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室內陷入了沉寂。(..info棉、花‘糖’小‘說’)


    鄭智雍能想到的東西,龍俊亨當然也想得到。張賢勝那邊聯係rado說得好好的,背後卻被他和鄭智雍來了這麽一下子,龍俊亨原本準備的那一堆解釋,一時間全都成了蒼白的借口。


    可是他不能不說話,因為有的話站在鄭智雍的立場,說出來的效果會大打折扣。“賢勝,我很抱歉”,龍俊亨清了下嗓子,說,“這樣吧,你先看一下智雍的作品,不行的話,我們去找公司說清楚”。


    “我去說”,鄭智雍開口道,“經驗不足駕馭不了,對我來說算正常情況”。


    “你以為他們想不到是因為我不滿意?”張賢勝苦笑了一聲,又把頭低了下去,“算了,我去找rado哥解釋吧”。


    啊?


    龍俊亨和鄭智雍都愣住了,被張賢勝的這個轉折弄得半天沒緩過來。相比龍俊亨單純的迷惑不解,鄭智雍還多了一層想法:怪不得都說張賢勝在想什麽很難懂,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們怎麽了?”


    更要命的是,張賢勝自己不知道他的表現很讓人困惑,相反地,他還為對方的驚訝而感到不解。


    “你這就……”放棄了?


    張賢勝奇怪地看了龍俊亨一眼:“你想讓我去和公司說?”


    龍俊亨猛搖頭。張賢勝的表達能力一直是負數,本可以說得好聽的話有時候都能把人別扭到,意見相左的時候從他嘴裏能冒出什麽更難以預測。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想讓張賢勝去和別人爭執。好在beast裏麵有善於溝通的成員,張賢勝對此也有自知之明,能不說話就盡量不說話,要說也是說些無關緊要的。


    “那我還能怎麽辦,都這樣了”,事實證明,張賢勝接受現狀,和他已經消氣是兩回事,“等我回來,和我說一下專輯怎麽做”,張賢勝站起來,對鄭智雍說。


    “不先看一下我準備的嗎?”頂著張賢勝仍然沒有和緩下來的目光,鄭智雍硬著頭皮說,“如果不滿意的話……”


    “我不是說你水平不行,《way》,《眼淚》,你給mq寫的《''w》,我都聽過”,張賢勝說到這裏,停下來想了一會兒,“盡量不要給我太多抒情曲,我唱抒情不行”。


    你不認為我水平不行?真的?為什麽我從你前麵的話裏一點也聽不出來這層意思?不是在逗我嗎?


    發現之前對張賢勝的猜測錯得十萬八千裏的鄭智雍,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一個不上心的公司,一個語癌晚期的合作夥伴,還有一個不愉快的開頭,鄭智雍於猝不及防之下接手的製作工作,怎麽看都充斥著滿滿的坑爹感。


    工作室裏,鄭智雍深深地歎了口氣。


    “到時候真的不用我在?”龍俊亨問。和鄭智雍一樣,他也覺得這事挺坑的,鄭智雍第一次當製作人就碰上這樣的開端,張賢勝就更慘了,本來煮熟了的鴨子,硬是被他們兩個的蝴蝶翅膀給扇飛了。<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放著張賢勝和鄭智雍這兩個人在一起溝通,就算龍俊亨對鄭智雍的脾氣極有信心,也覺得有點不安。


    “不用了”,這是龍俊亨的工作室,但龍俊亨現在不適合待在裏麵,“兩和賢勝xi是兩種意見,有衝突的話兩個人互相說服就好,加上哥成了三種,會多很多麻煩的”,鄭智雍笑著說。


    鄭智雍和張賢勝本來就不熟,如果意見衝突很激烈,該爭的爭該吵的吵,沒有多少好顧慮的。龍俊亨不一樣,他和張賢勝是隊友,和鄭智雍的關係也算親近,夾在中間會很尷尬。這話不好直接對龍俊亨說,鄭智雍隻能換種說法。


    “那……有問題的話再聯係我。”龍俊亨說。


    張賢勝看到工作室裏隻有鄭智雍一個人的時候,也有些驚訝:“隻有你一個,俊亨不在?”


    “我覺得關於專輯,我先和您談一下比較好,俊亨哥又沒法全程參與製作。”


    “也是”,張賢勝把身上灰色衛衣的帽子扯下來,用手將褐色的頭發向後捋了捋,才在沙發那裏找了個位置,坐下說道,“他最好不要參與這個,solo活動,總要弄點和在組合不一樣的,還有,馬上要合作一個月,你不用對我說敬語了,和龍俊亨是怎麽說話的,對我也這樣”。


    “……是。”鄭智雍又被張賢勝的話搞了個措手不及,反應因此慢了半拍。這位的腦回路……還真是沒法以常理推斷。


    倒是張賢勝盯著鄭智雍看了一會兒,多補充了幾句:“和你共事也有好處,你比我小,說話方便,如果製作人年齡比我大,又不親近,我要提自己的意見,就很拘束。”


    這樣?


    鄭智雍這時候倒感覺出一些門道來了,試探道:“賢勝xi……賢勝哥有意見當然可以說出來,畢竟這是你的solo專輯,但我對歌曲的一些想法,恐怕不是很容易改。”


    “音樂家的執著,我知道,真到了那時候再說吧。”


    張賢勝對此的反應卻很平淡,眼神渙散,似乎在想著什麽。鄭智雍也不開口,張賢勝在談話的時候不大可能走神,他這樣恐怕是有話要說。


    事實證明鄭智雍的猜測沒有錯,張賢勝在短暫的沉默後,又開口道:“之前的事……我的話可能有些激烈,如果有冒犯,我很抱歉。我隻是生氣你們沒有和我說一聲就去找公司,沒有其他的意思。這次的solo是什麽情況你也知道,成績上沒有多高的要求,我也不期待這方麵。”


    張賢勝說到這裏,話鋒突然又一轉:“可是,歌曲的事,你不要敷衍我。”


    “先看一下歌。”鄭智雍把自己隨身帶著的創作用平板拿出來,平靜地說。


    鄭智雍和張賢勝說是在cube做了一年多快兩年的同事,但實在不算熟悉。他隻把cube當作掙錢糊口的職場,感情是有,但一直禮貌卻不親熱,也就是龍俊亨和尹鬥俊相中了他的創作能力,才漸漸地走近了些,就算工作上有交集,鄭智雍也是和練習生們處得多一點,張賢勝所在的beast在鄭智雍入職的時候已經在日本活動了不短的時間,又沒有進軍中國的打算,鄭智雍這樣的外語老師,對他們的用處實在有限。所以鄭智雍正式地和張賢勝打交道,竟是從這次solo活動上的共事才開始的,這次見麵算是第二次。


    不過這兩次對話足以給鄭智雍留下深刻的印象了:講道理但是不太會控製脾氣,沒有多少惡意但是說出來的話不是單調乏味就是不中聽。足以解釋大部分讓鄭智雍當時懵掉的言行――除了張賢勝開始表現得對solo很重視,後來又放棄爭取的事。


    就算張賢勝知道這次回歸純粹是讓自己過把癮成績沒有太大指望、rado當製作人結果不一定比鄭智雍好很多,出道六年才爭取到的solo活動,和關係親密的哥哥一起做不是更好嗎?張賢勝以死腦筋聞名,為什麽這次又如此輕易地放棄了?


    好吧,鄭智雍對張賢勝的印象裏麵,又加上了一條:想法不好猜。


    他倒希望是有什麽原委不好對自己這個外人說。


    這樣的性格對鄭智雍來說倒不是很難搞,不管是整個的豆腐還是刀子嘴豆腐心,隻要知道了裏麵是豆腐,問題就不大。


    “我說不擅長、也不是很想唱抒情曲,你弄的主打歌是不是有點悲傷了?”


    好吧,遇到一個與你意見相左、性格又很固執的人,還是有點麻煩的。


    “我不覺得那是悲傷的歌,結合旋律和編曲再看一下可以嗎?”


    至於鄭智雍,其他時候還好,涉及音樂創作,他也非常固執。


    “用你的話說,這首歌是什麽樣的。”


    “熱情又厚重的,介於男孩與男人之間的感覺,前者的熱情,後者的厚重。”鄭智雍低頭看桌麵,避開與張賢勝對視,說。


    《二十代的初戀》是鄭智雍用來寫自己的心情的,親口說出以後對外宣傳用的描述語,感覺有點小羞恥。


    張賢勝沒有發現鄭智雍的不對勁:“節奏呢?”


    “比較強,沒有用電音,但不是那種抒情曲。”


    “能配多強的舞?”


    鄭智雍一頓:“對舞蹈……要求不高。”


    麻煩了!《二十代的初戀》這首歌的風格不好配舞!張賢勝可從來都不是站在台上不動彈的那種人。


    其他的歌張賢勝一一看過詞聽過曲,都沒有什麽大意見。按他的話說,又不是專職搞創作的,覺得歌不錯就唱,哪裏好哪裏不好的問題,有專業的創作人弄,他不需要瞎摻合,可是如果這首歌他不喜歡,那就會很麻煩,尤其是在就自己的solo專輯發表意見的情況下――要是組合的專輯或者公司的企劃倒還好說,他直接聽上麵的安排。


    最後,鄭智雍精挑細選的五首歌,唯一卡住的是準備用來做主打的《二十代的初戀》。


    張賢勝的觀點:第二主打抒情一點就算了,宣傳期裏估計隻能在電台裏唱一唱。可我本來就是喜歡跳舞多過唱歌的,主打歌你讓我隻象征性地比劃兩下?


    鄭智雍的觀點:你的聲音適合的是這樣的抒情舞曲又不是讓你站著唱,又長著張眉清目秀的精致臉,狂炫酷霸拽氣場是有上限的,表演風格太強烈的歌效果並不好。


    兩個人的腦內大概是這個意思,真正說出來的時候要委婉些。可是兩人一直各持己見互不相讓,氣氛到最後還是越來越僵。最後張賢勝先提議終止:“算了,我們現在誰也說服不了誰,回去再想一想吧。thinker,《街燈》做第二主打,其他三首收錄,這你沒有意見吧?主打歌先待定。”


    “沒有”,鄭智雍說,“我們是先錄音還是先定主打?”


    “先錄音吧,主打歌會影響到宣傳照、造型還有mv,剩下的事能先做的話,還是先做了。”


    張賢勝的眼睛凝視著一個點,雖然是他常有的無表情的樣子,眉間卻不知不覺地擠出一道淺淺的紋。


    鄭智雍正想點頭答應的時候,張賢勝突然又改了口:“不……還是先等等,我先熟悉一下這幾首歌,怎麽唱也先說清楚。”


    這怎麽聽怎麽像是借口,但鄭智雍知道他問也問不出什麽結果:“好。”


    不是每個問題都一定要搞清楚的,有這個功夫,他還是想想主打的事怎麽辦吧。


    鄭智雍曾經是非常果決的性格,後來經曆了一係列的陰差陽錯,硬生生地讓他在自我懷疑中養出了拖延症。即使鄭智雍意識到了這一點,並明白它是不好的,讓他下決心做一件事情,仍然比登天還難。


    好在,當責任已經落在肩頭的時候,鄭智雍不會在趴著裝死,相反,他還是挺雷厲風行的。


    “你們談得還好?”


    鄭智雍點頭之後,龍俊亨明顯長舒了一口氣:“初次和他打交道可能會辛苦點,賢勝就是不太會說話,還有有些固執,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我知道”,鄭智雍說,“不過,哥,那樣的話,當時你們是怎麽熟起來的?”


    “那時候”,龍俊亨和張賢勝已經認識六年了,一開始的事對龍俊亨來說還真有些遙遠,“那時候他還好……我不是說現在不好了”,發現在鄭智雍麵前說漏了嘴,龍俊亨有點心虛地笑了笑,“三年前賢勝因為父親去世的事,消沉了很長時間,那時候開始他的想法感覺就和我們越來越不一樣了,他也不說”。


    曾幾何時還能一起玩的小夥伴漸漸地變得無話可說,這種事說出來還真是有點惆悵呢。


    因為個人的經曆不同而漸漸產生想法上的隔閡,感情還有就是說不上話,鄭智雍能理解這樣的事――他明明已經和李泰民說開了也交換了聯係方式卻沒怎麽再聯係,原因可不僅僅是心虛。不過,理解歸理解,他還有事要問:“那這一次賢勝哥的想法,你知道嗎?”


    “什麽?”


    “為什麽不換掉我。就算他聽過我的作品相信我的能力,可是我站在他的立場上想,還是覺得應該選rado。”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重要嗎?”龍俊亨皺了眉,表情顯得有點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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