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我坐在四合院中的躺椅上曬著秋日的太陽。秋日中的暖陽並沒有給我帶來些許的溫暖,如果現在有一個人摸我的身體,一定會發現冷的嚇人。


    “眼”的副作用終於開始在我的身體中體現了出來。我好像變成了一個隻喜歡在黑暗中行走的生物一樣。隻要一見到太陽我渾身就好像被針刺一樣的難受,這種感覺令我感到心中一片發寒。難道說我也會變成明鼠爺那個樣子?渾身長滿可怕的“眼”?


    我趕緊製止了心中的這個念頭,“眼”現在隻體現出一種副作用。具體的情況已經令我不敢觸及,三天來,我將明鼠爺的骨灰安頓在一處祠堂中。用百年桃木盒裝著。那天明鼠爺火化時陰測測的笑聲還回響在我耳旁。


    而我對於青烏風水之說根本兩眼一抹黑。但是,一說起這個。我就想到了我以前執行任務時救過的一個人。


    三年前,我們總隊接到命令,護送一批考古學家前往大興安嶺地區發掘一處金國的古墓。由於靠近俄羅斯邊境的緣故。上級命令我們一定要確保隊伍中考古學家的安全。當時我記得隊伍中大概有二十多人,有各個大學的教授以及學生,但是全部都對一個約莫二十七八的年輕馬首是瞻。這個人叫做凰圖,臉上從來就沒有露過笑臉。從來都是板著一張臉,總是在考古隊不知道如何走的時候出來說幾句話。起初還有我的戰友不服,認為這個人是在瞎指揮暗中嘟囔了幾句。哪知道被附近的一大幫教授聽到全部吹胡子瞪眼。那人也是個妙人,也不管不問。


    直到快要走到中俄邊境線的一處密林之中,這個人便對著考古隊示意可以停下。由於當時我站在凰圖的身邊,我聽到他嘴裏說道:“葬者,乘生氣也。夫陰陽之氣,噫而為風,升而為雲,降而為雨。行乎地中而為生氣,發而生乎萬物。人受體於父母,本骸得氣,遺體受蔭。蓋生者,氣之聚凝,結者成骨,死而獨留,故葬者,反氣入內,以蔭所生之法也。”這些你明白嗎?當時我被問的一愣,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和我說這些古代的文言文幹嘛,我是一名軍人又不是一名研究古學,或者曆史的老學究。


    他見我楞神,便嘴角咧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臉。“你還是不知道啊。”然後不停的搖晃著腦袋,像是遺憾一樣。之後,他沒有搭理我。而是對著考古隊的眾人說,古墓就在這裏,還要等晚上出來星象之後我在給你們定穴。


    哪知道當天晚上休息的時候,我們竟然遭遇了一小分隊的武裝雇傭軍!


    放哨的士兵剛發出警戒就被隱藏在林中的狙擊手射殺。一瞬間戰鬥便打響了開來。各種槍械的聲音不斷嘶吼著。但是那晚的雇傭軍像是早就知道了我們的人員數量,以及武器彈藥的情況一般。他們竟然攜帶著“rpg”!一瞬間在重火力的侵襲下我們被打的不敢露頭。危險關頭凰圖竟然抽出一把古意盎然的劍!沒錯就是一把寒光閃閃的劍!隻是幾個詭異的閃爍便從樹上越到雇傭軍的後背,雇傭軍的陣地中一瞬間想起一陣慘嚎。


    “我操!”我在隱蔽的一棵大樹旁看著這殺戮的一幕,並沒有熱血沸騰。而是在心裏暗罵:“上級給我們的命令是保護這隊考古學家的安全,凰圖雖然劍玩的好但是也架不住現代化槍械和子彈啊!”我端起手中的突擊步槍,幾個點射把要從暗處偷襲的雇傭軍分子爆頭。我的戰友也乘著這難得的戰機發起了反擊。以為有我和凰圖兩個人吸引著戰場中的火力,隻是在幾個呼吸之間我的戰友就死死的壓製住了這股雇傭軍分子。就在我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剛要問凰圖有沒有受傷,身旁一名隱藏在屍堆中的老毛子就拿起手中的手槍向著凰圖的後背開了火。這個時候的凰圖手中的劍早已歸鞘,況且是後背。示警已經完全來不及,我騰起身子對著凰圖撲了過去。“砰!”槍響,子彈狠狠的打在我的肩胛骨之上。“嗤”我感到眼前閃過一絲清冷的寒光,已經歸鞘的古劍直直的插入雇傭軍的額頭!


    接下來,我就被抬到營地之中。戰友給我做著緊急包紮,支援的直升飛機在半個小時之內就趕了過來。我被替換下來臨上直升飛機之前,凰圖從人堆中來到我的身邊俯下身子在我耳旁到:“明湘你救了我命,就和我沾了因果。而且我看你也不簡單,以後有什麽事情可以聯係我,”說完從上衣的口袋裏掏出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字條塞進我的手中。“字條別丟,你總有一天會聯係我的。”說完對我詭異的一笑。


    後來,我就在醫院之中養傷。聽執行完任務的戰友說那次從古墓中並沒有帶走多少文物,叫凰圖的那個年輕人與考古學家隻在墓中拿出一個小盒子,在加上不時的有雇傭軍侵襲騷擾。便草草的結束了這次任務。


    那時,我也沒有對這件事情深究。畢竟那時我和那些老學究以及凰圖,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世界的人。現在想來隻餘一聲歎息。


    我現在可以斷定,這名叫凰圖的年輕人一定是和明鼠爺一樣的人,有著不為人知的故事。他們都會青烏風水,都會觀山尋找古墓。而凰圖的這種本事則正是我現在需要的!


    在秋日的午後,我忍著渾身針紮的痛苦。在躺椅上深深的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把手中發黃的紙條兒張開,拿起口袋中的手機撥了過去。三年過去了,沒想到這個聯係電話竟然還能打通。本來我以為隻是凰圖的一個惡趣味的玩笑,我一邊等待著電話的接通,一邊響著電話接通之後我的措辭。


    電話在響了大概七八秒中左右,一個冰冷的嗓音從電話的那端傳了過來:“是明湘嗎?”凰圖的第一句話就讓我感到一陣詭異,令我原本準備好的措辭一下子化為烏有。


    “你怎麽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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