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標接過了小本子和筆,裝模作樣的坐在了一邊。“好的,澤長官。”


    而鄒醫生還在糾結當中,自己該如何將這件事給撇清。


    木澤根本不想給鄒醫生考慮的時間,緊接著又開始喊道:“你是想保持沉默嗎?你現在都說明白了,我們還可以為你擺脫嫌疑。如果等你進警局以後,你說的就成為呈堂證供了,到時候和你沒關係你也說不清了。”


    鄒醫生趕緊搖了搖頭,一臉恐慌地表情。“沒有,我沒有。我隻是沒想好該怎麽說?”


    木澤背著手,開始在屋內踱步徘徊,而鄒醫生的心中因此更加慌亂。木澤淡淡地開口道:“她到底懷沒懷孕?”


    鄒醫生先是猶豫不決,還是回答道:“她沒懷孕。”


    果然她是假懷孕,她假懷孕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騙明揚和青姐離婚吧。現在繼續裝懷孕,是怕自己趕她走。這個嚴言果然有心機。如果這個鄒醫生和嚴言之前就認識的話,那麽她一定知道嚴言更多的事。而朗朗的逃避,鄒醫生也可能會了解一些。


    “你們倆是不是之前就認識?”木澤又開口問道。


    鄒醫生聽到這個問題,一秒也沒有猶豫。立刻搖頭說道:“不是,我和她之前不認識。”


    她和嚴言之前並不認識,看來她單單的就是唯利是圖的醫生。而無非就是嚴言給她錢,她替嚴言做了假的化驗單。


    木澤反而少了一點耐心,他坐在了阿標的旁邊。開口說道:“擠牙膏呢?還需要我們一點點問嗎?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木澤拍了拍阿標的肩旁,低頭看見阿標手中的本子上不知道被他畫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木澤開口道:“標警官好好記錄。”正所謂做戲就要做全套。


    阿標認真的點點頭。


    隨即木澤的目光轉向了鄒醫生,示意她繼續說。


    鄒醫生心領神會的捋了捋思維,開始娓娓道來:“那個叫嚴言的小女孩第一次來我這的時候,隻是做了一個懷孕的化驗。她自己本以為她懷孕了,其實她並沒有懷孕。根據她所說的症狀,我判斷她隻是有些著涼而已。她說她用驗孕棒測過,但是有時候驗孕棒也是不準確的,驗孕棒是根據人體的酸堿性才顯示結果,所以她才會有這種的誤解。”


    鄒醫生邊說著,還得意洋洋地看向了木澤,好像是在展示她的專業知識。


    “哦。”木澤點點頭。他不禁想起了第一次去保羅酒吧的時候,嚴言的包裏的確是有一個顯示倆條杠的驗孕棒。看來最開始嚴言也以為自己是真的懷孕。


    木澤指了指鄒醫生。“你繼續說。”


    鄒醫生點點頭,唯唯諾諾地回答道:“那天她拿著化驗單就走了,我也並沒有在意。畢竟做了這麽多年婦科醫生的我,對於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木澤真的不明白她哪來的這麽多廢話,在炫耀她的醫齡嗎?木澤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打斷道:“說重點。”


    “哦。”被打斷的說話的鄒醫生,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更加的抱誠守真。“她第二次來的時候,才引起了我的注意力。她拿著上次沒懷孕的化驗單找到了我,她說想讓我幫她個忙。”鄒醫生說著,反而羞愧的抬頭看了看木澤。


    她不說,木澤都知道嚴言讓她幫的忙是什麽,一定就是讓她幫忙做假的化驗單了。


    “一開始我是不答應的,可是她把自己說的特別慘。她說她的老公要和她離婚,她想用孩子留住她老公。讓我幫幫她,做一個懷孕的化驗單。她的言語中透露出她的悲催,我就動了惻隱之心。我們醫者父母心的,這不犯法的吧?”鄒醫生把收錢的事給蓋過了,反而都把這些推給了自己的善良。


    木澤不解地問道:“你沒收錢?”他才不信鄒醫生沒收錢,就幫嚴言做了假的化驗單。他不得不“傾佩”鄒醫生,竟然能把自己說的這麽光鮮亮麗。


    鄒醫生為難地告訴木澤:“她給我錢了,我收了。”


    “不過我並不是因為錢才替她做化驗單的,我隻是想幫幫她挽留住家庭。”鄒醫生又趕緊拒絕的說道。就算是為了錢,也不能說是為了錢。鄒醫生隻想著把自己給撇幹淨。


    “哦。”木澤敷衍道:“你還真偉大呢。”


    鄒醫生尷尬地笑了笑,竟然騎驢下坡地說道:“沒辦法,我們醫者父母心。”


    木澤不禁被她的厚顏無恥所感到“撼動”。


    這時阿標卻不答應了,他困惑地問道:“今天嚴言是第幾次來了?她什麽時候給你錢的?”


    鄒醫生看了看阿標,略顯羞愧地回應道:“第三次。我給她做檢查的時候,她給我的錢。”


    “怪不得。”阿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就說我一直盯著她的,你們哪來的時間串供。”


    木澤不想理會阿標,嚴言胸有成竹的和他來醫院,怎麽會沒辦法瞞著他。


    “她還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木澤說道。


    鄒醫生的眼神上翻,她腦中在回憶著嚴言有沒有和自己說過什麽。畢竟每天來檢查的人並不少,所以自己一時也記不清那些。


    鄒醫生搖了搖頭,表示再沒了。“她後倆次隻是讓我幫她做假的化驗單,其他的什麽都沒說。”


    木澤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準備離開。他也沒必要和鄒醫生再繼續浪費時間。


    鄒醫生見木澤起身,急忙怯怯地問道:“警官,我和她並不認識。我沒犯法吧?”


    “嗯。”木澤淡淡回應道:“以後不要再做這種造假的事了。”


    “醫者該有父母心。”說完後木澤就開門而去。


    阿標站起身來,將手中畫的亂糟糟的小本子扔給了鄒醫生,趕緊跟上了木澤的腳步。


    屋內隻剩下鄒醫生一人在抓狂,她看著眼前的小本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簡筆畫。她才意識到自己被離去的倆人給騙了,他們倆個也根本不是警察。不過自己有錯在先,為了自己的聲譽著想這件事也不敢往外聲張,真的是啞巴吃黃蓮,有苦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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