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好一會兒,熙蕊的身子便朝著慕綰棠撲來,眾人皆以為熙蕊要打她,忙不迭地讓兩人隔開了一段距離,熙蕊卻不停地往慕綰棠的方向撲,慕綰棠無法隻好走過去。(..info無彈窗廣告)


    下一秒,熙蕊便將雙手搭在了慕綰棠的脖子上,慕綰棠將她抱著,卻見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滿懷笑意地看著自己,心中頓時滿是愧疚,對這孩子更是說不出的喜愛。


    見一場鬧劇也算是收場了,也是沒人受傷,因此眾人便繼續該樂嗬的樂嗬,而慕綰棠卻一直在想,那時她若是沒能及時把小熙蕊推出去,那麽此刻定是另一番景象了。方才那腰後突然而來的一股力道不小,她又是剛好直起了身子,本就重心不穩,這一個力道分明就是想讓她與熙蕊都出事。


    當時場麵亂哄哄的,又有誰能瞧見是誰在她腰上推了一把?慕綰棠知道這事兒說出來也是麻煩,也便隻能是咬碎了牙往肚裏咽。所幸熙蕊沒事,倘若有事,她能脫得了幹係?就算她有個硬氣的生母護著,自個兒自責不說,也少不了要脫層皮。她不得不說這人心思狠辣,連這一歲不到的孩兒竟是都不願放過!


    慕皖秩也過來與她一塊兒逗熙蕊玩兒,熙蕊好似對自家人最為親,慕皖秩上來也是笑眯眯地模樣,兩隻胖嘟嘟的小手便往慕皖秩臉上捏去,惹得大夥兒一陣哄笑。


    將熙蕊交還給燕蓉,慕皖秩才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問:“你怎麽回事?”


    慕綰棠隻能是吃了悶虧,無奈道:“也不知是怎麽了,直起腰的一瞬間有些吃不消,便倒了下去。”


    慕皖秩狐疑地看著她:“真的?”


    “我騙你做什麽?”慕綰棠斜睨了他一眼,看著慕之清的笑顏若有所思。


    慕皖秩見她神色也不算有異,便與她又是瞎聊了幾句便自個兒走了。(..info好看的小說)


    慕綰棠回了沁月閣,自然也沒心思午睡了,恰好齊祿說陸挺有事想要見她。說是北闌閆讓他給她帶話,便讓他進了裏屋。


    陸挺進來後行了個禮,慕綰棠道:“好幾日都未曾見你了,這是做什麽去了?”


    陸挺的神色本是如常的。聽的她這麽一問,臉色又是尷尬了起來,支吾了半日不知說什麽才好,慕綰棠一見他這樣,心中也一陣煩躁:“什麽事兒這麽說不出口?”


    陸挺讓她一訓,這才支吾著開口:“二爺……二爺罰了幾天,便沒得回來見姑娘。”


    這倒是讓慕綰棠一愣,問道:“他為什麽罰你?”


    陸挺猶是不肯說,慕綰棠卻不讓他這麽蒙混過去,當下厲喝:“說!”


    讓慕綰棠這麽一嚇。陸挺這才開口:“說……姑娘出去沒有跟著,讓姑娘受了驚嚇,罰的。”慕綰棠也想不到罰人的理由竟是這個,心中不免覺得好笑,卻又有一絲不可遏止的甜蜜湧上心頭。連帶嘴角都向上揚起。


    陸挺暗暗觀察她的神色,見她神色有鬆動,心下立即便鬆了一口氣,然後道:“姑娘,二爺說想轉了自個兒名下的一支人手給姑娘使,不知姑娘怎麽想。”


    慕綰棠回過神來,一聽。又是給她人手!說到底,她自個兒要用人的時候,手上的幾個人便已經夠用了,犯不著再多添一些人手來給自個兒添堵,便回應:“不必了,我自個兒用的人手還是夠的。”


    “二爺說了。姑娘不想要便不會強求,但有些東西,還請姑娘收下。”說著,竟是給了她一張地契與一個荷包,還有一塊兒玉佩!


    一眼見到那個荷包。慕綰棠當即便是紅了臉,心中當真是又羞又躁,這荷包是她的,隻記得是去年出了一趟門便不見了,哪知道竟是讓他撿走了!姑娘家的私物,讓男子撿著了不曉得是誰的還好,這一知曉,還不知道有什麽說不清的東西在裏頭呢!當即便將東西全數收了起來,帶著幾分小心問:“這些東西,旁人可曾知曉?”


    陸挺,當即便道:“旁人哪裏能知曉的?就是那塊玉佩,也是我們二爺寶貝的緊的東西,平日裏也不見他拿出來,眼下讓屬下拿來給了姑娘您,這事兒斷是沒有他人曉得的!”


    慕綰棠一聽,心中頓時又是嚇了一跳,又是急急忙忙地翻出了玉佩:“玉佩你拿回去還給他,我斷然是不能要的!”


    方才是一時糊塗了,玉佩這樣的東西最是深重,各個出生的公子哥兒身上都會配一塊兒玉佩,隻怕這便是北闌閆身上的那塊兒了。女子私下收了男子的玉佩,傳出去到底像個什麽話兒?


    陸挺一聽,也是慌了,連北闌閆交代的話都忘了說,趕忙道:“這是二爺給姑娘的,若是屬下拿回去給了二爺,二爺還指不定怎麽責罰屬下!姑娘可行行好,饒了屬下吧!”


    慕綰棠猶是不肯受了,陸挺急的抓耳撓腮,這才慌亂之中想到了北闌閆囑咐了定是要與慕綰棠說的那幾句話,才開口:“二爺說了,姑娘莫是著急,這玉佩給了姑娘,一則是為了讓姑娘安心,別是讓外頭裏頭的什麽事兒給困住了心神,二則是要告訴姑娘,若是姑娘真不想要這玉佩,便於今晚戌時在慕府後園親自交給了二爺算數。”


    “後園?戌時?”慕綰棠疑惑了一會兒便也不再疑惑,這陸挺都能無聲無息地護了她那麽多時日,若不是元芝偷竊的事兒引出來,隻怕現如今也不知道這人在她府上,還就在她的館閣裏頭。既然身為他們的主子,大約也是有這樣的本事的。


    想了一會兒,狐疑道:“方才你為什麽不說?”


    陸挺撓了撓腦袋,紅著臉笑聲道:“方才一緊張,一時間便忘了二爺交代的話。”


    元錦一直在一旁瞧著,眼見陸挺的模樣,“撲哧”一聲便笑了出來,陸挺抬頭瞧了元錦一眼,臉倒是更加紅了。


    慕綰棠瞧他一副臉紅的窘迫樣,笑了笑,也不打算為難他。陸挺見她沒有什麽話在吩咐自己。便告了辭,慕綰棠“嗯”了一聲。


    走了沒幾步,慕綰棠卻又是一聲叫喚:“等等。”


    陸挺心中叫苦:這位姑奶奶又是想了什麽點子來折磨他?也隻好轉身:“姑娘可還有什麽吩咐?”


    “你可曾娶親了?”慕綰棠隨意地一問,陸挺那方才平靜下來的臉龐又是倏地就紅了。老老實實地回答:“不曾。”


    這會兒慕綰棠不再說話,隻是“嗯”了一聲。陸挺卻不敢再走了,就呆著看慕綰棠是不是還有什麽吩咐。


    過了好一會兒,慕綰棠才道:“怎的還沒走?身上的傷可是需要養的。”


    陸挺一見她一會兒便又是拿住了自個兒的軟肋,囁喏地應了聲“是”便逃也似的出來了,末了拍了拍自個兒的胸口:“哪兒是十五歲的姑娘家?分明比二爺還要難琢磨!”


    “怕了?”身後響起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陸挺驀地轉過頭去,發現是齊祿站在自個兒身後,便道:“能有什麽可怕的?隻……照顧著就是……”


    齊祿冷笑一聲:“你照顧姑娘?罷了,咱們姑娘的厲害你沒瞧過。未必比不上你們二爺!”


    陸挺聽的齊祿語氣中倒是一番對慕綰棠的維護之情,心下也不想與他爭辯,想起那讓北闌閆罰了的雙膝還有些許的疼,便強撐著走回了屋子裏頭。


    慕綰棠看了看元錦,元錦讓她瞧的有些不自在。問了句:“姑娘瞧什麽呢?”


    慕綰棠收回目光,笑道:“沒瞧什麽呀。”目光又在那地契、荷包、玉佩之間流連,掃到玉佩的時候臉上便是一陣發熱,弄得她在心底鄙視自個兒:什麽出息!


    慕綰棠沒有午睡,下午也就閑著過了一個下午,吃過了晚飯便在河邊賞荷花,院子裏的幾株鳶尾與錦帶花也開了。慕綰棠讓伽林搬了過來,細細地開始瞧這花樣,神色如常,竟是半句不提戌時的事兒。


    其餘人不曉得,元錦卻是曉得的,當下也有些著急起來。鹽瞧著天色也暗了,便瞧瞧地問:“姑娘今夜可還去?”


    慕綰棠聽的這麽一問,手上的動作猛然聽了下來,呆了半晌,才幽幽地歎了口氣道:“總歸是要去的。”


    元錦一聽。心下又是有數。雖說知道自家姑娘不拘禮節,但這半夜私會男子的事兒自然是哪個姑娘家都是不允許的,但心中一心裝著的隻有自家姑娘,便也無法,自然是得處處都打點了才行。


    慕綰棠好似乏了,讓元錦服侍著進了屋子,壓低了聲音道:“當日老太太傳你們去問話,都說了什麽?”


    元錦想了想,道:“無外乎問了些姑娘好不好的話,倒是也有幾句提到姑娘相人的事兒,都讓奴婢以一句‘不知’給擋了。”想了想,又問:“可是有什麽問題?”


    慕綰棠道:“但願是沒什麽問題。”


    自然不會是在屋中躺下的,越是接近了戌時,慕綰棠的心裏便越是有些緊張。此番答應見麵,雖說是在府中,多少總歸是要冒上一些風險的,旁的不說,就拿今日那小熙蕊的事兒來說,這府中便是也存了要害她的人。


    有了這一層顧慮,慕綰棠行事自然更是格外小心。再者說了,這前去不僅僅是要還了這玉佩,更重要的,是她該做出表態了。


    北闌閆的心意自然是在明顯不過了,而她自個兒不能說是完全沒有對他動心,但她是個受過情傷的人,自然在這一方麵謹慎的很,外加此生便是要強又是個閑雲野鶴的性子,對方若不是個人物倒還真是拿不住自己的,這一點北闌閆倒是符合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相門有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英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英這並收藏相門有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