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了也沒多久,便來到了瑤台的第二景――上穹苑。這瑤台行駛的船有不同的樣式,可大抵都有一點是相似的:四麵都有些漏風。


    北方冬季寒冷,過了冬至,瑤台便也不會再有船隻行駛,因著湖麵也是要結成了冰的。夜裏的風有些冷,幾個人的酒勁兒讓這冷風吹吹,也多少都散去了一些,慕綰棠原先有些微醺的兩頰現在也恢複了平常,傅?也不再那麽地吵鬧。


    品臻園不過是個吃飯的地方,再大也大不到哪兒去;而上穹苑卻是的的確確一個大的地兒。慕綰棠從船裏鑽了出來,左儀峰給了船娘一錠銀子,船娘收了,眼看別處還有要坐船的人兒,便與他們告了別去做生意去了。


    剛走上這上穹苑的陸地,慕綰棠便驚訝地“咦”了一聲,傅?與慕妍梓跟在她的後麵,也隨著看了自己的腳下,都是不約而同地發出了輕微的“咦”的聲音。實在不是她們女孩兒家家的沒見過市麵,隻是這腳底下的路段,都是在輕微地閃著亮光。在這夜裏閃爍著悠然神秘的光芒,慕綰棠不知怎的,眼前出現了一大片海域的場景。


    左儀峰笑著道:“這是從東海海域那兒尋來的,據說是那海底的好東西,須得有五六個壯年男子一同下去,還得是熟知水性的,千辛萬苦才尋了一些上來,便用來做了這上穹苑上岸時的地麵,就是這麽一點點,當初也是不知費了多少壯年才能做成。”


    左儀堂笑著接話:“這上穹苑可不小,即便隻是在四周圍了一些也是用了不少料的。”


    聽了他們的話,慕綰棠大概明白了一些。她從未見過海域,見了這幽光閃爍的地麵便想起了海,可見這當真是海底的東西了。


    今日的上穹苑算是熱鬧,在裏頭掛著好些花燈,裏頭人來人往的,各式各樣的人兒都有。慕綰棠生性是個愛熱鬧的,見了這般熱鬧的場景,也是按耐不住,一邊一個拉了慕妍梓與傅?便走到了人群中,左右去看了那些新奇的東西,留下了“你們能跟著便跟著,跟不著咱們就在原先下船的地方等著”給左家的兩個兄弟,便衝了出去。


    左儀峰與左儀堂相視一笑,腳步卻是不急不緩地跟上了她們。


    三人都是平日裏在閨閣中不怎麽出門的,見了什麽都覺得是新奇,左看右看的,卻是覺得怎麽看都不夠。


    左儀峰見她們這般玩的高興,心中也是開心。看了自己身邊的弟弟,低低地說:“難得你願與我一同前來,雖然知道是為了綰棠,可我還是想謝謝你。”


    慕妍梓害羞,在慕綰棠的回信中已經很明確地和左儀峰表達了出來。


    左儀堂溫和的笑容依舊沒變,眼睛雖是看著慕綰棠,嘴裏卻在回答他的話:“當日南鄰的事,你也為了我讓夫人罰了,咱們算是扯平。”


    當初得知要讓左儀堂下南鄰,左儀峰便覺得實在是過意不去,自個兒向皇上請了要去,卻讓琚逸爵知曉,那左夫人真是罰了他在外頭跪了一個晚上才罷休。


    左儀峰歎氣:“自小咱們便是府裏算是好的兄弟,可那年……”他頓了頓,看了看左儀堂,他仍舊是嘴角噙了一抹笑容,眼底卻愈發的寒冷起來,仿若結了一層薄薄的霜霧。


    “不提也罷。”左儀峰自己將話給接了下去。左儀堂道:“今日到底是開心的日子,別是提了其他什麽。隻那慕家的堂小姐,你可是打算什麽時候告訴夫人?你該知道,夫人原先想的,是綰棠。”


    “這樣的事情,都是勉強不來的。”左儀峰道:“綰棠雖好,我卻是一眼便喜歡上了妍梓,就如你一眼便定了是綰棠一般。母親那邊我自然會想辦法說服,但求妍梓點頭,慕家許可。”


    “說的不錯。”左儀堂道:“可你總得抓緊與夫人商討。不論如何,一個女子的時光總歸是等不起的。屆時隻怕慕家也會難做,你更是苦。”


    左儀峰看著慕妍梓,人群中一眼便可瞧見的清麗容顏,略帶了羞澀卻已經漸漸開朗了起來。想起在慕府初見她的時候,還是一個讓人說幾句便羞的抬不起頭的女孩兒,眼中似乎也有些情緒在,如今卻是開朗了不少,連帶容顏也變得日漸好看起來。


    過了一會兒,左儀堂才聽到他輕輕地說:“我明白。”


    慕綰棠正與她們興奮地在人群中擠來擠去,卻突然瞧見一眾人群都往一個方向走去,正好奇,便聽著一個與她擦肩而過的人道:“快去看看,聽說有波斯來的人在買麵具,可是好看。”


    慕綰棠素來就對這外來的東西格外喜歡,聽人說了“波斯”二字,立即便忍不住跟著人群走去,傅?還好,慕妍梓簡直是讓她拖著在走的。等到了地方,人早已經圍的裏三層外三層,她們哪裏還能瞧得見熱鬧。


    慕綰棠急的跳腳,突然靈光一閃,放聲大喊:“呦,哪位公子哥的銀子呀?”


    前頭有人聽了,立即便低頭找起了那銀子,一邊口中還奇怪:“哪兒來的銀子?”


    慕綰棠卻早便趁著這個空隙擠了上前,卻又讓前頭的人給擋住了。慕妍梓在人群中不舒服,在她耳邊說了聲便自個兒出了人群,走到在人群外的左家兩兄弟身邊去了。


    慕綰棠見狀,又喊了一聲:“哪家小姐的帕子荷包掉了?”


    喊罷,趕緊低了頭,生怕別人聽出是自個兒喊的。在眾人都低頭尋荷包的時候,便一溜煙地躥到了最前頭。到了才發現,傅?也早就不知所蹤了。想著傅?也不打緊,便自個兒在那兒看了起來。


    傅?也是讓人流給衝了出去,找了半天才找到在人群外的慕妍梓,走了過來:“這麽多人,綰棠到底是怎麽擠進去的。”


    左儀堂笑道:“她最是有辦法。”語氣中盡是讚賞與親昵。


    慕綰棠擠上去,隻見一人臉上帶著麵具,華麗而妖嬈,頭上帶了一頂紗帽,在最前方有立起的布,上頭點綴這一些流蘇,並未遮住那華麗妖嬈的麵具。為了配合麵具,唇也塗成了妖冶的紅色,身上穿了一過大的袍子,紅白相間,卻不是本國的打扮,一看便是波斯來的人。


    那麵具也不是平素見的那些簡單的麵具,而是似乎用了陶土做出來的,幹淨卻美豔。掛著的兩個麵具,都是以白色作為底色。但有一個下頭連著一張妖冶的紅唇,還有雪白的下顎,若是戴在了人臉上,怕是會誤以為是半麵具,上頭精致的細紋是用了金絲拉邊的,構築的妖冶華麗;而另一張麵具雖也是白色作為底色,唇色卻與眼部周邊的花紋一般用了金色,與之前的比起來,更要顯得神秘。


    慕綰棠簡直讓這麵具閃花了眼,幾乎是第一眼,便喜歡上了那相較之下妖冶華麗的麵具。那神秘的麵具雖然也很喜歡,但畢竟前頭這麵具更適合一個女性。


    何況,那完美的紅唇著實吸引了她。她自個兒不喜歡塗唇色,但卻一直都很愛紅唇。看了這麽多人,便心中明了,這麵具隻怕不會那麽輕易到手,當即便問:“您的麵具如何開價?”


    那帶著麵具的人看了她一眼,眼中沒有任何神色,自麵具底下甕聲甕氣地道:“若是能贏得我波斯聖女的歡心,便可得到。”


    “那要怎麽做?”


    不知怎麽回事,慕綰棠總覺得這個賣麵具的人有些熟悉,卻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麽。


    那人指了指地上的一個簍子:“我波斯信奉神物,蛇,也是聖女的代表。若這位姑娘想讓聖女認可您,便得讓這蛇纏住您的手腕。“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周圍的人生生後退了三步。那些在外頭瞧不著熱鬧的人還讓擠出來,便更是罵聲一片。


    四人在外頭,卻不知道慕綰棠那兒發生了什麽,隻看到了推出來的人群,以及聽到罵罵咧咧的聲音。


    慕綰棠相對來說卻顯得更為冷靜,看著那人道:“蛇可是冷血動物,在這冬季為何會不冬眠,而是來纏我的手腕?”


    “因此,便更是要看姑娘的本事了。”那人說完,便看著慕綰棠。


    慕綰棠倒是不怕蛇,隻是蛇這樣的動物在冬日都是要休息的,哪裏會這麽乖乖的聽話?可心中又實在是喜歡那麵具喜歡的緊。想了想,還是大著膽子說了一句:“我來試試。”


    (上麵提到的麵具呢……嗯,因為前幾天看到了威尼斯的麵具,總共才九張圖啊,簡直看的我喜歡的不得了啊,所以就寫到小說裏來了,大家有興趣的也可以去百度一下哦,真的是非常好看的麵具,英這文筆有限,實在描寫不出來有多好看~


    還有,還是很老套的――――求推薦及收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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