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撐不住他的表情了。(..info無彈窗廣告)


    andup說,在bobby成功之後,有很多idolrapper想著“我也許可以”而來到《y》,有借著idol的身份優勢,擠占其他有實力的rapper們的放送分量。其實他的這番話不是完全準確,宋閔浩來這裏,目標是定的不低,ra?vi是來尋求磨練的,暫且不說,其他的一窩蜂湧過來的idolrapper們,並沒有定下多高的目標,他們不是不知道自身有幾斤幾兩,隻是自己所在的組合或剛剛起步,或人氣低迷,《y》這樣有著很高關注度的選秀節目,是值得他們來碰一碰運氣的。什麽?你說有實力的rapper們的鏡頭?我們要先操心的是自己的活路啊。


    在第二輪上台的時候,就很誠實地說他是為了宣傳才過來。不過看反應,他發現自己似乎說錯了話。更加糟糕的是,sane和那一隊製作人給予的“pass”,讓他爆冷晉級,也讓他成為了全場rapper針對的對象。


    不隻是說錯了話,還要成為“沒實力的idolrapper”的典型?


    沒有料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的有點懵。說好的來轉一圈運氣好有點鏡頭運氣不好就沒有呢,怎麽突然變成眾矢之的了?


    1998年生的也就做了三年的練習生,還沒出道,也沒在地下混過,為了宣傳即將出道的組合來到《y》,意料之外的晉級後是尖銳的批評,還有被一群看上去很凶的rapper們當成最好捏的軟柿子,他的感覺不可能好。


    然而現在已經是不容許再犯錯的情況能做的隻有暫且壓製住他心裏的困惑、厭惡和恐慌,咬著牙維持著鎮定,並努力地準備他的最後一場。節目播出以後會招來多少黑,會不會被安上“沒實力的idolrapper”的頭銜已經不想去想了。


    結果意外還在繼續,以為會碰上尖銳的diss,遇見的卻是一個除了rap詞的內容刺激點、其他時候言行舉止哪裏都比idol還idol的地下rapper,但就是這位言行溫和禮貌的thinker,轉眼間又給他挖了一個大坑。漸漸精疲力竭的站在坑邊,調動著快要斷掉的神經,思考著“自己能否跳過去”這個嚴肅的問題。


    “我采用和你一樣的風格,做得比你更好,這是不是另一種diss你的路線”,攝像機還沒過來,但沒有多少時間留給消化或者猜測了,鄭智雍決定直接點,“你是不是在想這個?”


    “我沒有認為你在diss我”,鄭智雍的誠懇太有說服力了也不是什麽陰謀論者,不至於把鄭智雍想象成嘴上說著不攻擊,卻用另一種方式拐彎抹角地打壓的那種人,“可是結果……”就算鄭智雍沒那個意思,也架不住別人會那樣想。


    這下鄭智雍也無言以對了,觀眾們的想法確實不是他所能控製的,他連《y》會怎麽剪輯都拿不準。


    倒是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的主動結束了話題:“沒關係,我自己好好做……已經這樣了。”既然已經成了典型,在離開之前翻盤是不可能的了知道就算自己是在最好的狀態,也沒有到能夠讓人拋棄之前的印象刮目相看的程度。


    想起來還真有點令人喪氣,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一定要撐到最後,盡可能讓結果好一點。


    “xi。”


    耳機裏仍然放著選擇的那段beat,鄭智雍的聲音從另外一隻耳朵裏滲入。


    “要不要先聽一下我的rap,完整的。[..info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聽一下也沒關係點了點頭。剛才他隻顧著驚訝於鄭智雍的rap感覺完全變了這件事,鄭智雍在第二輪的表現他看過,對第三輪如此“寄予厚望”,準備的rap想必也不會差,他早點有個心理準備也好。


    低著頭,將鄭智雍的手機按亮。鄭智雍剛把手機遞給他的時候他掃了一眼,但一是因為心裏實在緊張,二是被鄭智雍嚇了一跳,現在他不看字已經想不起歌詞內容了。


    而鄭智雍將beat調到開頭,再按下了播放,節目組選擇的都是經典的beat,他自然不陌生,又聽了幾遍,已經記熟了。


    “人與人的口舌之間彌漫硝煙……”


    攝像趕來就位的時候,拍到的是沉默不語、若有所思的樣子,鄭智雍則一派淡然,還衝著攝像機微笑了一下。


    沒等節目組的人弄清這兩個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鄭智雍就迅速地在手機裏打了一行字,然後遞給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字後,立即扭頭看了眼鏡頭的位置,同時把手機裏的文字刪掉。


    節目組:過幾個小時就要一對一了你們還有什麽東西是不想讓我們知道的?


    鄭智雍:“因為有些話說出來怕被惡魔剪輯啊。”


    如此坦率的態度反而把節目組噎得無話可說:“我們先離開一會兒,有話快點說完。”


    cknut沒和宋閔浩對上,鄭智雍和這一組實際上承包了第三輪的大部分看點。他們還想著多拍點素材呢。


    節目組暫時後撤,鄭智雍和之間的問題,必須速戰速決。


    “你剛才的rap,讓我有點動搖。”的這句話,是用來回答鄭智雍剛剛寫在手機上的那句“你還好嗎?”的。


    “我應該感到榮幸嗎?”


    “《二十代的初戀》。”提醒。用rap煽動人的感情,對鄭智雍來說也不是第一次了。


    “別提了,我現在想起來都沒有實感”,現在不是談自己的光輝事跡的時候,鄭智雍很快把話題繞了回去,“一直想著對抗,現在動搖了,是這樣嗎?”


    的手伸到帽子那裏想把它摘下來讓腦袋放鬆些,半道上想起頭發都在裏麵收著,又把手縮了回去:“……是。”


    “你還沒有完全想明白。”鄭智雍用的是肯定句。


    “來不及了。”


    近在咫尺的出道和突然變成一個深坑的《y》雙管齊下的能力不足以使他應對得遊刃有餘。尋找一個立場緊緊地依附著,在別人的攻擊麵前保持鎮定不要露怯,是被壓力大大地削弱了思考能力的情急之下找到的辦法。


    可是在鄭智雍的平和又坦率的思考麵前不自主地懷疑起自己的強作鎮定――盾牌對上槍尖也許有效,若是戰車浩浩蕩蕩地開過,再那樣舉盾固守,好像還是會很狼狽。


    再過幾個小時就是一對一了,現在是動搖的時候嗎?


    的腦中一團亂麻。


    在局麵沒有捋清的情況下找個解釋說服自己,然後硬撐著,碰到鄭智雍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就撐不下去了。鄭智雍眨眼間便想明白了情況:“要不要聽一聽我這個旁觀者的看法?”


    “旁觀者?”


    “我沒對這件事發表過立場。”


    “這件事”說的就是的晉級的大腦艱澀地運轉了幾秒,點頭。


    “第一,以你第二輪的表現,當時被淘汰的話,什麽事都沒有。”


    “第二,《y》沒有說禁止實力不夠的idolrapper參加。”


    “第三,你是否願意以這樣的方式晉級”,鄭智雍沒有把話說得很直白,sane給出的那個“pass”和的公司pledis是否有關本人又是否知情,他都不知道,不知道的事情,鄭智雍不妄下斷言,“是的話,接受隨之而來的負麵影響,不是的話,你有什麽可心虛的?”


    鄭智雍的目光清明,周身氣場依舊溫和坦蕩,讓人不自覺地相信,他隻是毫無惡意地在實話實說。


    不,應該就是這樣。


    在《y》裏對一個人盡皆知的“弱者”表達善意聽上去也許有點奇怪,可是眼前的人是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製作人,也是一個教練習生外語的地下rapper,rap實力超群,觀念特別而不偏激,言語直白坦率,又處處貫徹著尊重……這樣的一個人,也許可以試著相信一下?


    垂下眼簾,鄭智雍剛才說過的話在他的腦海裏回放著。腦中糾纏不清的一團亂麻仿佛被投入了水中,漸漸舒展開來,變成柔順的絲縷。


    “我明白了”說,“坦白一點,真的會讓人輕鬆很多”。


    “不是任何時候都能這樣的。”鄭智雍提醒。


    低頭表示受教。鄭智雍反而愣了下,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對!我剛把老師的工作辭掉啊!


    等節目組回來繼續拍的時候,鄭智雍和已經進入了“合作愉快”的階段。


    “你這歌詞改得……”看到修改後的歌詞,鄭智雍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和我沒關係對吧?”


    “改歌詞就是因為哥啊。”


    這一語雙關……我不走diss路線你得改歌詞這沒什麽可說的,在結尾來句“”是要幹什麽?


    “你要表現得好點。”一時想不到讓別人改歌詞的理由,鄭智雍最後隻能有氣無力地來了這樣一句。


    “為什麽?”


    “我不忘詞的話,通過是必然的,而你做的太爛,我恐怕會被說成‘踩著弱者上位’。”


    已經習慣了,攝像機卻被鄭智雍的話弄得一抖: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麽進展?


    正忙著練習的兩個人自然沒空理會節目組的疑惑,歌詞互相看了下,沒什麽大問題,beat也合得上,鄭智雍又劃了要配合幾個點――他早期是跟著樸宰範混的,雖然後麵念rap幾乎都是單幹,對於合作時的技巧卻不陌生,再往後便是反複的實戰演練了。


    三個小時過後,鄭智雍與,這個被集中關注的對戰正式開始。製作人們沒有把過多的時間用於寒暄和談話,在確定雙方都已準備好了以後,就幹脆利落地開始了比賽。


    樸宰範:“。”


    :“給beat。”


    sane:“let''sgo。”


    “人與人的口舌之間彌漫硝煙,


    我的聲音該有多大才會清楚聽見。


    要的越多最終必將變得越狼狽,


    哪些難言的*能夠永遠隱瞞。”


    鄭智雍的這一次的音調偏平,發聲相對之前也明顯短而輕,如果把話筒的音量關小到一定程度,他的rap聽起來會有點像囈語。


    但現在沒人會這麽認為。


    盡管氣場不像前幾次那樣冷靜鎮定,rap的風格也非常不主流,簡單地把鄭智雍的這段rap說成“有氣無力”,也是明顯地睜眼說瞎話。鄭智雍並非沒有安排音調的高低,語氣的輕重緩急,隻是處理得非常微妙,微妙到了如果隨便單拿一句出來就沒人看得出來的地步。


    就像受傷初愈的小小飛鳥,在屋簷、瓦片、樹梢之間跳躍和試飛,第一眼看,無疑是有些狼狽的,但是駐足靜觀,便能感受到這些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動作中所蘊含著的、絕對不容忽視的生命力。


    “ok,讓我看看,


    距離還有多遠,當初劃下的準線。


    didn''ray,i''


    隨你們怎麽看吧,我的心依舊坦然。”


    飛鳥在安靜中振翅,飛向天空。雖不如翱翔長空的蒼鷹大鵬般氣勢懾人,卻獨有一種安靜的自由。


    沒有九天之上的威風和尖鉤利爪的強大,便也不用飲食其他生命的血肉來支撐自己的飛翔。如果目的隻是享受在陽光之下微風之中盤旋著俯瞰大地的愜意,需要的東西其實沒有那麽多,不是嗎?


    你要的東西是什麽?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是否都是值得的?真的需要做那麽多嗎?你享受這一切嗎?你後悔過嗎?


    我知道我要的是什麽,知道為此什麽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什麽可做可不做,我做的事不會超出我的底線,因此即使做錯也能夠挽回與補償,所以不會懷疑,不會顧忌,不會動搖。


    覺得我奇怪?隨便吧。


    我仍然,問心無愧。


    鄭智雍在平鋪直敘之中抽絲剝繭,起初的淡淡迷茫在最後自然而然地豁然開朗。聽者的心頭沒有喜悅沒有疼痛沒有熱血沸騰,有的隻是在不知不覺間得到的一片開闊清明。


    在借著rap當了回心理醫生之後,鄭智雍轉過身對著,壓著嗓子打了兩聲beat:“。”


    接下來是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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