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與陸川兩人在廚房的時候會麵,陸嚴奇怪地看著陸川:“你過來幹什麽?”


    陸川笑嘻嘻地道:“怕你出事唄。”


    陸嚴嘴角抖了抖,不再搭理。兩人正結束拌嘴,卻見如璉從裏頭走了出來,將手中的一碗羹湯交給了一個廚娘,然後有塞了一些銀子給她。這讓兩人心中生疑,陸川麵容嚴肅了起來:“你去堵著這如璉,我去瞧瞧這羹湯是不是有問題。”


    話音剛落,陸川便跟著那廚娘去了。


    如璉剛走出了兩步,冷不防眼前一黑,抬頭一瞧,卻見陸嚴像一座山一樣堵住了她的去路,腦中突然想到了當日元芝被抓的時候,也是莫名出現的護衛,心裏頭突然一緊張。陸嚴嘴角扯出嘲弄的笑容:“你去哪兒?”


    如璉一陣尷尬:“我回景園去。”說罷,腳步又移動了一下,陸嚴卻完全不給她機會,伸出手,冷聲道:“奉勸姑娘先在這兒待著,待我們確定那羹湯沒有問題,自然會給姑娘讓路。”


    如璉臉上已經是煞白一片,正尷尬的時候,從旁傳來了一個聲音:“陸嚴,你攔著我們家的丫鬟做什麽?”說著,嘴角帶著不屑的慕皖秩走了過來。


    如璉抬頭看了一眼慕皖秩,臉更是紅到了脖子,咬著牙,顯然是有些委屈。慕皖秩皺了皺眉頭,陸嚴道:“她突然從前廳出來,讓人送了一碗羹湯出去,我便在這兒堵著她,讓陸川前去查驗。”


    “噢……”慕皖秩拉長了聲音,他是剛起來沒多久,聲音中透著些沙啞,如璉聽了更是將頭低的不能再低了。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惱恨,臉紅的要滴出血來。


    “爺怎麽還在這兒?前廳宮裏頭來人了,說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姑姑,姑娘也在。爺且先過去吧。”元霽從慕皖秩的身後出現,聲音有些清淡。


    慕皖秩聽罷,點了點頭,對陸嚴道:“你去幫著看著。這人有元霽看著,錯不了。我先去前廳。”


    陸嚴瞧了瞧元霽,後者得體地點頭,這才放心地跟著陸川過去。


    慕皖秩眼裏稍顯平靜,連一句交代都沒有便自顧去了前廳。待他們都走了,如璉的臉色才漸漸緩了過來。元霽臉上閃過嘲諷:“三爺走了,你有什麽可害羞的?”


    如璉猛地一抬頭,盯著元霽。元霽冷笑:“有什麽可看的?你三番幾次的動作,咱們心裏都是心知肚明的。”


    如璉咬著牙,麵對一等的大丫鬟的時候她便是不自覺地覺著氣焰上矮了一截。何況是三爺身邊的人兒,這麽赤裸裸地將她往常那些事兒說出來,便又是讓她心裏頭一陣的窘迫,怒急攻心,伸手就像推開站在自個兒身前的元霽。


    元霽抓住了她的手。反手一轉,反倒將如璉整個兒摔在了地上,起身冷笑:“你就在這兒呆著,我便碰也不會碰你一下。三爺與姑娘一樣,最恨叛主的人,何況你咬的還是夫人,我勸你。日後心思少些,就是通房,三爺也不會碰你一下!”


    元霽生性冷淡,言辭之間素來直接,而在慕皖秩手下辦事的,不可能半點功夫都不會。慕皖秩當初隻為讓她自保才讓齊俑的人教了她一些功夫,對付眼前這個丫鬟卻是足夠了。


    如璉讓元霽一陣羞辱,眼中憋著淚光,卻是一點兒的辦法都沒有,她心知今兒元霽是不會放過她了。隻要抓到了,慕綰棠也是不會放過她的!當下心裏隻能是又怕又怒。


    慕皖秩到了前廳,大夥兒已經一塊兒說了許多的話了,靜修正拉著慕綰棠的手正說著皇後新得的皇子詠裕多麽多麽地可愛,見慕皖秩來了,臉上也帶了笑意:“爺來了。(..info無彈窗廣告)”


    慕皖秩忙做了一個揖,笑道:“可不敢當姑姑的一聲‘爺’,姑姑喚我小字便好了。”


    慕沛在一旁笑道:“油嘴滑舌!”


    靜修隻得說了一些話,然後才回了宮裏頭去。走之前交給了慕綰棠一個牌子,笑道:“這是皇後娘娘讓我來給姑娘的牌子,殿下不能時刻帶著姑娘進宮,姑娘若是有什麽事兒,拿著這牌子來找皇後娘娘也可,直接去找皇上也可。”


    慕綰棠謝過了靜修與皇後的好意,送了靜修回去,這才吐出了一口氣。


    方才她差點兒忍不住要讓靜修去見見自己的母親,一想到母親什麽也不會說,便又是忍了下來,靜修是什麽人?今兒慕府裏頭的人這樣的情況她自然能感覺出來,臨走前的這牌子隻怕就是一個暗示。


    靜修走了後,大夥兒又回了前廳去,陪著老太太說話,陸挺沉著臉進來了,在慕綰棠耳邊耳語了幾句,慕綰棠當下便沉了臉,想了想,走到慕沛的身邊耳語了幾句,慕沛一聽,臉色極其難堪,手上握著的翠玉柄“”地一聲慣到了地上,碎成了好幾節,吼道:“給我把人帶過來!”


    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慕皖刖與燕蓉剛踏進了慕府便聽得這一聲的怒吼,也是嚇了一跳,熙蕊在燕蓉的懷中大聲哭號了起來,熙函也跟著哭了起來,頓時又是亂做了一團。


    碧落忙將熙函交給了元笠,自個兒忙著應付這一堆亂糟糟的事兒,慕綰棠忙向陸挺使了個眼色,陸挺當即便下去帶人過來了。


    慕皖秩心中已經有了準備,走過去在一臉錯愕的慕皖刖耳邊說了幾句,慕皖刖瞬間明白過來,臉色都是不好看。


    慕沛看到陸挺出去了,疑惑地問:“你身邊又多了個江湖人?”


    “嗯。”慕綰棠下意識地應:“是北闌閆派過來的。”


    慕沛因著心中有氣,沒有再多問,嗯了一聲便顧著自個兒生悶氣去了。


    沒多久,陸嚴陸川便帶著如璉和那廚娘並著一個大娘走了進來,陸嚴狠狠地將如璉慣到了地上,不留一絲的情麵。那廚娘見陸嚴這般嚴苛,擔心陸川會是個更殘暴的,瞄了陸川一眼,隻見後者臉色不佳,便也趕忙跪了下去。


    大娘跟在他們後頭,最後的元霽手裏端著一碗羹湯。


    一見如璉,慕沛便是氣不打一處來,耐著自己是個男子不好打女子,隻能狠狠地一砸桌子:“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老太太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隻能是錯愕地看著盛怒的慕沛與堂下跪著的如璉等人。


    慕之清在見到如璉的那一瞬間便知道,事情敗露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且就等著看如璉如何說。不由又是暗自咬牙,卻什麽也不能說。


    慕沛氣憤地一甩袖子,慕綰棠見狀,黑著臉道:“如璉,你在那晚羹湯裏頭放了什麽?給誰送去?”


    如璉低著頭,呼吸有些急促,想是心裏頭害怕的不行,強自鎮定了一下,才道:“裏頭放了肉末,參汁兒等滋補藥物,準備給大夫人送去,大熱天想著夫人許是身上不爽快,給她送些滋補藥物去。”


    慕綰棠眯了眯眼睛,冷笑道:“陸川!你來說說,這裏頭有什麽!”


    陸川抱手應到:“是。”然後出列,沉穩地道:“這羹湯裏頭不僅有適量的迷藥,更有少量的砒霜。”


    如璉此刻的身子抖的如同篩子一樣,臉上毫無血色。老太太一聽這話,臉上一陣錯愕,然後厲聲道:“什麽賤蹄子!學會害人命了!”身子也有些顫抖,看著慕之清怒道:“是你的丫頭,怎麽回事你不給個說法?!”


    慕之清咬著唇,臉色蒼白一片。方才讓如璉出去的時候是擔心著這萬一真的宮裏頭的人與慕夫人一接觸上,她們斷是不能活的!所幸便讓如璉加了些迷藥進去,屆時進來後見到昏迷的人,想知道什麽也沒有辦法了。


    “孫女認為,是不是先請個大夫過來瞧瞧比較好?咱們並不知道此人是否可用,他說有,未必就有。”慕之清緩緩道。迷藥是她讓人放的,但砒霜,她是一點都沒有動過。她知道慕綰棠定是會一點兒不落地找出她的錯處,這才一直不敢對慕夫人有所作為的,今兒一個著急,竟是露出了馬腳!


    陸川聽說她這話,心裏頭老大的不高興,一張臉瞬間陰沉了下來。慕綰棠冷笑:“好,但請大夫管什麽用?不如請了宮中的太醫過來,好好的驗一驗,也替母親身子瞧瞧,竟是不知,吃了這毒物有多久了!”


    慕之清扭過頭瞪著慕綰棠,慕綰棠冷笑著任由她瞪。


    她怎麽會不知道?若是請大夫,定是請素來在各府內宅走動的陳大夫,但這陳大夫與她慕之清有過接觸,雖說不知道是什麽交易,但定是不會用這個陳大夫了。


    慕沛對福祿幾乎是用吼的聲音道:“還不快拿了本相的腰牌去請太醫!”


    福祿忙低著頭應了,一溜小跑地去拿了慕沛的腰牌,又召集火燎地出了門。門口的小廝不知是什麽情況,打趣兒道:“福總管這是怎麽了這麽著急!”


    福祿沒空搭理他,丟下一句:“去太醫院。”話剛拋下,人已經策馬跑出了老遠。小廝捂著胸口,嚇的愣是忘了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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