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並沒有什麽讓我擔心的事情發生,畢竟正月還沒出。高速公路上麵對的壓力還是非常大的。這不得不說國內的社會環境還是相當和諧穩定的。畢竟我們車中裝的許多物品都是屬於危險類的違禁物品,真要被沿途執行任務的交警或者是武警查到。事情的麻煩也許會遠遠的超出我們的想象,畢竟國內對於春節假期內的執法執行能力還是異常的重視。


    我們三輛車還是保持著剛上京承高速公路上的隊形,我開著路虎在前,六子和孫教授在中。大桶開著皮卡在最後。我在車中按照凰圖的指示仔細的開車,此刻我們已經入了黑龍江省內,慢慢的下了高速。汽車先是出國道入省道,再從幾個縣城中穿過便進入了白雪皚皚的山路。東北冬季的寒冷以及降雪量完全不是北京可以比擬的,到處都是白蒙蒙的一片。讓人一下子便想起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好在老天爺垂簾,空中並沒有落雪。但坐在駕駛席上的我依然能感受的到駕駛艙外麵的寒風在呼呼作響。我從上車一直開到現在嘴邊兒的中南海就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原因無他我實在是太疲憊了。


    我狠狠的抽了一口嘴邊兒的中南海,集中精神盯著眼前上山的山路,不怪我小心,汽車越往山中走周圍的路況也逐漸變得複雜了起來。甚至於山路的兩旁根本連最起碼的護欄都沒有,山中的寒風還不時的將一些積雪,或者冰石吹落在山路中。


    “凰圖,還有多久?”我聲音沙啞的向著凰圖問道。


    一旁的凰圖倒是精神頭兒和剛出北京沒什麽區別,他聲音平穩的向我說道:“看目前道路的情況,我們可能大概還需要十個小時才能到我們的目的地蘑菇屯兒。”


    “而且這個蘑菇屯兒是我們路途中最後一個存在著人煙的村落,我們在屯子中休息一天然後開始向大興安嶺深處的東胡女王地宮出發。”


    聽完凰圖說話我又是狠狠的抽了一口中南海。我們一路從北京走來僅僅隻用了八個小時,而進山之後再到蘑菇屯兒竟然還需要再開十個小時!


    一路來我們根本沒有停車休息,就怕遇到現在這種情況。在冬季夜晚有積雪的路麵開車要考慮的危險因素非常的多,正是考驗一個駕駛人員反應能力的時候。而這個時候我卻異常的疲憊。我在心底低聲的咒罵了幾句,眼神兒卻沒有片刻的恍惚。


    一路無話,汽車有驚無險的駛入了眼前這座大山腳下唯一一座有人煙的村落,蘑菇屯兒。


    到地方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馬兒將車停穩。下車就撒了泡尿,身上穿的棉衣隻是在短短的幾秒鍾就被山間的寒風灌透,凍得我狠狠的打了個哆嗦。


    身後的六子孫教授,大桶下車走了過來。大家合計著先在村子中找個招待所落腳,也好痛痛快快的洗個熱水澡休息一晚。


    但是放眼四周屯子周圍黑燈瞎火哪有一絲光亮?眼前的一座高山就猶如一個龐然大物一般坐落在我們的眼前,此時室外的氣溫完全已經達到了零下三十度左右。


    大桶在我身旁打著寒顫嘴中凍得口齒不清的說道:“那個啥,凰圖和孫教授不是來過一次嗎?趕緊,趕緊。領著大家夥兒趕緊先他娘的找個招待所住下來,艾瑪。這好些年沒回東北,咋完全適應不了呢?”


    我看著孫教授已經將他的狼皮襖穿了上去,周圍的寒冷氣溫並沒有對年邁的他造成多大的困擾。心頭才想起大桶和我的狼皮襖被我仍在路虎車的後座上,當下趕緊打開車門兒將狼皮襖拿出來穿了上去。


    還別說,一會兒的功夫身上就如同裝了一個小火爐一般。剛才的寒冷完全在我們可以的忍受範圍,倒是六子隻穿了一件厚重的黑色羽絨服凍得在孫教授旁邊兒直打著寒顫。


    凰圖將手中的煙頭扔進路旁的雪堆中,對著大桶說道:“屯子裏沒有招待所,你們三個會開車的留下,我和孫教授去敲蘑菇屯兒村長家的門。看看能不能對付一夜,到時候電話聯係。”


    我點頭,衝著大桶和六子點了點頭便坐回到車上。


    很快凰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讓我們三人將車在屯子中的空地上停穩。然後又在電話中將村長家四周的建築物說了遍,說是可以了,村長答應讓我們借宿一晚。


    到了村長家,才發現原本我們的想法兒是多麽的幼稚。有地兒住就不錯了,還想洗熱水澡?這完全和做夢沒有什麽區別,而且村長給我們讓出來的房子除了一個火炕之外剩下的什麽都沒有。甚至於屋內的磚牆都沒有膩子抹平。


    但好歹有了個落腳的地方,村長也是個老實人,年齡大概能有五十多歲,具體的年齡我也看不清楚。常年在大山中勞作的人外表老的都特別快,哪像城市中的那些老頭兒老太太整天的養尊處優。


    村長招呼著自己的婆娘將一些家裏備用的被褥給我們搬了過來,然後又從院子中的柴火堆裏抱了好幾抱的幹柴火,在屋子中的火盆中點燃。而後又為我們燒起了火炕。


    凰圖慢慢的從口袋中掏出十張老人頭遞給忙活中的村長,嘴中說道:“柱子叔,你給弄點苞米酒,再弄點兒吃的。這裏不用你忙了。”


    村長對凰圖遞過來的錢也沒有推辭,隻是低聲的應了句便招呼著自己的婆娘出了門兒。


    孫教授雖然是坐了一天的車,但是這人上了年紀哪還經得起這麽折騰?這時候乏勁兒上來,對著我們輕輕的道了句:“我就不吃了,先睡了。”然後就鑽到火炕上,蓋上狼皮襖睡了過去。


    倒是身旁的六子這個時候發揚了風格兒,從自己的羽絨服兜中掏出兩瓶二鍋頭放到地上:“那個,哥幾個幫忙照顧點兒我師傅。我也不吃了,我車裏還有點兒剩下的。你們吃,車停在外麵,再說皮卡車上麵還有那麽多裝備。我不大怎麽放心,今兒晚上我就在車上過夜了。”說完,也沒顧我們的挽留就將羽絨服的帽子戴上出了門。


    “他真的是去看裝備看車?”大桶看著六子已經走出屋,小聲的對著我和凰圖說道。


    我微微的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孫教授然後對著大桶說道:“一會兒吃完飯便趕緊休息,什麽事情我們明天早晨再說。”


    我是真累了,大概喝了半斤用苞米釀造的白酒稍微的吃了幾口便將被褥鋪在火盆旁深深的睡了過去。


    熟睡中的我卻不知道,等待我起來的卻是一個巨大的疑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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