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耐礦山一輛高速行駛的皮卡車中,我無奈的揉著自己的眉心。一臉無語的看著猶如持槍老手的凰圖,問到我最後一個問題。“凰圖,那你會用槍嗎?”


    用手槍頂著黑人大漢太陽穴的凰圖,聽到我問出口的這句話不屑的在副駕駛上瞥了我一眼,臉上寫滿了我就是個白癡的模樣。“你在和我說廢話嗎湘子?”


    我“...。”


    我在繼續一臉愁苦的揉著眉心。凰圖的英語還是說的特別棒的,不同於我的美國發音,凰圖竟然在副駕駛旁對著正在戰戰兢兢開車的黑人大漢說了一口地道的倫敦腔調。低頭愁苦揉眉心的我聽的心裏一陣佩服。


    “凰圖,你上過學?”我說完,就知道自己又問了一個我是白癡的問題。


    相反這次凰圖沒有用他那冷漠的一瞥眼,而是在前麵淡淡的對著我說道:“我以前去過哈佛做過東方考古的學術交流。”


    “什麽?你去過哈弗大學做過學術交流?”我驚訝的問到凰圖,之後我發現我今天真的像個白癡。


    飛馳中的黑色皮卡,車中的凰圖給我露了一個後腦勺不再搭理我。我在後座上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對著前麵開車的黑人大漢大喊了一聲“停車!”


    正在顫抖著開車的黑人大漢,猛踩了一腳刹車。然後慌張的將頭伸了過來,臉上的冷汗已經順著他那黑黝黝的健康肌膚不停的流淌著:“先.。。先生。你要做什麽?”


    我發現美國人特別喜歡稱呼別人先生。


    “你現在可以走了。”我對著慌張中的黑人司機淡淡的說道。


    “真的可以嗎先生?”黑人大漢的眼神中一瞬間露出一抹興奮的亮光,但是他仍然不可置信的緊張望著我。


    我點頭道:“真的,向你們的上帝保證。”


    一瞬間,黑人大漢壯碩的身軀猶如一隻敏捷的兔子,開車門,下車。再到撒開腳丫子狂奔,快的讓我眼睛反應不過來。


    我對著一臉疑問的凰圖,囂張的撇了撇嘴道:“不會開車吧?”


    凰圖搖頭。


    我對著凰圖聳了聳肩,得意的一笑。露出了我的後牙槽:“那看我給你開。”我從車後排爬到皮卡的駕駛席,還別說美國車係唯一最大的有點就是空間大。我一米八多的身體在裏麵一點都感受不到拘束。


    我握緊方向盤,為自己點了一根煙。對著凰圖笑道:“凰先生,請您係好您的安全帶。”


    凰圖看了看我,將手槍放到背囊裏麵。然後係上了安全帶,我腳踩離合器,掛上檔。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嬉皮笑臉。看著前麵已經做好防線的巡山隊,我想笑也笑不出來,剛才我注意到眼前的情況,隻想出了一個解決方案。就是衝過去。


    “坐穩了!”我衝著凰圖低聲喝了一句。右腳猛的踩上了皮卡的油門。皮卡的柴油發動機中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怒吼,向著巡山隊做好的防線不知道死活的衝了過去。


    皮卡剛進入步槍的射程範圍之內,皮卡的擋風玻璃就一瞬間被打破。擋風玻璃的玻璃茬子在風向的作用下濺了我和凰圖滿滿一身。我和凰圖並沒有搭理這些玻璃茬子,因為它不會致命,致命的是巡山隊的子彈。


    以前在部隊培養的危機感在現在成為了我手中的利器。我右手一把將凰圖的頭摁了下來。這顆巡山隊的子彈並沒有射在凰圖的頭上,卻“嗖”的一下打在了我的肩膀上,子彈巨大的動能一瞬間擊穿,在我的右肩膀上麵鑽了個小眼兒飛了出去,我左手緊握著方向盤,發出一聲難忍的悶哼。


    凰圖抬頭看了一眼我的肩膀,沒有問我有事沒有,或者疼不疼的廢話,隻是刻板的臉上變得更加刻板,猶如凝結了一層寒霜。他慢慢的從包裹裏掏出一個正方的包裹打開,從一個木頭質的盒子裏麵掏出了一個正方形全是密集針眼像是鐵盒子的東西。對著我淡淡的說道:“湘子,衝過去。”


    我認準方向,將頭埋在方向盤的底下。黑色皮卡就像是一隻放狂的烈馬,對著巡山隊的防線撕了過去。在快要到防線的一瞬間,凰圖將手中的全是針眼的鐵盒子扔了出去。


    我剛想問凰圖那是什麽,一聲聲的慘叫替我喊出了答案。一旁的凰圖對著我說道:“淘沙官暗器,孔雀翎。”


    “什麽?暗器會有這麽大的威力?”我下車看著巡山隊猶如刺蝟的身體驚訝的問道。


    “古人千年的智慧怎能不出彩?孔雀翎采用銀質的匣子,內裏全部采用高強度精鋼為機簧。猶如牛毛的細針全部采用混合金屬打造。吳昊統共給了我三個孔雀翎,而且這三個孔雀翎一定加上了現代工藝的改進。”凰圖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行囊背到身上,一邊對著我說道。


    六七個巡山隊員或多或少的都被孔雀翎內裏的細針所射,一個個大漢在地上慘嚎。小小的暗器竟然在這處美國的礦山之中戰勝了現代化武器。


    “針有毒?”我問到凰圖。


    “如果麻痹類藥物算是毒物的話。”凰圖背著行囊對著我答道。


    我轉身將我的背囊從黑色皮卡上拿了出來,不去管地上猶如刺蝟般的巡山隊,也不理會他們的慘嚎。原因無它,十三號礦井就在我們的眼前。


    我站在十三號礦井的麵前,看著滿眼的蒼夷。破爛的發電站和煤礦通風設施。以及滿地煤渣的場地。遠處像是一處礦工們休息的場所,窗戶上的玻璃已經破爛焦黑。顯露著房子中令人壓抑的黑色。


    十三號礦井猶如一個遲暮中的老人。


    十三號礦井的軌道入口,就猶如一個巨獸一般對著我和凰圖咧開了嘴巴。一輛早已經破爛生鏽的礦井軌道車斜停在礦井入口的一邊。


    看著眼前的一切,我心中不安的感覺愈來愈強烈,心髒就如同提前邁入了老齡化,特別特別緩慢的跳動著。


    蘇珊?凱利就在這裏麵,一切一切的秘密也在這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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