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那天看到的場麵,柳荷真恨不得把自己這雙眼睛給挖了,這樣,她的腦海裏就不會一直想著那天的事情了。


    可是沒有用,隻要她一睡著,那天惡心的畫麵就會出現在她夢裏,還有那個騷女人的惡心模樣,更讓柳荷恨不得在夢裏想拿著一把刀把劉月捅個稀巴爛。


    這個時候,一位下人走了進來,輕聲在這個房間裏稟報了一句,“柳夫人,你要的人己經過來了。”


    柳荷一聽,咬牙切齒,臉上劃過猙獰表情,大聲朝下人吼了一句,“既然人己經來了,把他們都給我叫進來,這幫白眼狼,當初要不是我柳荷把他們留在這裏,他們哪裏會有這麽好的地方住,他們就是這樣子來報答我的,氣死我了。”


    當柳才華等人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柳荷一臉蒼白站在廳中間,一幅絕情模樣看著他們。


    “小妹,你身子沒有好,怎麽起來了,快到床上躺下好好休息才對呀。”柳才華一臉關心的走到柳荷這邊,伸手想去扶柳荷,手剛抬起,還沒碰到她手臂,就讓柳荷一巴掌用力拍開。


    大廳裏頓時響起很大聲的打聲,柳才華的手背上立即露出了紅色的手掌印,柳才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低下頭,一雙意味不明的眸子讓人猜不透他現在心裏在想些什麽。


    柳黃氏跟柳二郎見柳才華讓柳荷打了,二人都不敢上前,隻敢站在離柳荷五步之遙的距離停了下來,然後抬起討好的笑容,朝柳荷喊了一句,“小妹。”


    柳荷現在看著這些人就覺著惡心,要不是自己當初一時耳朵軟,把他們這些人給留在府中,那個賤女人哪有機會勾引了王爺,還把她肚子裏的孩子給踹沒了。


    “別叫我小妹,你們這些窮人,還有你,柳才華,你這個沒用的窩囊男人,你是怎麽當人相公的,自己的女人給你戴了綠帽子,你居然一句話都不說,你還是男人嗎?”柳荷指著柳才華一頓大罵。


    柳才華看著指著自己鼻子大罵的柳荷,一言不發,低著頭,隻是兩隻垂放在身子左右側的兩隻手掌握著兩個拳頭,隱隱約約之間,還能聽到指骨發出的咯咯響聲。


    罵了好一會兒,柳荷這才發現劉月那個騷女人居然沒有來,於是朝柳黃氏大聲問道,“二嫂,那個騷女人,她死到哪去了?”


    柳黃氏剛才就讓柳荷罵人的樣子給嚇壞了,所以當柳荷問過來時,柳黃氏什麽話也不敢隱瞞,馬上回答道,“她,她讓你家王爺給叫走了。”


    “什麽,那個騷女人,那個賤女人,我柳荷一定不會放過她的,絕不,他們在哪裏,他們在哪裏?快告訴我。”柳荷大步朝柳黃氏走過來,抓著柳黃氏的胳膊問道。


    柳黃氏忍著胳膊上的疼痛,蹙著眉回答,“我聽,聽那個叫她過去的人說是什麽靜院,至於是什麽地方,我也不知道。”


    靜院是什麽地方,柳才華他們不知道不出奇,可是柳荷卻記得清清楚楚,靜院可是奇王跟這個府裏女人過夜的地方,一想到劉月現在在靜院這個地方跟奇王共度春宵,現在又想到劉月那個賤人也跟自己以前一樣跟奇王在那裏做相同的事情,她就發瘋的想要殺人。


    想到這裏,柳荷用力推開擋著她路的柳黃氏,丟了一句給外麵的人,“都跟我去靜園。”


    靜園


    奇王爺看著正在自己身下享受的女人,嘴角緩緩一勾,其實他對眼前這個女人說不上喜歡,這個女人年紀擺在這裏,還有點年老色衰,可在男女歡愛的這件事上,她那些令人噴血的技術居然比他府裏那些青澀的女人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嗯.....王爺.....。”劉月望著眼前的男人,伸手摸著他臉頰,臉上露出一抹嫵媚笑容,聲音嗲嗲的,酥的能讓男人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


    劉月滿意的看著埋首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嘴角緩緩一勾。


    她辛苦了這麽多年,老天終於待她不薄,終於讓她在這個年紀裏碰到了這麽優秀的男人,特別是這個男人在男女那方麵更是個猛的,就憑這個,就讓劉月恨不得自己可以留在這個府裏,哪怕是做一個最低賤的下人,她也願意。


    當柳荷走近這個地方時,就聽到裏麵傳來一道又一道令人惡心的聲音,不用去猜,柳荷也知道裏麵的人到底做了什麽事情。


    想到這裏,柳荷咬著牙,提著裙擺,大步朝這個靜園走去,站在門口,用力踢開那沒鎖的房門,大喊了一句,“賤人。”


    正在裏麵做事的劉月跟禦淩奇沒有想到會有人突然闖進來,下一刻,禦淩奇覺著自己原本昂首的某處突然軟了下來,頓時,禦淩奇心裏很不高興,一轉頭,一雙憤怒的目光射向門口那個地方。


    柳荷現在滿腦子裏想的都是怎麽把劉月這個賤人給打死,哪裏看得到禦淩奇看著她的凶狠眼神。


    “你這個賤人,不要臉的下作東西,我讓你勾引男人,讓你勾引。”柳荷大步走進來,然後朝大床的方向走了過去,把床上用被子包著身子的劉月拉了下來,潑婦樣的扯著劉月頭發,雙手還不忘在劉月的臉上揮上幾個巴掌。


    劉月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頭發讓柳荷用力撕扯著,疼,真的好疼,疼的她那張頭皮都快要不像是她自己的了。


    “你這個賤人,你明明有自己的男人,居然來這裏勾引我男人,我要撕爛你這張臭臉,騷狐狸,你不得好死,你把我的孩子給弄沒了,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柳荷一邊扯著劉月頭發,一邊大罵。


    禦淩奇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女人之間的吵架,特別是看到柳荷氏這種像個潑婦模樣的表情,頓時覺著自己當初怎麽就看上了眼前這麽一個女人,要是他的兒子是從這個女人肚子裏生出來,到時候不知道會成什麽樣子的。


    想到這裏,禦淩奇特別慶幸自己的兒子沒有在這個女人肚子裏爬出來。


    這眼見這裏的聲音差點要把府裏的人都給弄醒了,禦淩奇深呼吸一口氣,上前把騎在劉月身上的柳荷用力推開,指著倒在地上的柳荷大罵,“你這個潑婦,本王當初真是瞎了眼睛,居然會把你帶回了王府,給本王滾出這個院子。”


    柳荷讓禦淩奇推到在地上時,一臉的不敢相信,這個男人他居然推她,前幾天前,她肚子裏懷著他的孩子時,他還是對她嗬護備至的,她要什麽,他都會給她,甚至還在她耳邊說,他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她了。


    “王爺,你,你不是說你最喜歡我的嗎?難道這句話是騙人的嗎?”柳荷爬到禦淩奇腳邊,抱著禦淩奇的大腿詢問道。


    禦淩奇彎腰把躺在地上的劉月扶起,順便還把扔在地上的被子包在劉月身上,然後才一臉淡然的回過頭,低頭望著抱著他大腿的柳荷說道,“像你這種潑婦,你也不拿鏡子照照你自己這幅鬼樣子,本王會喜歡你,你白日作夢吧,來人,把這個潑婦給我拉出去,別再讓本王看到她。”


    柳荷整個人完全怔住,一直到她雙手讓人拖著離開時,她才回過神來,並且朝禦淩奇喊著,“王爺,王爺,你不能這樣子對我,王爺,荷兒是真的喜歡你的呀,你不能這樣子對我呀。”


    當天晚上,柳二郎等人讓奇王府的人給趕出了王府。


    望著靜悄悄的深夜,柳黃氏緊緊挨著柳二郎,出聲問道,“孩他爹,現在我們怎麽辦呀?這麽冷的晚上,我們要是在這裏呆,準會冷死的呀。”


    柳二朗瞪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後的柳才華,沒好氣的罵了一句,“四弟,都是你那個女人惹的禍,要不是她不知檢點,小妹怎麽會去找奇王理論,也不會被打入冷院,現在好了,我們也被趕出來了。”


    柳才華看了一眼柳二郎,一言不發,如果這個時候他說不恨的話,那是騙人的,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在進京的時候,他就不該同意讓這個劉月也跟著一塊來的。


    “行了,你們兩個別再這裏怨來怨去的,我們還是想想看有什麽地方可以落腳的吧,不然我們就真的要凍死了。”柳黃氏打斷了柳二郎的抱怨話,揉著自己雙臂朝他們兩個喊道。


    柳才華看了一眼他們兩個,緩緩開口講了一句話,“在這個京城裏,除了小妹,就隻有三哥一家了,不過他們一家都恨死我們這些人了,我想他們是不會讓我們住進去的。”


    “對啊,我怎麽把三弟一家給忘記了,不管他們恨不恨我們都好,隻要有一個地方住就好了。”柳黃氏一想到有這麽一個好去處,拉著柳二郎就準備走。


    跟在他們後麵的柳才華回過頭看了一眼奇王府,咬了咬牙,暗道,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讓劉月那個賤人付出代價的,居然把他柳才華給趕出了奇王府,這個仇,他不報的話,這一輩子都不會罷休。


    隻是柳黃氏這三人信心滿滿的在京城尋風府,隻是沒有想到這個京城裏居然有兩個風府,此時他們來的是風二老爺住的那個地方。


    當他們找到那個地方敲響大門時,被人告知這裏根本就沒有他們說的那個人,然後當著他們三人的麵把大門給關上,任憑他們怎麽敲,就是沒有人給他們開門。


    這一晚上,他們三個人在風府的大門口熬了半晚,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三個人都凍病了,一醒來就猛打噴嚏打個不停。


    風府大門一開,風二老爺一眼就看到倒在自家門口的三人,頓時用手捂著鼻子跟身邊的下人說,“這裏哪裏來的乞丐,快點把他們給趕走,真是晦氣,早晨出門就看到這麽礙眼的東西,太晦氣了。”


    領了風二老爺這句話的下人忙上前用腳踢了踢柳才華等人,沒好氣大罵了一句,你們這三個乞丐,快點給我滾開,你們不要把我給害慘了,我家老爺都生氣了,快點給我滾開。”


    柳才華緩緩睜開眼睛,他現在覺著自己全身忽冷忽,非常難受,看著來人問了一句,“這位大哥,請問這裏是風府嗎,麻煩你叫柳俊出來,他是我三哥,我們是他的親人。”


    “什麽柳俊何俊的,我們這裏沒有這個人,麻煩你快點給我滾開,剛才我家老爺看見你們三個在這裏,我都讓他給罵一頓了。”下人用力推開柳才華伸過來的手,不客氣的轉身叫來三個牛高馬壯的下人過來,把他們三個給拋到風府好遠的地方,這才算罷休。


    今天,張倩坐著馬車去倩妍館那邊跑了一趟,到了中午的時候,才從裏麵走出來,現在正坐在馬車上,準備回風府陪家裏的三個小包子。


    微風輕輕吹動,馬車簾不經意被微風吹起,剛好讓張倩瞧見了街邊的一角,突然,張倩眼睛一眯,目光盯在某處的兩位在拉扯的人身上,要不是馬車走的太快,張倩還想再看一會兒。


    “奇怪了,他們兩個怎麽會在一塊?”張倩一個人坐在馬車上呢喃道。


    還沒等張倩想完,行駛的馬車己經停了下來,外麵傳來車夫稟報的聲音,“小姐,風府到了。”


    張倩收拾好心緒,從馬車上下來,雙腳剛往風府的石階上踏上,突然,張倩停了下來,回過頭朝身後的車夫吩咐了一句,“馬叔,麻煩你一件事情,你去太子府那裏把小宇少爺給我請過來,就說我有事情要找他。”


    馬叔應了一聲是之後,坐上馬車,趕著馬車離開了風府。


    踏進風府,張倩在家裏看到了突然到坊的禦淩風,前進的腳步突然停滯了下,但很快又繼續朝廳裏走進去,並且一臉淡定的跟禦淩風打了一句招呼,“表哥來了。”


    禦淩風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張倩,心裏難免還會有異樣的情緒在,不過他可以完全控製住臉上的表情,還能讓人看不清他現在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是呀,表妹去哪裏了?剛才我留在風府吃了一頓午飯,聽外婆說,你最近都出去做事了,沒想到,在京城,表妹跟表妹夫也像在栗縣那樣這麽忙。”禦淩風笑著跟張倩說道。


    張倩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回了一笑,然後指了指禦淩風身後的椅子跟他說道,“請坐。”


    禦淩風點了下頭,依言坐在身後的椅子上,然後望向張倩,笑了笑,“表妹,聽說倩妍館是你跟禦素妍一塊開的?這事是真的嗎?”


    原本喝著茶的張倩聽到他這句話,喝茶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抬頭看著他問,“表哥好好的問這件事情幹嘛,難道表哥也想要買一塊鏡子送給表嫂不成?”


    禦淩風臉一僵,隨即很快又恢複剛才的樣子,繼續笑著跟張倩說,“表妹真是愛說笑了,我一個大男人怎麽會去做那種事情,隻是我聽人說,你那間店的生意好像火爆的不行,表妹跟素妍二人一定賺了不少銀子吧?”


    張倩聽到這裏,聽出了一點點人家今天來這裏的意思了,於是,張倩輕輕點了下頭,笑著回了一句,“是賺了一點。(..info)”


    “是一點嗎,怎麽我聽說你們賺的可是萬兩來算的呀,表妹,表哥有一個請求,不知道表妹能不能答應?”禦淩風看著張倩問。


    張倩回望了一眼,很快把目光收回來,低頭望著自己手上的茶杯,緩緩問道,“哦,那麻煩表哥先說一下,你說的請求是什麽,如果是合理的話,表妹會認真考慮的。”


    禦淩風其實早在自己來之前就己經猜到會是這麽一個結果了,不過他卻是因為不服這個結果,一定要自己親自來這一趟,得一個真正的答案。


    “我想入股你們的倩妍館,行嗎?”禦淩風簡潔的把他這個請求講了出來,講完之後,目光一直盯著張倩,等著她回答。


    張倩聽完,嘴角彎了彎,眼裏沒有一點驚訝,仿佛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似的。


    禦淩風見狀,反倒是他自己吃了一驚,他望著張倩問,“表妹,你怎麽一點驚訝,難道你早就猜到我要說的是這件事情了嗎?”


    “表哥,你一進來就問我倩妍館賺了多少銀子,你這個明顯的目的,我要是再猜不出來,我不就是一個大傻瓜了嗎?”張倩笑著望向禦淩風,緩緩說道。


    禦淩風聽完張倩這番解釋,低下頭,露出一抹汗顏的表情,原先他還以為他掩藏的很好呢,沒有想到,人家早就從他的話語裏想到了。


    “那表妹,你的意思呢,同意否。”禦淩風望著張倩問。


    張倩笑望著他問,“表哥,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讓你入股了,你能告訴我一下,你能給我跟素妍姐這間店帶來什麽好處嗎?”


    禦淩風笑著回答,“當然,想必你也感覺到了,你這間館子賺這麽多銀子,可不是隻有我一個感覺到,我相信其他人也知道了,現在這個倩妍館就跟塊好吃的肉一般,正到處誘著人,難保不會有一天有人過來搶你這塊肉,要是有了我這麽一個合作者,你鋪子就有很大保證。”


    張倩聽完他這句長話,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著他說,“表哥,這件事情我過兩天再回你,我要跟素妍姐商量一下這件事情。”


    “好,我給你兩天時間,表妹,相信我,你們跟我合作是最合適的了,就憑你跟我是表兄弟的關係,我也一定會盡全力幫你把倩妍館保護好。”禦淩風笑著跟張倩說。


    張倩聽到這裏,蹙了下眉,她怎麽突然覺著人家這句話有點含著另一層意思呢,好像有人要對她們這個館子不利似的。


    “表哥,你這句話好像有別的意思啊,煩請表哥告訴我一下,表哥是不是知道一些對倩妍館不利的事情?”張倩死死盯著禦淩風問道。


    禦淩風筆顧笑,看向張倩,特別是看到她眼裏的探究目光,禦淩風知道自己就算找了一個理由去騙她,估計也騙不過去的。


    “確實有人要對你們的倩妍館子不利,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情己經讓我的人給解決了,那些人不會再有膽子生這個念頭了。”禦淩風笑著跟張倩說道。


    不等張倩多問,禦淩風就讓人給叫走了。緊接著又有下人說小宇過來了。


    小宇一身深藍色袍子,人家早己經不是以前的小家夥了,現在長得己經比張倩還要高了,兩個人站在一塊,有時候,張倩都覺著她是不是要叫這個小家夥一聲哥哥了。


    “姐姐,你找我?”小宇走進來,先開口問了這一句,然後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水,猛的灌進了肚子裏。


    張倩看著他喝水的樣子,搖了搖頭,走到他身邊,幫他倒了一杯茶水,看著他問,“還要不要再喝?你去哪裏了,怎麽弄的一頭大汗?”


    正在喝水的小宇聽到張倩這句問話,喝水的動作停了下,雖然隻是微微的一個小動作,不過還是讓張倩給察覺到了。


    “沒有啊,我沒去哪裏,就一直呆在太子府那裏跟小八一塊下棋,後來聽說姐姐你找我,我不是趕著過來了嗎?”小宇低著頭,不敢直視張倩的眼睛,吞吞吐吐說。


    張倩哼了一聲,扳著一張臉喊了一句他的名字,“小宇,你給我把頭抬起來,然後當著我的麵,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講一遍給我聽。”


    小宇身子一怔,心裏打著小算盤,今天姐姐到底怎麽了,怎麽會變得這麽凶,他也沒有做什麽惹她生氣的事情啊,還是說,姐姐看到他跟那個人在一塊了?


    “你也別在那裏胡思亂想了,你隻要當著我的麵,摸著你自己的良心,把你剛才講的話給我再講一遍。”張倩看著眼珠子亂轉,一幅在打著另外一個算盤的小宇說。


    小宇脖子一縮,抬頭看著張倩,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原先他那句說的很順的話,現在當著張倩麵,他居然說不出來了。


    就好像他的喉嚨裏有什麽東西在擋著他要說的話似的,怎麽吐也吐不出來。


    “姐姐,對不起,我騙了你,其實我今天並沒有呆在太子那裏,也並沒有跟小八一塊下棋,我是出去跟人見麵了。”小宇突然低下頭,把事實真想完完整整的袒露在張倩麵前。


    張倩聽到他這句話,臉色這才慢慢好起來,伸手把小宇低著的頭給抬起來,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笑容看著他說,“其實姐姐早就知道你在撒謊了,隻是沒有拆穿你罷了。”


    “啊,姐姐,你是怎麽知道的?”小宇聽到張倩這句話,心裏大起大落,心裏一麵慶幸自己跟姐姐坦白了,另一麵又覺著好奇,姐姐是怎麽知道的。


    張倩笑了笑,把又倒好的茶水端到他麵前,看著他在喝了,這才緩緩開口說,“我今天去了一趟倩妍館,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你跟一個男孩子在街邊拉拉扯扯,現在,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跟姐姐說一下了?”


    小宇喝完了那杯水,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輕輕點了下頭,回了一句,“姐姐想知道的話,小宇不敢隱瞞,其實那個男孩是我那個殺害我娘親女人的兒子,他叫我跟他一塊回維塔國的。”


    “哦......原來是那個女人的兒子,不過他不恨你嗎?怎麽會要你跟著他一塊回去?”張倩摸著自己下巴看著小宇問。


    “姐姐,你誤會他了,他那個娘不一樣,在我小的時候,他娘要是來欺負我跟我娘,他都會幫我跟我娘的。”小宇似乎是想起了童年的事情,眼裏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可憐的小宇,這件事情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值得一件記念和想念的事情了。


    聽完小宇的話,張倩心裏還是不太相信那個女人的兒子會像以前一樣對小宇這麽好,畢竟人心都是會變的,而且小宇都離開那個家這麽多年了,是變好還是變壞,這還是個未知數呢。“那你打算怎麽辦,真跟那個男孩回那個家去?”望著他問道。


    小宇搖了搖頭,抬頭看張倩說,“姐姐,我聽小八說,再過半個月,是大聖朝一年一度的國誕日,到那時候,會有許多國家帶著他們的賀禮來大聖朝,其中就有維塔國。”


    “你想怎麽做?”張倩看著他問,因為她知道這個小子是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件事情的。


    小宇嘴角露出一抹賊笑,看著張倩說,“姐姐,接下來的事情可能需要你幫個忙了,不過現在還不能先告訴你先,等我把事情都搞定了,我再跟你說。”


    張倩聽到他這句話,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他頭頂,笑道,“你這個臭小子,居然給我賣起關子來了,那個女人兒子的事情,你可給我處理好了,別太相信人家,畢竟你跟他好多年沒見了,他是不是跟以前一樣,這還不好說呢。”


    小宇聽到這裏,心裏暖暖的,應了一聲,“知道了姐姐,你以為我真的有這麽傻嗎,我是不會這麽容易相信那邊的人。”在這個世上,他就隻相信這一家人。


    有了小宇的這番話,張倩提著的心也終於可以鬆下來了,看著小宇說,“今天晚上留在這裏吃飯吧,這些時間去看你外婆他們了嗎?”


    小宇笑了笑,回答道,“前兩天去看了,外婆還給我做了一件衣服呢,我穿在裏麵了,很暖和。”


    “是嗎,那你可要好好的穿著,你外婆的手藝可是很好的,就連你舅舅都沒有穿過一件呢。”張倩笑著跟小宇說道。


    雖說小宇是柳俊大姐的兒子,按輩份來說,小宇理所應當要叫張倩為舅娘,但是因為小宇叫張倩姐姐這個稱呼叫了好些年,小宇不肯改,死活要叫張倩姐姐,於是就這樣,柳俊呢,小宇就叫舅舅,張倩呢就叫姐姐。


    第二天,張倩因為記著禦淩風提的事情,打算出門去找禦素妍時,突然讓三個小包子給攔了下來。


    “娘,你是不是又要出去了,帶我們一塊去吧。”小如凝抱著張倩大腿,露出一張很惹人疼愛的小臉蛋看著張倩說。


    張倩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又看了一眼同樣一臉萌萌的兩個兒子,想想,自己今天隻是去複府找禦素妍談那件事情,並沒有其他什麽事情,如果帶著三個小包子去的話,好像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想通之後,張倩捏了捏女兒臉龐,笑著回答,“行了,娘親就帶你們一塊出去了。”


    三個小家夥聽到張倩這句話,高興的手舞足蹈,嘴裏一直嚷嚷著世上隻有娘好之類的話,樂得張倩一臉的笑容,這笑容一直持續到出了門,那笑容才慢慢變少。


    出了風府,張倩母子四個坐在馬車上邊鐵賞外麵的風景,邊聊著天。


    三個小包子再次出府,看見街上的東西都非常好奇,看到什麽東西都會大聲喊幾句。


    “你們三個給我小心一點,千萬別把頭往外麵伸這麽過去,小心摔在馬車外麵。”坐在馬車裏的張倩看到他們三個那開心的模樣,一幅無奈表情跟他們三個叮囑道。


    馬車經過街邊,突然,三個小包子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看的東西,三個同時回過頭朝張倩大聲喊道,“娘親,快看,那裏有三個好髒好臭的乞丐呀,真惡心。”


    張倩聽到這裏,趕緊坐過來,伸了伸手,瞧了一眼外麵,並沒有看到三個小包子說的又髒又臭乞丐,又見他們三個把半個身子都伸到外麵,大聲斥了他們幾句,“你們三個又不聽的話了,快點把頭伸進來。”


    馬車緩緩走過這條大街,在街上一個角落裏,柳二郎站起身,指著從他們麵前經過的那輛馬車,跟身邊的兩人說,“我好像看到三弟妹的馬車了,你們看到沒有。”


    “二哥,你是不是眼花了,哪裏有三嫂,我根本沒有看見。”


    “我也沒有看見過,孩他爹,我肚子好餓,你快點給我找點吃的吧。”柳黃氏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自從上次他們三個讓風府那些人給無情扔開之後,他們就一直在這條街上徘徊著,睡的是大街,吃的是那些扔在地上的剩菜剩飯。


    “就隻有你會餓嗎,我也餓呀,媽的,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不跟來這裏了,來到這裏,什麽福都沒有享,現在還讓別人指著鼻子罵是乞丐。”柳二郎氣得一臉發青,一想到自己這幾天吃的苦,是他這輩子吃的最苦的日子。


    此時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出現了三個一身髒亂,身上散發著又臭又惡心味道的男女,隻見他們在這裏指天罵地的,讓過路的人見著,還以為他們看到的是腦子有什麽毛病的瘋子。


    時間眨眼而過,很快到了國誕日,這一天,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一塊紅布簾,國誕日這一天,不管是做事的還是種田的,大家都必須空下這一天與帝同慶這個偉大的日子。


    最讓京城人高興的是,這一天,他們可以在街上看到各國使臣給大聖朝皇帝送禮的熱鬧場麵。


    街上,張倩跟柳俊帶著三個小包子坐在風悅酒樓視野最好的一間雅房裏望著外麵的情況。


    當外麵說到維塔國公主和駙馬這幾個時,張倩跟柳俊喝茶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一塊把目光往外麵射了過去。


    隻見外麵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在京都大街上走著,在華麗馬車的旁邊,一位中年男人騎著一匹白色的馬,笑眯眯的揮手跟街道兩邊的百姓打招呼。


    雖然張倩跟柳俊都沒有見過當年把烈大小姐拐走的那個男人真麵目,不過從他們兩個看到那騎在白色馬上的中年男人時,柳俊跟張倩很肯定了這個中年男人就是小宇的親生父親,因為兩人有好幾處地方都很相像,當然了,小宇最像的還是柳俊。


    “相公,那個騎在白色馬上的男人就是那個無恥男人了吧。”張倩嘴角露出一抹陰笑看著柳俊緩緩說道。


    柳俊聽到這裏,冷哼一聲,眼裏全是殺人的凶意,“他還有臉來這裏,他當真以為我大姐的家人不會替她報仇嗎,鬱雄,我不會放過你的。”


    此時,正在大街上騎著馬的鬱雄突然感覺後背升起陣陣涼意,好像有人要對他不利似的,轉了幾下頭,鬱雄發現四周除了百姓就是百姓,哪裏有對他不利的人,想到這裏,鬱雄搖了搖頭,覺著是自己太過多想了。


    在街邊一個角落裏,小宇握緊著拳頭望向那個騎在白馬上的男人,還有那輛華麗的馬車,一想到那裏坐著自己的殺母仇人,小宇就恨不得現在自己就衝進去,把這個女人給千刀萬剮了,也讓她嚐嚐自己娘當年所受的痛苦。


    正當小宇的情緒處在暴發邊緣時,突然一隻手臂搭在了他肩膀,安慰的話從他身後響起,“惡人會有惡報的,你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會幫你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小八突然站在了小宇身後,拍著小宇的肩膀跟他說。


    小宇聽到這道聲音,緩緩回過頭,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小八,小宇愣了下,喊了一句,“小八......。”


    小八衝小宇笑了笑,解釋道,“今天我見你魂不守舍的,擔心你,所以一直跟在你身後,沒有想到,你會站在這裏看著那些人。”


    小宇的身世,小八從張倩那裏多多少少知道了一點,也知道這次過來的維塔國駙馬就是小宇的親生父親這事。


    “讓你看笑話了,不過我向你保證,今天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做了。”小宇看著小八保證道。


    小八點了下頭,拍了拍小宇肩膀,笑著跟他說,“好,你想怎麽做都行,我支持你。”


    在京城的驛館裏,鬱雄扶著一位穿著華麗的女人走進裏麵,當他們一走進,一位少男從裏麵衝了出來,撲到那個華麗的女人身上,嘴裏甜甜的喊了一句,“娘,你怎麽這麽遲才過來,兒子在這裏等了你大半個月,都快要等出發毛了。”


    婦人看到這個男孩,臉上立即露出一抹疼愛笑容,摸著男孩的頭頂,哄著說道,“哎呀,不好意思,娘的乖寶貝,都怪你這個沒用的爹,連路都不會走,這的娘這支隊伍在外麵多走了幾天冤枉路,還讓我兒在這裏吃了這麽多天的苦,等會兒讓娘好好看看你有沒有瘦了。”


    扶著華麗婦人的男人聽到她這句話,老臉立即變得不太好看,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惡了,在家裏不給他這個當家男主人麵子就算了,現在居然當著兒子的麵把他給損一遍才罷休,一想到自己這些年受的屈辱,鬱雄就氣得直咬牙,恨不得把眼前這個臭女人給殺之而後快。


    男孩看了一眼自己親爹那張比豬肝還要差的臉色,知道自己母親的這句話一定讓爹生氣了,於是趕緊開口緩和這個氣氛,拉著他們二人的手臂,說,“爹,娘,你們這次來了大聖朝,可要好好的在這裏逛逛,這裏真的有好多地方可以逛,還有,這裏的烤鴨特別好吃,我現在每天都要吃一隻,明天,我帶你們也去吃。”


    鬱雄看到兒子對自己這麽好,臉上的臉色這才慢慢緩和下來,也露出了一點點笑容,應了一聲,“好,我們明天去吃烤鴨。”鬱雄剛說完這句話,就讓華麗女人瞪了一眼,嘴裏的話又悻悻然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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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裏,風府此時是燭火通明,烈焰之夫婦,柳俊小兩口,小宇,還有小八,此時都安靜的坐在風府大廳裏。


    “照我說,把那個臭男人給殺了,這樣子就當是替我那苦命的女兒報了仇。”烈焰之突然大喊出聲,咬牙切齒說完這句話。


    隨著烈焰之這句話一落,坐在他身邊的烈包氏用力點了下頭,這個時候,別說殺人了,就是煮人她也敢,隻要給她那個苦命的女兒報這個仇。


    張倩看了一眼柳俊,詢問他的意思,“相公,你的意思呢?”


    柳俊看了一眼張倩,並沒有說什麽,而是把目光往小宇這邊看過來,問道,“小宇,這件事情你怎麽看,這件事情你是主角,你想怎麽做?”


    小宇看了一眼廳裏的眾人,低、下頭,想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頭看向大夥,回答道,“我不要他們的命,我隻想讓他們承認他們是殺我娘的凶手,我還要他們跪在我娘親的墳前說他們錯了。”


    因為在他娘親死前,他曾經答應過娘親,這輩子都不會去殺人,雖然他心裏非常恨他們那一對,不過既然他答應了娘親,那他就要做到。


    “孩子,你糊塗了,他們殺了你的親娘,你怎麽不殺了他們替你娘報仇啊?”烈包氏一聽小宇說不殺他們,心裏氣得不行,聲音加大朝小宇問道。


    “外婆,不是外孫不想替娘親報仇,是外孫曾經在娘親死前答過她,這輩子都不會為了她殺任何一個人,這是外孫答應過娘親的,外孫不能失言於母親啊。”小宇紅著眼眶跟烈包氏說道。


    滿臉怒容的烈包氏聽小宇說這件事情是她女兒要外孫答應的,頓時嗚嗚大哭,嘴裏罵著死去的女兒,“這個沒用的丫頭,那個男人都這麽對她了,她為什麽還替那個男人著想,這個死丫頭啊,她這是要幹什麽呀。”


    烈焰之看著哭得非常傷心的烈包氏,伸手抱住一直在嗚嗚大哭的烈包氏,拍著她肩膀,輕聲哄道,“夫人,別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的女兒從小時候開始就是一個善良的孩子,還處處為人著想,我們就隨了她這個心願,不殺那對狗男女了吧。”


    烈包氏拍著自己胸口,哭著說,“我就是不服啊,我的好女兒就這樣子沒了,現在仇人就在我們眼前,我們卻不能給她報仇,這讓我怎麽甘心啊。”


    “外婆,我沒有不報仇,我隻是讓他們給娘磕頭,讓那個女人給我娘磕頭認錯,讓她在我娘墳前說一千遍她錯了,就這些懲罰對我娘說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小宇走到包氏身邊,拍著烈包氏後背,紅著眼眶跟烈包氏說道。


    張倩看了一眼小宇,也向烈包氏勸道,“娘,既然這是大姐的願望,我們就隨了她心願意吧,大姐生前是個善良的人,你也不想她死後還要背上殺人的罪名,你說是不是?”


    烈包氏這裏,突然停了下來,看向張倩跟小宇,輕輕點了下頭,嗓音中帶著濃濃的鼻音,“行吧,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去做了,不過我隻有一個要求,就是讓他們交代你們大姐的屍體埋在哪裏,我要把她給葬在京城,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外麵孤憐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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