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柱子叔先是用慌張的眼神兒看了大桶一眼,聽著大桶滿嘴的東北大碴子味兒的方言對著大桶問道:“那啥,大兄弟。你也是東北的?”


    大桶納悶的愣了一下,眼下這麽緊張的當空兒和是不是東北人有什麽關係。不過大桶還是向著村長柱子叔點了點頭道:“昂,俺也是黑龍江的。”


    “那你知道白大仙兒嗎?”村長柱子叔又問道大桶。


    “啥白大仙兒啊?大叔啊,難道你說的白大仙兒是刺蝟大仙兒?”大桶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村長柱子叔。


    村長柱子叔此刻內心的恐慌依舊還沒有安穩下來,對著我們四個人輕輕的擺了擺手小聲的說道:“凰老板,你們別管車裏的大兄弟。你們先去俺家,俺先把屯兒裏麵的鄉親們勸回去再回去和你們細說。”


    凰圖點了點頭,然後領著我們向著村長柱子叔的家中走去。路上問道凰圖,剛才村長柱子叔嘴中所說的白大仙兒為什麽和刺蝟和六子的死有關係。


    凰圖邊走邊向我說道,民間自古就有五大仙之說。而且特別在東北的深山老林裏,這種說法更加的深得山中的居民信奉,畢竟深山老林裏的一些現象往往得不到科學上的解釋,所以民眾都以為是這些妖物在作祟。這五大仙分別為白大仙刺蝟,黃大仙黃鼠狼,柳大仙蛇,灰大仙老鼠,狐大仙狐狸。統稱為灰黃狐白柳。


    “看剛才村長柱子叔的反應,這件事情可能真的存在著蹊蹺,咱們先回去看看他到底怎麽說。畢竟六子不能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凰圖說道。


    我在凰圖身旁點了點頭,屯子中寒冷的山風夾雜著幾聲村長柱子叔在村民麵前的嘶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過於寒冷的緣故還是由於聲音夾雜在寒風中的關係,我感覺到柱子叔說話的嗓音一直在顫抖..


    我們四個人回到柱子叔家裏大概過了能有半個多小時,孫教授從回到屋子內就將狼皮襖脫下,鐵青著一張臉在炕上坐了下來。我害怕孫教授心中傷心過度,走過去說了幾句安慰節哀的話語,哪知道孫教授聽到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就這一眼看的我心中竟然打了個突,我感覺孫教授的這個眼神當中充滿著死誌,好像是六子死了他的人生中就沒有什麽好值得留戀的一般。


    我勉強咧開嘴角,尷尬的退了回來。然後和大桶凰圖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事情最好是按照村長柱子叔所說的那般就好了。畢竟我好歹也算是下過地見過粽子,並不會被什麽大仙之類的民間傳說所誤導,我心裏真正害怕的是組織,是蘇珊?凱利身後的神秘組織。


    屋外麵的寒風依舊在呼呼的刮著,吹得我雖然圍坐在火盆旁邊兒,心裏卻依舊的冰冷異常。這個時候村長柱子叔推門走了進來,頭頂的帽子還沒來得及脫就慌張的走到凰圖身前兒向著凰圖問道:“凰老板,你這個大兄弟是不是以前得罪了俺們山裏的白大仙兒?”柱子叔的口氣中充斥著不容置疑,好像是柱子的死除了他嘴中的白大仙兒根本不可能是其他人做的一樣。


    等等!剛才柱子叔口中是說六子是不是得罪了他們山中的白大仙兒?難道說六子到過這裏?或者是說他上次的東胡古屍就是在東胡女王地宮,或者地宮的周邊地帶挖到的?!


    我抬頭偷偷的瞥了一眼依然盤腿坐在炕上的孫教授,發現他依舊板著張臉,但是眼神中的神采卻發生了變化。雖然此刻我心中生疑但是我卻沒有張嘴說出來,我給凰圖打了個眼色,示意凰圖讓柱子叔接著往下說。


    凰圖看到了我的眼色,對著柱子樹問道:“嗯?柱子叔這話是什麽意思?”


    柱子叔先是緊張的將自己的旱煙袋拿了出來,掏出洋火擦了好幾下都還沒有將煙袋鍋點燃,一雙手早就如同得了帕金森綜合症一樣顫抖的厲害。一旁的大桶看到眼前柱子叔此番情景連忙在嘴邊兒點了根兒中南海給柱子叔遞了過去。


    村長柱子叔接過大桶遞過來的中南海放到嘴邊兒就是一頓猛吸,香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很快燃盡到過濾嘴的位置,村長柱子叔這才用一種說不出是敬畏還是恐懼的語氣向我們說道:“凰老板,我勸你們還是離開俺們蘑菇屯兒吧,別進山了..”


    “啥?村長你咋這麽說?為啥啊?”大桶在一旁好奇問道。


    村長不理好奇的大桶,像一個受到傷害不願意對別人提及的老人一般,緩緩地走到火盆的位置蹲了下來,然後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將自己的煙袋鍋子點燃。


    “柱子叔,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是咋的了?俺們的人也不能這樣死了不是?”大桶在柱子叔也在火盆旁蹲了下來,衝著柱子叔勸道。


    我在一旁看到村長柱子叔一下子變得沉默起來,不由得心中對這件事情更加的好奇起來。村長柱子叔是典型的東北山民,性格耿直,木訥。如果他不想說很有可能是這件事情真的有難言之隱,我們再怎麽勸他都不會說。


    我沒有從口袋中掏出自己錢包的這個念頭,我認為這是對他的侮辱。有些東西金錢可以換來,但有些東西金錢永遠換不來。就比如說此時..


    從柱子叔剛才在我們停車那裏說過的話可以看得出來,柱子叔肯定知道些什麽。不然他不會說出那些話來。而且我敢肯定柱子叔心裏麵知道的這些,一定令他畏懼不然他不會沉默的像一塊兒黑龍江裏麵的河石一般在火盆旁沉默。


    我在心裏揣測著六子的死因,看著在火炕上的孫教授。從一開始我就預感到事情異樣的順利,我一直在心底祈禱著我們這次下東胡女王的地宮可以平安。但是最終還是出事了,柱子叔根本不知道我們這次的進山對於我,對於孫教授來說代表了怎樣的寄托,我身上猶如萬鈞的壓力使我根本不可能放棄這次的進山。


    我拍了拍大桶的肩膀,示意他先別說話讓柱子叔一個人靜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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