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叔在火炕上慢慢的爬了起來,將自己手中那杆鑲有貓眼石的煙袋鍋子點燃:“幾位老板不是對俺這煙袋鍋子上的貓眼石懷疑嗎?俺現在告訴你們這是那一身白皮子的黃鼠狼給我們屯裏人的賣命錢!”


    “啥?”大桶忍不住又一次驚呼,賣命錢?難道說蘑菇屯兒裏的村民都在為一隻白毛黃皮子賣命?那白皮子黃鼠狼果真成了妖精?


    “那天晚上,俺爹和屯子裏的村長吳大爺雙雙死後。村裏當晚就接連發生了災禍。大片大片的黃皮子就像是逃難的的人群一般,將俺們獵人屯兒給前前後後圍了一個水泄不通。那天晚上在夾皮溝給黃皮子扒皮的獵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如俺爹和吳大爺的死相一般死在了自己家中,後來大夥兒談論起這件事兒,都說那天晚上曾經看到每一個死者的身邊都有一隻笑容詭異猙獰的小黃皮子。”


    “那天晚上之後,俺們獵人屯兒裏的獵人可謂是死了個幹幹淨淨。家家戶戶門外都懸掛起了白色的綢布。從山上看俺們獵人屯兒就像是入了冥間的鬼村子一般。死去的獵人完全可以說是俺們屯子裏大部分的青壯勞力。這一下子死了個幹淨,對於那個大雪封山的季候俺們屯子裏剩下老娘們和孩子可咋辦?”


    “一直隔了幾天,屯兒裏麵的人開始一個個神經兮兮的傳論。都說世代居住在夾皮溝的黃皮子大仙顯靈了。那天在夾皮溝的獵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個個手上沾滿了黃皮子大仙子子孫孫的血。這下黃皮子大仙顯靈報複那些個獵人,要讓這些獵人家裏斷子絕孫呐。俺當時年齡雖然小,但是打從見到了俺爹和吳大爺屍體前那兩個小黃皮子。一到了晚上俺就開始做噩夢,夢裏老能夢著那個舉止詭異,長相非人的老道士。索性,有天晚上俺將心一橫。瞅著窗戶外邊兒慘白的月亮,拿著俺爹的獵槍就去了夾皮溝。”


    “這趟的夾皮溝,可差點要了俺的命呐.。。”柱子叔說到這裏重重的歎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屋子中光線的緣故。我感覺柱子叔低頭抽煙的瞬間他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猙獰詭異的笑臉,就如同他自己所描述的那般,他的嘴角一直咧到了自己的耳朵根子上。模樣說不出來的怪異。再當我集中精神去看的時候,柱子叔的臉上還是呆滯一片,哪有什麽笑臉兒?


    “俺們山裏的娃雖然小,但是對於大山裏的忌諱和往腦袋中記憶曾經走過的毛毛道都是深深刻在腦袋裏的習慣,俺拿著獵槍,憑著那天晚上登山的記憶,慢慢的找到那根兒俺爹和富貴叔橫在河道上的大鬆木。俺當時瞅著著那根大鬆木就歎了口氣,這才幾天功夫兒?屯兒裏的獵人隻要是來過夾皮溝的,都那個猙獰詭異樣兒一個個都死了。說實話,俺當時也不知道咋想的,就好像心裏麵兒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俺,今天晚上一定得來這個夾皮溝。不然俺們屯兒裏的人,就會被黃皮子一個個都害了。”


    “啥叫絕戶?這就叫絕戶啊,這都是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俺順著河道裏的鬆木慢慢兒的爬到了夾皮溝,上了河岸,俺就瞅著先前那些被俺們屯兒裏獵人隨手剝皮扔的滿哪都是的小黃皮子的屍首一個個都不見了,一陣異樣的沙沙聲,從河道旁的林子中傳來,緊接著一群綠瑩瑩的小眼睛就在俺眼麽前兒的林子中直晃悠。嚇的俺當時心裏就狠狠的抽搐了幾下,當時就跪在地上不敢動彈了。”


    不一會兒,俺感覺到周圍林中的沙沙聲好像是越來越近,眼麽前兒的雪地上被慘白的月光一照好像是有啥東西向著俺慢慢的走了過來。說實話,那會兒俺心裏是真後悔了。就算是讓俺在屯子裏麵等黃皮子大仙兒把俺的命拿走俺也認了在屯子裏好歹有活人作伴。總好比在這全都是黃皮子的夾皮溝的嚇死的好。


    俺當時心裏害怕極了,褲襠都讓自己給尿濕了一大片。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勇氣,俺狠狠的一咬嘴唇兒就把腦袋昂了起來。隻見一片慘白的雪地裏麵兒,一隻猶如屯子裏獵狗大小的白皮子黃鼠狼直直的向俺走了過來。沒錯,就是走!它在用兩條腿走路!


    而那個詭異的道士竟然像個小跟班一樣兩眼無神的跟在那隻渾身白毛的黃皮子身後。


    “想讓你們屯兒剩下的人活命麽?”那詭異的老道依舊是那骨頭和骨頭摩擦的怪異口吻對著俺問了起來。


    俺當時慌忙的點了點頭,話都不敢說一句。


    難道這詭異的老道士是和黃皮子大仙兒是一夥的,不然他為啥跟在那白皮子身後。緊接著那詭異的老道士就開口了,以後告訴你們屯兒裏的人不許進入夾皮溝半步。不然就要你們整個屯子裏的人命。


    俺當時早就被嚇傻了,除了看著那詭異的白毛老黃鼠狼不斷的點頭再啥也不會。那白毛的老黃鼠狼就像是個上了歲數的老太太一樣,臉上的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窄縫。伸起它的前爪子摁住了俺的腦袋。俺那會兒就感到俺的腦袋越來越迷糊,麵對著的白皮子老黃鼠狼怎麽看怎麽就像俺沒見過麵的奶奶。隻聽俺腦袋裏有句話不斷的回響,明天等俺想過來,讓俺帶著俺們屯兒剩下的人去村口,然後俺就啥也不知道。


    後來俺一覺醒來,就發現俺就躺在俺們屯兒的村口。昨兒晚上啥的就好像是做了個夢。可是到了那天晚上,整千甚至是上萬的黃皮子又一次把俺們屯兒給圍了個水泄不通。屯兒裏剩下的全是些老弱婦孺,看著眼前的黃鼠狼是在要害他們的命,一個個都手拿鋤頭啥的就在村頭兒圍了一圈兒就打算拚命。可哪知道,那些個不計其數的小黃皮子張這猙獰的笑臉兒給俺們村兒搬來了能貓整個冬天的糧食。


    而且山裏麵兒那些個狡猾的畜生,都像是被人拍了魂一般。抽著俺們村口的磨石就撞了過去,噗通,噗通整整撞死了將近三四百隻。


    這是咋回事兒?


    人群中一個住屯子東的老頭兒他兒子就是被黃皮子給害死的,拿著手裏邊兒的鋤頭就朝著那詭異的白毛黃皮子就敲了過去。哪曾想還沒敲上去,整個人就突然彪了一樣傻傻的站在那白毛黃皮子眼前兒,屯兒裏的人和俺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老頭兒被吸成了人幹,讓那白毛黃皮子帶著進了山。


    再後來,黃皮子大仙臨走的時候就給了俺這塊兒貓眼石。讓那詭異的老道士告訴俺有啥事兒就去夾皮溝裏麵兒找它。直到今年已經是第三十五個年頭兒了。而且自打俺有了這塊兒貓眼石,俺就發現俺好像能聽明白山裏麵兒的黃皮子講話一般。說著柱子叔臉上的那抹獰笑又出現了在他的臉上,這次我肯定沒有看錯!


    當下我剛想叫喊出聲,我就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一隻小黃皮子竟然溜進了屋中,用自己的兩隻後爪撐著自己整個身體直直的站立在我的眼前,臉上的嘴巴一直咧到自己的耳朵根上。就像是六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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