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付出的代價是永遠的背叛,現在也沒有震驚了,被騙的我是傻瓜吧。[..info超多好看小說]


    愛情啊,人啊,都一樣,最終我得出的結論是,我獨身一人。”


    “這段歌詞不錯。”鄭智雍評價道。


    “如果出日語版的話,該怎麽改歌詞?保留原意。”龍俊亨說。用日語填詞他也會,但對語言和語境的了解,還是比不上日語專業的鄭智雍。


    “我要先想一想”,鄭智雍現在對日語填詞不是很有靈感,“用中文翻這段,倒是有想法”。


    “怎麽翻?”


    “付出的信任永遠換來背棄,傻傻被騙的我已不再感到驚奇。都是一樣的,無論愛情或你,最後的一刻必定隻有自己。”


    龍俊亨扶了扶鼻梁上架著的眼鏡:“第一,我聽不懂。”


    “第二呢?”


    “我們組合短期內不會出中文歌,你要是真的忍不住,找有意向出中文版的公司去填詞吧。”


    想到了什麽的鄭智雍低下頭,以手掩麵,無聲地笑了。


    張賢勝的solo專輯做出來以後,鄭智雍就沒什麽事情了――宣傳是宣傳部門的事,行程安排是經紀人的事,舞台練習是張賢勝和伴舞們的事。初舞台之前,鄭智雍還有幾天空閑,恰好龍俊亨也在,兩個人再度合作,關在工作室裏弄beast的下一張專輯的主打歌。


    在工作的間隙,他們有一次談到了填詞的事。韓國的偶像團體在國外發展,一般都要換上當地的語言,至少可以表示尊重。又因為一支曲子做出來不大容易,為了省事,很多人都選擇把他們的韓語經典曲目重新填詞,隻有有誌於在當地紮根、公司也舍得投入的,才會為當地的粉絲另寫一首新歌。因為日本是偶像團體們最佳的淘金地,“韓翻日”已經非常普遍,而近兩年,也有一些公司開始試水中國市場,“韓翻中”因此應運而生。


    對此最有經驗的當然是在中國經營十餘年的s.m.,但龍俊亨要說的不是這個,因為s.m.的中文詞水平,鄭智雍很久以前就評價過了,他說的是一個出道才兩年的後輩團體:“防彈少年團去台灣宣傳的時候出了首《男子漢》的中文版。”


    鄭智雍:“《男子漢》?那首歌可不好填詞。”


    “聽說bighit找了一個很有名的填詞人,一直和周傑倫合作的一位――”


    “方文山?”鄭智雍說著就拿出了手機,“我看一看”。


    在鄭智雍看來,給《男子漢》這樣的快節奏舞曲填詞難度係數簡直是五顆星,不過,也許別人有辦法呢?


    結果……鄭智雍聽了二十秒就進入“目瞪口呆.jpg”的狀態,一直維持到歌曲結束,然後倒地不起,把龍俊亨嚇得夠嗆,連忙上前把鄭智雍拖起來:“你怎麽了?”


    “哥……”鄭智雍終於有表情了――悲痛的,“曾經一提起那位詞人,我想到的是‘天青色等煙雨’,以後再提起他,我想到的是‘有些曖昧你答應約會’”。[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啊?”歌詞部分鄭智雍是用中文說的,龍俊亨一個字都沒聽懂。


    “就是說這歌詞很尷尬,比韓文版還要尷尬”,鄭智雍扭頭一看,沙發在背後,就順勢倒了下去,“哥,我現在在想一件事”。


    “什麽?”龍俊亨依舊一頭霧水。


    “去打歌的時候我不會碰上防彈少年團吧……我怕我一看到他們就想笑。”已經被魔性的《男子漢》中文版徹底洗腦的鄭智雍無力地說道。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有些曖昧你答應約會”“想成為你專屬的歐巴”“開開心心打打鬧鬧哈哈笑笑要,蹦蹦跳跳說說聊聊怦怦心跳要”“就像女朋友般為我泡泡茶”,等等等等。沒有最尷尬,隻有更尷尬。


    他一個精通中文的外國人都成這樣了,中國的聽眾是什麽感受,畫麵太美不敢看。就是不能對龍俊亨解釋清楚這首歌的中文詞到底有多麽魔性,鄭智雍有點遺憾。


    而這件事的後續影響,並不是鄭智雍開始對有朝一日見到防彈少年團時的表情管理憂心忡忡,而是養成了一個習慣――聽到一首歌以後,他會下意識地想,這首歌的中文詞該怎麽填。


    這可不是什麽好習慣,他一個rapper兼製作人,就算要填詞也該走原創路線不是當翻譯!


    都是方文山害的!


    在鄭智雍把大腦裏負責想中文詞的那一塊鎖起來以後,他重新開始說正事。


    “日語版可以再等一等吧?今年一月一首的那些日文歌不都準備好了嗎。”


    “演唱會上可能要唱些新的,我就問一下,你不用著急”,龍俊亨最關心的不是這個,“編曲你怎麽看?”


    “鼓點有點強,對我來說,我不是很習慣,也不好評價。還有一個很重要,副歌裏的‘yey’誰來?它重複率太高了,弄不好就會讓人覺得很煩躁。”


    ……


    龍俊亨為beast今年的回歸準備的主打歌,歌名叫做《yey》,節奏很動感,歌詞很悲傷,簡而言之,就是熱熱鬧鬧地開著party,卻依然無法驅散內心的孤獨的故事。


    聽龍俊亨講他的想法的時候,鄭智雍還回憶起了與西出口見麵聊天時、他忽然湧起的那些情緒――有點巧。


    龍俊亨有這樣的想法,卻不是因為與鄭智雍存在什麽心靈感應,被粉絲吐槽過“主題永遠是被甩”的他本來就喜歡寫那種帶著憂傷和孤獨感的歌,而非動感舞曲。不過2013年《shadow》回歸那次隻拿到了一個一位,給龍俊亨留下了非常重的心理陰影,“夏天的時候大家都喜歡激烈的”被他牢牢地記住了,編曲自然是盡可能強烈。鄭智雍寫的那首《二十代的初戀》也給了龍俊亨啟發和動力――原來曲風強烈情感悲傷可以融合得很好,那就這麽做吧!


    於是《yey》誕生了。


    主意和框架是龍俊亨定的,鄭智雍也出力不少。歌曲要表現的那種喧鬧中的空虛感,很有挑戰性,也很對他的胃口。


    在編曲的問題上他們有過一些爭執,鄭智雍因為小時候學了一堆樂器的緣故,編曲的時候也很喜歡用樂器伴奏。龍俊亨則主張使用合成器:“誰開那種有頹廢感的party會用樂器的?”


    鄭智雍:有道理。


    接著就是副歌裏那出現率極高的“yeyyeyyeyyey”的問題了。這一段用得好會很有中毒性,用得不好就會很吵,不隻是《yey》,很多標榜中毒性的舞曲都存在這個問題。


    “既要強烈,又要悲傷,果然不是那麽容易的。”討論再次無果,鄭智雍唯有如此感慨。


    “還讓你用合成器,是不是?”


    “我是不太擅長電子的,編曲俊亨哥多費心”,鄭智雍說,“可是,哥,這個風格真的能行?回歸不能推遲些?”夏天根本就不是屬於男團的時節,國民對衣著清涼氣場青春的女團們興趣大多了,何況夏天的時候還有國民綜藝《無限挑戰》辦的歌謠祭呢,裏麵出來的歌曲每回都要把音源榜單刷一遍。


    “很難,賢勝這一次的solo隻有兩周的宣傳期,我們用來回歸的時間也不會多,公司就我們比較能賺錢”,龍俊亨想到這些,也覺得有點心累,“風格的話,先看你的歌的成績怎麽樣?放心,我會先排除掉bigbang的歌”。


    沒錯,在韓國國民度最高的偶像組合、偶像中的王者bigbang,他們終於回、歸、了!


    不僅拖了三年才再一次團隊回歸這件事堪稱前無古人,這一次回歸,bigbang的經紀公司yg也弄了一出新花樣:回歸四個月。


    不是四個月裏一直在活動,那樣想炸yg的人裏麵會加入一大把經紀公司。yg是把bigbang這次回歸的專輯“made”分成了“m”“a”“d”“e”四個部分,分別在5、6、7、8月的第一天發布,每次就放出來兩三首歌。至於宣傳,開始是肯定要上舞台打歌的,後麵就不一定了。


    反正,不管yg這招是高明,還是在作死,bigbang的新曲《loser》和《baebae》一經發布,便不出意外地開始了瘋狂屠榜。國民組合的群眾基礎加上vip積攢了三年的購買力,自然不可小覷。


    其他一線二線的組合也紛紛避開,這正是bigbang聲勢最旺的時候,沒有必要以卵擊石。同期回歸的,要不是人氣還低對一位壓根不指望的,要不就是張賢勝、還有隊長金聖圭那樣,作為人氣組合的成員開展solo活動,一位並不是必需品。


    應該對這張專輯的成績抱有什麽樣的期待,還真是一個問題。這是鄭智雍第一次寫舞曲――就算抒情元素濃厚,《二十代的初戀》也是首舞曲,還是第一次有作品成為主打歌,成績如何根本無法預測,再加上攜碾壓之勢同期回歸的國民男團……


    這麽想來,鄭智雍所能做的,唯有盡責了――“盡人事聽天命”的一個委婉的說法。


    作為製作人,能做的事情鄭智雍都已經做完,接下來,就是做好feat的工作。


    “你還好嗎?”


    聽到張賢勝的問題,鄭智雍下意識地揉了揉臉:“我看上去很緊張?”


    “感覺”,張賢勝說,他抿著嘴唇思考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有想出應該用什麽樣的話來寬慰鄭智雍,隻憋出了一句,“你的詞我都記得”。


    “知道了”,鄭智雍笑道,“那賢勝哥你呢,第一次solo活動?”


    “我出道六年了。”張賢勝說。


    鄭智雍幹笑了兩聲,張賢勝何止是出道六年,他九年前就出演了bigbang的出道節目,並在對出道機會的角逐中落敗――事實上,張賢勝也是大韓民國第一個被公開淘汰的練習生,三年後bigbang已到頂級,他則以beast成員的身份頂住壓力重新開始,懷疑什麽,也不該懷疑張賢勝的抗壓能力。


    說起來,張賢勝出道六年後的solo活動,居然和bigbang時隔三年的團體回歸撞個正著,這時間安排得……


    張賢勝不知道鄭智雍的腦回路,他自己想到了一件事:“你在後台要轉一轉嗎?”


    “怎麽了?”鄭智雍不明所以。


    “恐怕有人會把你當成新人偶像,不戴麵具的話”,鄭智雍今天外麵穿著一件紅黑的格子襯衫,裏麵是白色的套頭衫打底,最重要的是他的這張臉擺著,被當成偶像是有充分可能的,“有麻煩的話,來找我”。


    沒有背景的新人偶像幾乎是後台的最底層,張賢勝當年出道的時候對此深有體會。雖說鄭智雍事實上是不需要看人臉色的,可是起了誤會終究不好辦,加上鄭智雍的身體情況又出名地糟糕,即使張賢勝不喜歡隨便攬責,也覺得他應該站出來――如果鄭智雍需要的話。


    “如果有必要,我會的。”


    ――僅限於碰到的是張賢勝的後輩。如果是前輩或者電視台工作人員,鄭智雍覺得他自己處理比拉上張賢勝好多了。


    他又不是偶像,別人能把他怎麽樣呢?鄭智雍想到這個,還覺得很有成就感。有些規則不喜歡是不喜歡,能力不夠的話,卻也隻能繼續遵守著。


    “要到了。”前麵開車的張賢勝的經紀人申鍾勳說。


    “我先下車,你和鍾勳一起走。”


    鄭智雍點頭。


    每次音樂節目錄製的時候,電視台入口外麵都會有很多粉絲等著,中間則會留出一段路,藝人們往往選擇從那段路走,與粉絲近距離接觸和簡單互動,因為光線好加上人多,媒體也會在這裏拍攝新聞圖。這段路又被稱為“上班路”,基本上所有來打歌的藝人都要走的。


    還要低調的鄭智雍就沒有必要了。


    張賢勝調整好表情,拉開車門,衝著粉絲和鏡頭微笑。


    車內,鄭智雍拿起銀灰色的麵具,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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