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管這些神經和身體都已經快要崩到極限的痞子,大桶給他們的壓力就已經快要將他們擊垮,我何苦再成為最後一根稻草?


    我隨手點燃一根煙,向著門口遊客最多的廂房中走去。


    白雲橫穀微有影,黃葉墜澗寒無聲。乍登峻嶺寧知倦,古寺重經心戀戀。潭龍蜇水逾千丈,空鳥去天才一線。老禪寂滅何處尋,孤塔如鶴棲喬林。岩巒嶂開豁耳目,嵐霧翠滴濡衣襟。燕山如此越物表,下視群峰一拳小。


    腦袋裏想著描寫這處古刹的詩詞,我慢慢的推開廂房的古式木門。抬眼看去,廂房內的上座已經坐上了三個中年男子,分別是何生,劉長坤,張玉明。我掃了一眼被大桶打斷一條狗腿的張玉明,隨手將煙頭扔在腳下碾滅,將手插進自己的口袋裏。


    “三位叔叔好,我是明鼠爺的兒子,我叫明湘。從部隊回來之後沒有上三位叔叔的府上拜訪是小湘子我失禮了。”說完我對著他們三人微微扯起一抹微笑。然後自己找了一個下首的位置坐了下來。


    “哼!小湘子你好大的威風!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還沒有讓你坐下!”三人之首的何生從鼻息間濃重的哼了一聲,扯起一股猶如九千歲般威嚴的聲音對我說道。門後麵何生的兩個大夥計右手已經摸到懷中的槍上,門外麵那些化裝成遊客的青頭痞子也已經在廂房門外圍城一圈將房門堵住,大有何生一點頭就將我剁掉的趨勢。


    我撇了撇嘴,為自己重新點了一根煙,坐在椅子上對著三人之首的何生道:“何叔叔您好大的威風,但是,我想您忽略了一件事情,我的兄弟能一晚上把你們的手下甚至是你們做掉,憑什麽我就不能?”


    何生一瞪眼,想要辯駁什麽。但是事實卻讓他一瞬間憋紅了脖子,一張嘴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什麽。這個姿勢足足保持了能有五六分鍾,我也不著急,安靜的等待著。


    坐在何生旁邊的劉長坤此時衣衫之間還依稀的夾雜著血腥氣,站起來對著門外的青頭痞子揮了揮手喊道:“都出去!沒規矩的東西!”


    然後對著我尷尬一笑:“小湘子,我是你劉叔叔,以前主要是負責你幹爹所有生意的財務問題,以前我是讓豬油蒙了心這才做出越軌的舉動。李叔叔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李叔叔嗎?”劉長坤一臉尷尬的笑意,對著在下首坐著的我道。


    我深吸一口煙拔出刀囊中的陰匕:“劉叔叔,我不是三歲小孩兒。您這種伎倆也不好使。看來昨天晚上我兄弟的拜訪還是沒有分量。這把匕首我想你們都應該認識,你們有什麽本事都使出來吧,今兒我小湘子就自己一個人,你們能讓我橫著出去就算是你們的本事。”說完話,我不再搭理這三個老狐狸,拿出一早準備的繃帶將陰匕緊緊的綁在手中。


    “小湘子,這可是你逼我們的,明鼠爺死了之後手底下的盤口根本就沒有了進貨的渠道。再加上天津,北京原有盤口的老板給的錢也不少,小湘子,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這麽說你明白嗎?”老半天沒說話的何生衝著我喊道。


    我衝著何生微微一點頭,手中的動作卻是不停。我將最後一段兒繃帶綁好,快速的對著一臉跋扈囂張的何生就突了進去。


    寺院中傳來一陣沁入心腹的梵音,完全阻擋不了我現在的殺意。


    我一邊向著何生突進,一邊嘴裏緩緩的對著他們道:“何叔叔,小湘子以前是一名軍人,軍人脫下了軍裝就不再是軍人了。可我是鼠爺的兒子,一輩子的兒子,不管鼠爺他老人家還在不在!”我微微咧開自己的嘴巴,眯起眼睛,變成徹頭徹尾的殺戮機器。


    “嗖”


    一把猶如九尺寒光的景頗刀在我眼前筆直的砍了過來,刀還沒入肉已經讓我感到一陣嚴寒。我立即躬身不退反進,手中的匕首對著手拿景頗刀的年輕人腹部就是一刺,意料之中沒有刺中他,但還是把他向後逼退到了何生的身前。


    “小湘子,你不是很能打嗎?今天這屋子裏麵一把刀兩把槍都是我們的。操!什麽初生牛犢不怕虎。單槍匹馬?也就你這種愣頭青的傻逼才會做的事情。都他娘的給我上!做掉他!”


    “何叔叔,看來你是真的在逼我破殺戒!”剛才玩兒景頗刀的年輕人絕對是個高手,再加上廂房中兩個早已經拿出手槍的殺手,局勢一下子就向著何生一麵倒了過去。


    我叼著嘴角的香煙陰陰一笑對著何生三人道:“何叔叔,再把你門外的手下放進來吧,不然我殺的不過癮,”


    “操!不知道死活!我就答應你!給我做掉他!事後每人一萬美刀!”屋外化裝成遊客的青壯痞子看我的眼神就猶如正在看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女子,對著我張牙舞爪的攻了過來。


    第一個衝進來的巨漢被我用左手格擋,右手手腕一抖,手中的陰匕拉開一段兒距離。寒芒乍現的陰匕就對著巨漢的胸前劃了過去,瞬間我便在他的身上開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深刻血槽。第二個壯漢幾乎是始料未及手足無措之後被我刺中,一擊得手的我並沒有對著這幫小角色死纏不放,而是向著手拿景頗刀的年輕人突了過去,他是場中唯一令我感到危險的角色。


    景頗刀第二次對著我的麵部砍了過來,雙手持刀的年輕人已經跳了起來,在空中,他手裏的景頗刀猶如夾雜著萬鈞之勢,我將陰匕一橫抵擋住這必殺的一刀,左手快速的從刀囊中掏出從明山那裏“得來”的陽匕。


    哢嚓!


    就在何生和場中的眾人已經以為我會被景頗刀劈死的刹那,我左手中的陽匕已經被我用寸勁兒直接將年輕人的左手砍了下來,剛才的哢嚓聲不過是一瞬間景頗刀落地的聲音。


    嗖!


    我將左手手中的陽匕隔空對著那個正要開槍的保鏢扔了過去,身子一個縱躍直接跳到何生的眼前,右手微微向前一探將陰匕抵在何生的脖頸上,嘴裏平淡道:“何叔叔,不要逼我,你自己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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