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當年和明山,明峰兩兄弟下地的女攝影師!”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會由“眼”而生!“眼”究竟是什麽!到底是什麽!!!”


    “喂!你說話啊,你說話啊!!”


    我如同一個瘋子一般,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電話狂吼著。把壓在我心底所有的疑問一瞬間都吐了出來,向著電話中的蘇珊?凱利問道。但是,令我感到失望的是,電話出來了“嘟。嘟。嘟。”的盲音。那頭已經掛了。


    我煩悶的將電話扔在床上,一個人坐在窗台上不停的抽著煙。就如同我剛退伍回到家中聽到明鼠爺的往事一樣。我心裏已經徹底慌神了。而我體內的“眼”已經讓我感覺到它在慢慢的分裂,由原本的一個變成現在的兩個。我不知道我會不會變成明鼠爺那個恐怖的樣子,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阻止這一切的發生,我會有大麻煩。


    我抽光最後一根萬寶路,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臉。穿上衣服推開門向著凰圖的臥室走了過去。已經是下半夜一點,我知道凰圖已經休息,但是這一切已經壓的我快要喘息不過來。我就如同一個溺水的人一樣,在做著最後也是最無畏的掙紮。現在的事情已經不是單單幫明鼠爺完成遺願那麽簡單了。


    “當,當,當。”我大力的敲著凰圖的房門。


    “湘子,進來吧。我沒睡。”凰圖淡淡的聲音從房中傳了出來。


    我推門而進,一身中山裝的凰圖。竟然根本沒有休息,一個人坐在臥室中間擦著手中的古劍。我沒有做鋪墊,張口對著凰圖緊張的說道:“凰圖,蘇珊?凱利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們去西弗吉利亞的貝克利小鎮的十三號礦井找她。而且,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和你說。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幹爹也就是明鼠爺讓我以身養“眼”嗎?”


    凰圖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現在感覺我體內的“眼”由剛開始的一個,在這幾天正在慢慢的變成兩個!”說完這句話,我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如同離水上岸的魚。


    “什麽?!湘子,你給我說清楚!”凰圖一個激靈從床上蹦了起來,右手搭在我手腕處的脈搏,對著我嚴肅的說道。


    我努力的喘息了幾口,對著凰圖解釋道:“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國內我體內的這隻“眼”根本沒有動靜,唯一的副作用或者說是作用就是“眼”的存在讓我越來越喜歡黑暗,越來越厭惡白天,白天的太陽照在我的身上,那個感覺就如同有千千萬萬隻細小的蟲子在吞噬著我的血,我的肉。但是,自從來到美國之後,我就感覺我體內的眼慢慢的由一個分裂成了兩個。”


    凰圖一邊切著我的脈搏,一邊對著我緩緩的搖了搖頭:“湘子,你的體內現在和健康人的脈搏一樣,並沒有表現出異常。既然這個蘇珊?凱利敢露頭,一定是胸有成竹。我記得你曾經和我說過,蘇珊?凱利是被狐狸軍官也就是明山所殺。剛才她在電話裏有沒有什麽異常?”


    “異常?對了!他稱呼我為冥氏兄弟。”我趕緊回答著凰圖。


    凰圖將切脈的右手放下,對著我道:“既然她敢露頭給你電話,我懷疑她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這趟注定不能平安了。”


    說完凰圖對著我淡淡一笑,終日刻板的臉因為這一笑我隱約的感到整個黑暗的房中猶如照進了陽光。畢竟凰圖這個嚴肅先生很少露出笑臉:“湘子,這趟我陪你走。你先在我這兒坐一會兒,我去吩咐老吳點事情。”


    我點頭,凰圖將一包煙扔了過來。然後轉身出門。


    看著走出房門之外的凰圖,沒來由的我感到心裏一陣發酸。凰圖已經幫了我太多太多。其實他大可不必趟我灘渾水,畢竟是要搭上命的。但是我也打心眼裏感謝這終日板著臉的家夥,單單不說別的,如果不是他在湘西養屍地中的表現我和大桶也許也就在湘西養屍地中“住”了下來,估計是走不出去了。再加上他還幫我解決了北京逼宮最大的貨源問題。我心裏真不知道該拿什麽去感謝這個家夥。


    我嘴裏叼著煙,眼光不知不覺間就被床上凰圖的古劍吸引住了目光,將它慢慢的握在了手中。我這一握不要緊,手裏一下子往下沉了下去。這把劍少說得有五十公斤,凰圖竟然拎著這樣的一把劍猶如鴻毛似的砍粽子?簡直不可思議。


    再看這把劍的劍身,篆刻著我根本看不明白的文字。就如同蝌蚪在爬一樣,我甚至有一種錯覺,這劍身上篆刻的蝌蚪文字是活著的。它們是在劍身上麵遊動的,也不知道這把劍是由什麽材料鍛造而成,迎著屋外的月光竟然愈發的瑩亮白霜。充斥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森冷。


    我心道,如果這把劍拿去望京酒樓拍賣一定能超出我陽匕的價錢。而且這把古劍看的出來非常不簡單,就猶如凰圖的這個人一般。


    不過話說回來,陽匕雖然賣了一個非常高的價錢。但是陽匕還在我的手中,隻不過被我留在了北京。大桶的虎牙匕首早就因為見血過多廢掉了,嚷嚷著將我的陽匕搶了過去。想著大桶這個粗心卻又細心的豬瞎子,我煩悶的心中終於亮堂出一條縫隙來。


    “看上我的劍了?”我拿著凰圖的古劍發著呆,不知不覺凰圖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看上了我也不能給你,這把劍可是我家傳的。”凰圖淡淡的對著我說道。


    我將手中的古劍遞給凰圖,右手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學著大桶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俺才不要那,這麽重。”


    凰圖沒有在這件事上拿我開涮而是對著我問道:“能睡著嗎?”


    我歎了一口氣道:“出了這檔子事兒,我哪還有心思睡覺。”


    “那好,收拾一下。咱們去貝克利小鎮,裝備已經在路上了。我們現在走白天就能到。”凰圖對著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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