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曦和鄭彬的離席,讓一群人都有些興致缺缺的。


    陳扶因心裏有氣,才不給你憋著,直截了當地說道:“扶因以為,專業的事,就該專業的人做,沒想到許小姐的興趣還真是廣泛呢?得虧您沒有開按摩店呢,不然得關門大咯,哈哈哈……是吧,周錦?”


    “誰說不是呢,陳姐姐說的在理。”周錦聽見陳扶因綿裏藏針的話,笑著附和道。


    “哎呀,善芳,你跟我去樓上看看。”白姿意這是準備撤退了,想把戰場留給這些年輕人。


    她一個長輩,總不能摻合他們小輩的事吧,幫這個那個不高興,幫那個這個又不高興,誰也得罪不起。


    況且,她也對許世雅有些怨言的,她的心肝寶貝,怎麽能讓她白掐,是得有人給她上一課。


    於是乎,白女士拉著周女士,兩人相視一笑,餐也沒用幾口,就跑上樓看秦曦去了。


    張葵默不作聲地吃著自己麵前的清蒸八寶魚塊,嘴角滿是愉悅。


    她回來半個月都沒有,就看出來眼前這個女人的司馬昭之心,更別說陳小姐這麽聰明的人了。


    她覺得,陳小姐看起來病懨懨的,實際上說起話來可紮心了,一針下去,必要見血才罷休。


    許世雅見陳扶因咄咄逼人的樣子,抬起手擋著眼睛,就開始放聲大哭起來,哭喊著,“陳姐姐,錦哥哥!你們可冤枉世雅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嗚嗚嗚……”


    周錦見她哭,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回頭看了眼悶不吭聲的父親,想尋求父親的幫助。


    周震華放下銀筷,食指、中指並攏,指著許世雅的方位,輕敲著桌麵。


    周錦歎了一口氣,在明知道她是在演戲的情況下,他還是走到了許世雅身後。


    “世雅妹妹,你別哭了。”周錦一臉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隻比自己小幾天的女人,覺得她真的是賊喊捉賊。


    對麵的陳扶因看著周錦,那好看的丹鳳眼無語地翻上了天。


    她發誓,讓自己失態的女人,許世雅是頭一個。


    “錦哥哥……嗚嗚嗚……真的不是……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許世雅哭的我見猶憐,想著應該對周錦這個花花公子受用,結果沒想到周錦是個心口不一的人,表麵上哄著她,實際上心裏已經鬱悶死了。


    erika聽見她哭,站起來用著西方禮儀看似灑脫地跟眾人道別,最後還讓傭人給她打包了飯帶走。


    這一舉動是什麽意思,笨蛋也知道。


    她——不想跟許世雅同桌。


    erika也喜歡秦曦,說話溫溫柔柔的,在鄭彬麵前卻像個小老虎一樣,那種反差萌,讓erika覺得很可愛。


    況且,有誰會不喜歡好看又闊氣的大老板呢?


    erika一走,一直悶聲幹飯的張葵也停下了筷子,一旁的傭人端著洗手盆上前,她受寵若驚地洗了手,用柔軟的白帕子擦幹了手上的水分,緊接著另一個傭人端著一杯漱口水上前來,她很是懵逼地喝了一口,心想這服務也太好了吧。


    結果,端著漱口水的傭人有些尷尬地彎下腰,輕聲在她耳邊說道:“小姐,這是漱口水,請您漱口之後,吐在這裏麵。”


    “哇哦!好的!”張葵頓時小臉通紅,一臉羞恥地在對方的注視下,重新漱了口。


    她回過身來,雙手放在雙膝,正襟危坐,等著陳扶因發起第二次大戰。


    陳扶因的麵前已經放了一杯蓋碗茶,她優雅婉約地用茶蓋在水麵上刮了刮,輕輕啜了一口茶。


    她毫不留情麵地說道:“今天是錦兄弟的大好日子,扶因本不願意喧賓奪主的,可許小姐,你為什麽要使陰招呢?扶因分明看見了你暗自發力的表情呢。”


    陳扶因也知道,今天在座的都是明眼人。


    白女士聰明,一見事情不對,拉著周女士就走了,她也氣許世雅,可親戚關係讓她無法罵她,隻能讓陳扶因出頭。


    豪門世家裏的人,都是些人精,得罪人的事,也得分對象。


    “扶因姐姐,你一定是看錯了……嗚嗚嗚……”許世雅哭著替自己辯解道。


    “是嗎?我陳扶因連原石都看得透,看你不在話下!你許家二小姐又如何?不過是仗著你哥哥!”


    “咳咳咳……”


    說完,扶因拿出錦帕,輕掩口鼻,淺淺地咳嗽了起來。


    周震華作為場上唯一的一個長輩,在此時終於記得自己的輩份,用低沉如磬鍾的聲音說道:“小因,你身體不好,少生氣。”


    許世雅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周震華,自己哭了大半天,他當看不見,陳扶因隻是微微一咳嗽,他居然“死而複活”了。


    “是,周伯伯。”陳扶著立馬收起了進攻狀態,低眉順眼地笑著回答周震華。


    周震華也不喜歡許世雅,他不是什麽莽夫,他曾經也是多情的男人,許世雅對鄭彬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雖然有在刻意隱藏,但對久經情場的男人來說,她的手段太過劣質,沒有分寸感,讓人輕而易舉就能猜到她的小心思。


    喜歡一個有婦之夫的女人,在圈子裏並不少見。


    優秀的男人,往往遇到的誘惑更多,各色各樣的女人都會遞來橄欖枝,所以周震華很佩服鄭彬,無論怎樣,眼裏都隻有一個女人。


    “周伯伯……你都不安慰世雅……嗚嗚嗚……”許世雅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地說道。


    周震華聽到她的哭訴,沉聲爽朗一笑,敷衍至極地說道:“世雅快別哭了。”


    陳扶因聽到周震華的話,忍不住偏過頭,擋著嘴跟張葵嘲諷一笑。


    “嘿嘿……世雅不哭了……”許世雅終於找到了台階下,擦著自己臉上並沒有幾滴眼淚的淚痕。


    周錦才不想理她呢,巴不得她把自己當透明人,今天明明是自己的主場,卻被她給打亂了,換成誰都不會高興。


    他想,這個女的也真的是腦子不好,居然敢得罪秦曦,秦曦在a市這麽多年,就算在家裏不受寵,在圈子裏也是不敢惹的存在,好死不死,非得去掐她。


    陳扶因看著演技超群的許世雅,想著反正這飯也沒辦法繼續吃了,便拉著張葵跟周震華道了別,隨即帶張葵去看小馬駒了。


    隻留下兩父子跟許世雅大眼瞪小眼,好不無聊。


    本來是慶賀周錦平安歸來的晚宴,被一個許世雅給破壞了。


    陳扶因和張葵手挽著手出門,隻見二樓的一個房間燈火通明,要比其他房間亮很多,她們也猜到了那是秦曦小兩口的房間,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


    兩人邊走邊聊天,張葵說,“你說鄭總也太帥了,抱著老秦就走了,一點麵子也不給許世雅。”


    陳扶因點了點頭,溫柔地附和道:“扶因也覺得很灑脫呢。有些人呐,就是給臉不要臉。”


    “是啊,她居然掐人太陽穴,真是太陰險了。”張葵無比讚同地猛點頭,感覺腦袋都要散架了。


    兩人走著走著,走到了一處開滿了月季花的莊園,姹紫嫣紅,芳香四溢。


    張葵撒開陳扶因的手,像脫韁野馬一樣跑到了入口處,指著“一支紅杏出牆來”的花喊道:“哇,這裏有片月季花園耶!”


    陳扶因抬眸,欣賞著眼前枝條粗壯,花朵繁多的院子,緩緩眨著眼睛,隱隱約約記得有聽說過這件事。


    於是乎,她笑著說道:“是的,我聽說過,但也是第一次見。”


    “嗯?有什麽緣故呢?”張葵好奇地問道。


    陳扶因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實告訴了她:“聽說,這是鄭總親自種的,親自養護,絕不假手於人。”


    “咦?為什麽呢?”張葵更加驚奇地問道。


    要知道大老板工作那麽忙,怎麽可能連養護都是自己來的呢?


    陳扶因走上前,芊芊玉手珍惜地摸著一朵橙色月季花,羨慕地說道:“因為秦曦說的那句,我不要你買的玫瑰花,我要你親手種的月季。”


    當時秦曦說這句話的時候,正好被路過的一個人聽到了,就傳了出來。


    “天呐,太浪漫了吧!啊嗚!”張葵雙手交叉握在一起,也很是羨慕,然後驚歎之餘,扭頭看著陳扶因說道,“我可以摘幾朵嗎?好漂亮啊,五顏六色的,好大朵啊!”


    陳扶因朝著她攤手,表示自己愛莫能助,要知道鄭彬這個人的脾氣,她是真的摸不準。


    張葵笑著點頭,然後發微信問秦曦,對方發了一個“ok”的表情包之後,她就像是拴了繩子的二哈突然被主人鬆了韁繩一樣,跑進了芳香沁脾的月季莊園。


    陳扶因笑的無可奈何跟著了她的身後,看著她很是高興地摘著花,她也替張葵高興。


    畢竟,在經曆了那種事之後,還能做到如此豁達,實屬不易。


    “哇!扶因,這個花好香啊!”張葵就像是一隻瓜田裏亂竄的猹,左看看,右聞聞,好不快樂,她不好意思地跟陳扶因說道,“我真的是鄉下人進城,大開眼界了!”


    陳扶因善解人意地附和道:“我也是。”


    “哈哈哈哈……”張葵開心地笑著。


    剪好月季花之後,陳扶因帶著張葵去看了她心心念念的小馬駒,還帶她騎在了成年馬的馬背上體驗了五分鍾。


    因著天色漸暗,在張葵不會騎馬的情況下,屬實很危險,隻能匆匆結束。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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