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文和蕭冬兒離開了,消息販子邢良則開始了他的工作。


    做一名消息販子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大家對於消息販子的感情很複雜。


    既想從他這裏獲取消息,又不想將自己的信息暴露。


    每一個人遇見他的時候都會報以12分的謹慎。


    所以邢良通常是通過線人或者親自打聽的方式來獲取信息。


    一個深夜,邢良獨自坐在一個茶館裏。


    茶館是一個3層樓建築,他坐在2樓靠窗的位置。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黑夾克的人動作著急的坐在了他身後。


    兩人隔著一個過道,在茶館並不嘈雜的環境裏,勉強能聽清對方說了什麽。


    “我要的消息查到了嗎?”邢良端起桌子上的鐵觀音喝了一口,今天的茶還不錯。


    而對方心情好像就沒那麽好了,眼神飄忽的說道“你根本想象不到,你在查的是什麽人。”


    邢良皺了皺眉頭,現人拿錢辦事,怎麽會有人關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跟你沒關係,你隻要告訴我結果就行了。”邢良頭也不回的抱怨著,“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囉嗦?”


    那人尷尬的笑了笑。


    “我說,這麽重要的事兒,你的雇主今天來了嗎?”他左顧右盼的看了看周圍,“他們總是需要親眼來確認的吧?”


    “他們來不來都跟你沒關係,你就告訴我你查到的結果就行了。”邢良奇怪的看了看他,“你不會什麽都沒查到吧?”


    “我在諸道聯合會裏也有些身份,怎麽可能查不到?”那人尷尬的笑了笑,似乎對於邢良的問題有點心虛。


    “他們來了嗎?我想見你身後的人。”他再次強調要見雇主,一邊說著,一邊左顧右盼。


    到了這一步,邢良已經發現事情不對了,哪裏會有線人有這麽大的好奇心?


    在這一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你是不是沒搞到消息?沒有你就直說,何必浪費時間呢,我走了。”


    說完,邢良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去。


    但就在他起身的一刻,身後的人突然轉身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走吧,來都來了,就是這次的事關係重大,所以我才想確認一下。”


    那人繼續說著他蹩腳的理由,然而他此時臉上的慌張已經出賣了他。


    連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何況是邢良這樣的老油條。


    不過,正因為是老油條,所以邢良知道對方肯定不會是自己來的。


    在這附近一定還有對方帶來的幫手。


    “你知道的,這不合規矩。”邢良故意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他不敢讓對方知道,自己已經看破了,不然他恐怕很難脫身。


    同時,他把另一隻手伸到了兜裏,裏麵有許書文給他的玉牌。


    溫潤滑膩的玉麵,讓他稍微感到有點安心。


    “沒事兒,他們想跟你談判。”那人繼續說道。


    邢良瞳孔一縮。


    他們是誰,如果在這裏上了賊船,那他是一點脫身希望都沒有。


    “我們打交道這麽多年了,你可別害我。”邢良恐懼的看著眼前的人。


    “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我這是幫你!”那人見邢良的態度,開始有些著急了。


    唯一的玉牌,邢良不敢就這麽用出來。


    誰知道對方有沒有後手?


    不,對方一定會有後手!


    “他們在哪?你讓他們來見我。”邢良不好直接逃,索性先假意和對方相見,然後再伺機逃跑。


    “他們身份高貴,怎麽可能過來?你跟我走就知道了。”那人嘿嘿一笑,拿出一根繩子捆住邢良的手。


    邢良看了看手上的繩子,說道“你這是不信任我?”


    “別說了,給你留點體麵。”男人脫下一件外套搭在邢良手上。


    邢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叫什麽體麵?


    那人又在邢良身上搜了搜,搜出了一把槍裝到了自己身上。


    邢良就這樣被他拽著往樓下走,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不過這樣也好,如果有人看到以後能報警的話,或許還能擺脫困境。


    果然,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


    小梁在心中竊喜。


    那人似乎也覺得路人的眼神太奇怪,他也擔心引起注意,於是在所有人疑惑的眼光中,給了邢良一個巴掌,並且大喊起來。


    “就是這個人偷人老婆!被人發現了還說他是自由戀愛!大家來評評理!這人要不要臉啊?!”


    這話一說出來,眾人看邢良的眼光都變了。


    各種各樣的議論也紛至遝來。


    “還自由戀愛?到別人家戀愛來了?怎麽不去廁所找飯吃呢?”


    “現在的這些人越來越不要臉了,真是世風日下。”


    “唉,我看他也年紀輕輕的,怎麽就不學點好呢。”


    “就是!被打死也活該!”


    不光是簡單的動口,甚至有人撿起了桌子上的茶點扔過來。


    邢良也是一邊苦笑一邊躲閃。


    他還能說什麽?


    這種情況下還能說什麽?


    他確實沒想到對方會來這麽一出。


    圍觀群眾最喜歡聽的無非就是家長裏短的這點事。


    要麽婆媳矛盾,要麽抓小三。


    就在周圍人的一片叫好聲中,邢良就這麽被拖拖了出去。


    得,邢良這點脫困的想法也泡了湯。


    求人不如求己,顯然最終還是隻能靠自己想辦法逃出去。


    周圍派的上用場的東西沒什麽。


    地形上倒是可以想想辦法,這個茶館進來一個半山腰上,如果順著山坡往下滾的話,倒是個辦法。


    山這麽陡,夜又這麽黑,想發現他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當然,斷幾根骨頭也是免不了的。


    不過眼下逃出升天才是最重要的事兒。


    “我說你也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等你知道了蕭俊名是什麽來曆,你也會像我一樣的。”


    那人一邊走一邊勸解邢良。


    “你顧客就是那個誰對吧?那個女孩,人家都已經知道了,而且那個女孩是人家女兒,這是人家家事兒,你又何苦摻和在裏麵呢?”


    “你為了客戶忙死忙活,裏外不當人的,到時候人家倆一和好,你不是在這礙眼的嗎?人家不得想辦法除掉你?”


    “還不如你現在就來給蕭俊名幹活,到時候有他保你,你就在他手下做事兒,我告訴你,諸島聯合會都手到擒來。”


    不得不承認這條件確實誘人。


    一般來講,邢良這個時候應該動心了。


    但是,對方策反自己的線人,以這樣的方式來邀請自己,實在是讓他很難相信對方。


    反觀許書文,就上道很多了。


    所以邢良並不準備叛變。


    他故意用左腳踩開了右腳的鞋帶。


    “那啥,我鞋帶開了,讓我係個鞋帶吧?”邢良笑著說道。


    那人愣了愣,隨後笑著說道,“當然可以,我來幫你吧。”


    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邢良心中一喜。


    他知道機會來了。


    就在兩人相近不到一米的時候,邢良先讓假意係鞋帶兒蹲了下來。


    緊接著,瞬間從鞋幫中拔出一把匕首。


    直直的捅入了那人的胸膛。


    那人臉上的驚恐一閃而過,緊接著一個側身,匕首紮歪了。


    但是他倒下的時候,邢良還是找到了逃跑的間隙,急忙向山下滾去。


    他知道如果對方的幫手趕過來,自己八成凶多吉少。


    身體順著山坡滾下去,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肋骨撞上了一顆石子,疼的他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緊接著又撞上了一棵小樹,小樹哢嚓一聲就被他撞斷。


    不過還好的是他沒有碰到對方的幫手。


    這是不可能的。


    雖然他隻是一個普通人,但是作為動物的本能,還是在這時候提醒了他危險到來了。


    他先是聽到了麵前的樹木折斷的聲音。


    這聲音是那麽的恐怖。


    他能清楚的分辨出這些樹木折斷的聲音和自己折斷的那棵小樹是多麽不同。


    想也沒想,他直接掏出了兜裏那枚玉牌扔了出去。


    這時候再不用就沒有用的機會了。


    玉牌不負眾望,立刻在他麵前撐起了一個屏障。


    他能聽到樹木折斷的聲音停止了,心裏知道是玉牌起了作用。


    又滾了幾分鍾,他覺得差不多脫離危險了。


    這才敢抬頭看一眼。


    一抬頭可是把他嚇了一跳。


    隻見在他下落的路途上,一個平整的切麵展現在那。


    不光是樹木被砍斷。


    就連一些突出來的山頭也被削平。


    方圓幾公裏變成了一個平整的斜切麵。


    而他剛剛所在的茶館也沒能幸免。


    邢良開始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就算投降了對方,恐怕也沒有什麽好下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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