離開。


    三人離開,由卞伯恩接手。


    他動作粗暴地取下了曾意林身上的麻袋,就像是對待屍體一樣,毫無顧忌。


    女人的臉已經消了腫,臉色煞白,頭發髒亂,將近十天沒洗過頭的她,頭發已經油成了麵條,身上還有股難聞的味道,就像是餿掉了的酸菜,那味道真上頭。


    卞伯恩確認了她的手腳已經被栓緊之後,朝著兩人點了點頭。


    白雅凜提起放在地上的愛馬仕白色小房子包,從裏麵拿出了一支便攜式香水,拿著它圍著曾意林走了一圈,試圖掩蓋她身上的酸臭味。


    “這夏秋也真的是,不知道給她洗個澡嗎?臭死啦!”白雅凜食指捂著鼻尖,嫌棄地說道。


    鄭彬看著她嬌氣的樣子,什麽話也沒說。


    白雅凜噴了香水之後更後悔了,空氣裏彌漫著又臭又香的味道,簡直是讓人不能再難受了。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風衣,黑色英倫帽的中年男子走到了他們的身後,他蹲在鄭彬身旁,把背在背上的長盒子交給了他。


    鄭智堯輕聲說道:“給你帶來了。”


    鄭彬接過盒子,麵色如常地坐在椅子上說道:“潑醒她。”


    卞伯恩得令,拿起原本裝著香檳的冰桶,去一邊倒好了礦泉水,走到曾意林麵前。


    “唰”的一聲,水巴掌拍打在了曾意林羸弱的身體上。


    劇烈的疼痛,讓昏迷的曾意林瞬間清醒了過來。


    女人一睜開眼,就在嚐試掙脫束縛,卻又因為眼前的光芒太過刺眼,讓她尖叫道:“啊——”


    “閉上你的臭嘴!”白雅凜捂著耳朵,朝她怒吼道。


    曾意林聽見了一道嫌棄自己的女聲,這才鎮定下來看著背光而坐的兩人,視線漸漸變得清晰,看清了兩人的長相。


    她倒在地上,仰著身體看著鄭彬和白雅凜。


    見到他的第一時間,不是認錯,反而是不甘心地詢問著他:“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你不能喜歡我?”


    “醜。”他直白地說道。


    “我醜?鄭彬你瞎了眼!你瞎了眼!秦曦有什麽好的?哈哈哈哈……”曾意林淚水模糊了雙眼,麵部猙獰,破罐子破摔地說道,“對,那個賤女人為了你跟陸凱文下跪,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吧,你深愛的女人,為了你跟別人下跪,你說你有多無能!”


    “啪”的一聲。


    白雅凜聽著她的嚷嚷,覺得煩躁,便一巴掌甩在曾意林的臉上。


    鄭彬在聽見她的話的時候,已經握緊了拳頭。


    他不敢相信他說的話,不敢相信那個驕傲的女王陛下會為了他下跪。


    他又痛又恨,痛意和恨意相互作用下,整個人微微顫抖起來。


    白姿意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踩在了曾意林跪在地上的膝蓋上,回過頭看了一眼失神的鄭彬,便轉過頭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你知道嗎?你的親媽是個妓女,愚蠢的以為嫖客有真心,跟著客人生下了你,嫖客走了,你媽又不想要你,就把你丟去了孤兒院。”


    “後來,曾家收養了你,可笑的是,他們也是為了改命聽了江湖術士的話,才收養的你。所以你出事之後,他們就不要你了,可悲啊,曾小姐。”


    曾意林想要鄭彬難過,她白雅凜便要曾意林更難受。


    對於這種自私自利、瞧不起人的大小姐,沒有什麽比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世更可怕,那些她引以為傲的東西,都是假的。


    曾意林口水四濺,淚水、鼻涕、口水已經分不清楚了:“你胡說!你胡說!我媽媽是林杉!不是妓女!不是!”


    “就是,就是!你媽就是妓女!你是小雜種!”白雅凜抬起她膝蓋上的腳,再次重重地踏在了她的膝蓋上。


    “你胡說!我不信……啊——!”她疼得麵部扭曲,驚聲尖叫著。


    她翻著白眼,情緒癲狂地發著抖。


    白雅凜這才看到她變了形的手指甲,頓時覺得心裏反胃。


    “你骨子裏低賤的血液是改不了的,你怎麽好意思嘲諷普通人的?”白雅凜用腳尖提著她的小腹,低著頭懊悔不已地說道,“秦曦她不該在鄭彬回來之後選擇放過你,我也不該,都是我的錯。”


    “呃唔……”曾意林發出像野獸般的低吼聲,瞪著白雅凜精致小巧的臉。


    白雅凜看見她看自己的目光,指著她道鼻尖怒罵道:“你tm再瞪著姑奶奶試試?”


    “啪”白雅凜又是一耳光扇在了她慘白的臉上。


    可女人的力氣比不上男人,她打了曾意林兩巴掌,曾意林的左臉也隻是微微有些紅腫。


    白雅凜回過頭,氣衝衝地跟卞伯恩說道:“伯恩,給我拿支球杆子過來。”


    “是,夫人。”卞伯恩便轉身去給她拿高爾夫球杆了。


    白雅凜一腳踢在她的肚子上:“我倒是要看看你多牛氣,我白雅凜不是秦曦,不會因為你賣慘就放過你。”


    “唔——”曾意林吃痛地弓起了身子,額頭上疼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別說她。”正在思考秦曦下跪的鄭彬冷著臉提醒道。


    白雅凜回過頭,癟嘴委屈巴巴地說道:“好啦,一說阿曦就生氣。”


    曾意林看著不遠處黑色的輪廓,哭喊道:“我恨你!鄭彬!我恨你!”


    她永遠覺得是他的錯,又或是秦曦的錯,就是從來不曾覺得是自己的錯。


    鄭彬看著哭得很慘的曾意林,冷聲說道:“如果我沒錢,你會喜歡我嗎?你喜歡的不過是一個身份。”


    “喜歡,喜歡!我喜歡你!無論你有沒有錢!”曾意林哭的稀裏嘩啦,一張慘白的臉看起來就像是一塊髒兮兮的破布。


    他嗤笑一聲,問:“你信嗎?”


    白雅凜抬起腳,接過了卞伯恩遞上來的球杆,嘲笑著她:“你這個神經病也配喜歡我弟弟?你也太沒有自知之明了吧!”


    “他就不該來招惹我!”曾意林苦大仇深地說道。


    鄭彬起身,盯著地上的女人,有些激動地說道:“招惹你?偷聽我們打賭,毛遂自薦的你!我有碰過你一根手指頭嗎?我跟你的最近距離也隻是你挽過我的手臂罷了!”


    他很是生氣地說道:“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是為了自證清白,利用你,又因為秦曦甩了你,我有沒有因為對你心存愧疚給了你三千萬?!”


    “我不要錢!我要你!要你!”曾意林哭的撕心裂肺,可能是看不清他的臉色,她很是直白大膽。


    鄭彬毫不猶豫地怒吼道:“我是秦曦的!我永遠都是秦曦的!生是她的!死也是她的!”


    “為什麽……我究竟哪裏比不上她?!”曾意林明知故問地問著他。


    他握緊了拳頭,閉上眼睛,冷靜地說道:“你哪裏都比不上她,你連她剪掉的腳趾甲都不上。”


    “心思歹毒,也配跟我弟妹比?”白雅凜一球杆摔打在她的背上。


    “啊!”曾意林尖叫一聲。


    白雅凜心狠地說道:“沒人願意要你,你親生父母不要你,養父母也不要你,還有你那個蠢蛋倒黴朋友也不要你了,你說你做人有多失敗?嗬嗬,你真是個可憐蟲。”


    一句句話猶如銀針紮在心上,雖然細小,但是密密麻麻的針尖把心髒紮成了馬蜂窩,鮮血淋漓。


    白雅凜看著眼淚嘩嘩的曾意林,隻覺得厭煩,眼前的這個女人真是讓她恨極了,害過她的弟弟,害死了她未出生的侄兒,她恨不得當場把她碎屍萬段。


    心裏太痛了,就要發泄出來,而白雅凜也確實這樣做了。


    “噠”一高爾夫球杆打在了曾意林的右邊眉骨上,頓時鮮血直流。


    “啊!”曾意林吃痛地在地上打滾兒。


    白雅凜捂著自己耳朵,極度厭惡地喊道:“伯恩,給我閉上她的嘴!”


    “是,夫人。”卞伯恩上前,拿出了自己兜裏隨身攜帶的一包紙巾,扯出之後一股腦塞進了曾意林的嘴裏。


    頓時,世界安靜了。


    白雅凜拍拍手,心滿意足地坐回了鄭彬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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