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厲樂生喚靳楓姐夫的聲音,厲景珩發射性的轉了身,結果一轉身,雙瞳就在空中與靳楓凜冽森冷的目光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你不喜歡我?”在靳楓即將從他身旁走過的時候,他開了口。


    靳楓停下腳步,既無語又好笑的看著他:“難道厲先生在私下裏是一個會喜歡那些惦記你老婆的人的奇葩?”


    “喜歡她是我的自由。”


    “那不喜歡你也是我的自由。”


    兩雙又黑又亮的眼睛,裹著強大的氣場四目相對,一時間,火光四射,氛圍緊張駭人。


    半晌後,厲景珩明確表態:“我不會介入你們的婚姻,但如果有一天,你傷害了她,我一定會把你打的滿地找牙,再把她娶回家。”


    靳楓不屑一顧,勾起一邊唇角,嗤笑了一聲,便徑直抬腳從他身旁越過走了,厲景珩不是第一個對他說這種話的人。


    還記得去年在江城,h市,小仙的死忠粉謝一凡,就對他說過諸如此類的話。


    當時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哦。


    他想起來了。


    他說:“放心,我永遠都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他娶小仙,是用來疼,用來寵,用來好好愛的,不是傷害。


    靳楓從旁擦身而過,厲景珩眼角餘暉瞥著他,長睫微微眨動了一下,攥緊手中的紙條,走人。


    *


    車裏。


    厲景珩坐在駕駛位上,指間夾著一支煙,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煙霧從他薄唇和鼻孔溢出,他濃黑的眉頭皺著,黑瞳遙望著對麵氣勢恢弘的厲家莊園,麵色冷峻。


    耳邊還回蕩著自己在走廊裏和靳楓正麵宣戰的話語。


    ——【喜歡她是我的自由。】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場永遠都不會有結果的喜歡,是一段不道德的愛戀,一切隻因安小仙是有夫之婦,是別人的老婆。


    可他不覺得自己有錯,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的,他有喜歡任何人的權利和自由,他無法控製自己那顆每天都會對小仙產生好感和思念的心。


    他唯一能控製的,就是不介入她的婚姻,不強求她喜歡自己。


    煙燃盡。


    發動引擎準備驅車離開,忽又看到了被他一上車就扔到儲物盒中的那張紙條。


    眼波微動。


    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將紙條從盒子中拿了出來,展開。


    向東?!


    這就是他父親的名字?


    厲景珩抬手扶額,隨即又將紙條扔進了儲物槽,然後將油門一踩到底,揚長而去。


    除了一個名字。


    其他任何和他父親有關的信息都沒有。


    向東,天底下姓向名東的人何其多,這是要他把所有叫向東的人都找來做一下親子鑒定的節奏麽?


    殊不知,他父親的名字真的叫向東,這是厲樂生父母今日在書房吵架,厲樂生碰巧偷聽到的,當時蕭曼容和厲樂生的爸爸吵的非常厲害。


    厲樂生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父親向痛恨向東一樣痛恨過別人,不僅一提到這個男人的名字就咬牙切齒,還怒的摔的東西。


    要知道,在平日裏,他的父親是一個非常慈祥的人。


    *


    靳楓回到臥室的時候,安小仙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靳楓站在梳妝台前,背對著她,不知道在忙活什麽。


    她走過去,從身後環住他腰:“終於知道回來了呀。”


    厲岩最近忙著籌備他和安心妮的婚禮,厲景天又忙著抓黛憶之,以至於,靳楓隔三岔五就被他們倆抓去jz集團當壯丁。


    再加上,他偶爾還要去陪錦榮,開導錦榮,從而他導致他幾天和小仙在一起的時間非常少。


    “這是什麽?”靳楓拿著一個首飾盒問小仙,小仙看著鏡子,鏡子中,靳楓掌心中的首飾盒是開著的,裏麵的首飾,正是厲景珩今晚送她的手鐲。


    “手鐲啊,這還需要問麽?眼睛沒瞎的人都看的出來好不啦。”安小仙俏皮的回著,心底卻莫名有點怕,眼前這男人實在是太能吃醋了。


    “是嗎?”靳楓深沉似海的冷眸在鏡中凝著她,“那我再問的更加明白清楚一些,誰送的?”


    尼瑪,又來了。


    安寶寶心裏苦。


    不能告訴他是景珩送的,不然……心裏打一個冷顫,後果想想都害怕。


    “今天逛街的時候,我自己買的。”在維持和諧夫妻關係的時候,偶爾還是可以撒一點點善意的小謊言。


    靳楓深邃眸底劃過一抹淺到令人不易擦覺的失望,這是俄國黑市最新上市的高科技產品,今兒在錦榮那和俄國那邊的商業合作夥伴視頻通話的時候,那人還說要送他一個來著。


    很顯然,小仙對他撒了謊,這不是她在商場買的,而是剛從俄國出差回來的厲景珩買來送給她的。


    將手鐲放下,靳楓側頭誇她:“真有眼光。”俊美的臉上洋著笑,將心底的失望掩飾的很好,小仙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訕訕的笑了笑:“一般般啦。”


    靳楓深邃的眼睛盯著她的笑顏,倏地笑了聲:“忘了你不喜歡戴手鐲。”


    “啊?”安小仙懵了,眨巴著一雙靈動的大眼,這男人怎麽了?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


    “啊什麽啊?改明兒我送你一手鏈,這都聽不出來,白癡啊?”靳楓嫌棄了她智商一把,然後目光深深的盯著她看了幾秒,轉而才騰一下轉身去浴室。


    安小仙感覺他今天晚上怪怪的,可具體怪在什麽地方,她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殊不知,靳楓一轉身背對她,臉上的笑容就瞬間斂了起來,在走向浴室的途中,他的眸色,逐漸變冷,如同他的心。


    一瞬間,冷的刺骨。


    小仙,這是你第一次為了厲景珩對我撒謊,我希望是最後一次,如果還有下一次,我……砰一聲將門關上,雙手煩躁將頭發全部往後梳理。


    咬唇走到鏡子跟前,看著鏡中因為憤慨而臉色異常嚇人的麵孔,掀動薄唇:“老婆,如果你再騙我,我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


    *


    一周後,距離安心妮和厲樂舉行婚禮的日子越來越近,安小仙吃了早飯,在邢彥斌的陪同下,在偌大的厲家莊園裏轉悠。


    最近她總覺得靳楓怪怪的,不是成天纏著她在陽台,浴室,沙發,衣帽間,之類的地方恩愛纏.綿,就是帶她去商場各種買買買。


    而且買的全部都是手鏈,各種各樣的手鏈,數量多到,讓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換一條都不會重樣,感覺就像閑瘋了一樣。


    今天若不是被厲景天強行拉去幫忙談生意,她這會子應當也不會有機會在這莊園裏這麽悠閑自得散步。


    “我們這是到哪兒了?”倏地,她停下腳步,四處看了看,環境有點陌生,似乎以前並沒有來過。


    邢彥斌看著前方一處宅子:“再過去,好像就是厲樂生的私人領地了。”


    年輕這一代裏,除了剛回歸厲家不久的小仙,其餘每個人,幾乎都在這占地上千畝的莊園裏,圈地建別墅,統稱私人領地。


    提到厲樂生,安小仙腦子裏反射性的就浮起了一張臉:“alice的判決書下來了麽?”


    “還沒。”


    “還沒?”安小仙眸光微冷,將觸手可及的一朵花從枝丫上掐斷,聲音悠悠揚揚的,“這後抓的孔傲龍都快要被槍斃了,alice的判決書還沒下來,這法院想做什麽?拖延時間,讓宋家找到辦法救她出來麽?”


    “也許是吧。”


    “最近宋家那個老奇葩在做什麽?還成天跑到厲家來求爺爺出手相助麽?”安小仙轉動著手中的花,是薔薇,據說是alice最喜歡的品類。


    邢彥斌回稟:“宋老太前段時間,連著兩次在你手裏吃了虧,後來就沒有再來過了,倒是她兒媳柳青青常來,不過柳青青每次來找的人都不是老太爺,而是宋懷玉和厲微。”


    “看來她是覺得宋懷玉厲微母女才是alice最後的救贖。”安小仙說著將花扔掉,眸中釋放出一抹寒意,“傳話出去,我要在一個星期內看到alice被槍決的判決書,她差點害我死於非命,不能輕饒。”絕不!!!


    “ok。”邢彥斌說罷,就從褲兜裏掏出手機開始工作。


    正在這時候,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兒從厲樂生的私人別墅裏走了出來,身上穿著厲家女傭的工作製服,手裏拎著一個黃麻束口麻袋,底部有被水浸濕過的痕跡,麻袋裏裝的是活物,在動,非常明顯。


    “小仙小姐。”女傭在距離小仙約莫兩米遠的時候,微笑著出聲打招呼。


    安小仙微微頷首,算作回應,待她走的更近了一些之後,才好奇的盯著她手中的麻袋問了句:“袋子裏裝的是水產活物麽?聞著有一股子淡淡的腥味。”


    “是甲魚。”女傭笑道,“懷玉夫人喜歡吃,樂生少爺便讓我給她送幾隻去,剛好池子裏的甲魚都大了,吃不完。”


    “甲魚不是活血化瘀容易害孕婦流產麽?大伯母怎麽?”安小仙點到為止,心裏甚是奇怪。


    女傭笑道:“這我就不清楚了,隻聽樂生少爺說,這段時間,懷玉夫人時常都在喝甲魚湯,喜歡的緊,這才讓我給她送幾隻去,近日懷玉夫人的肚子也沒傳出什麽不好的消息來,可能甲魚易流產這說法,也是因人而異的吧。”


    “也許吧。”安小仙斂起眸中的訝異,笑看著女傭,打發她走,“去忙吧。”


    “是。”女傭恭敬應聲,抬腳從小仙身旁走過,走遠幾步後,悄悄回頭偷瞄了一眼,果然和厲樂生料想的一樣,安小仙一聽完她的話,就對宋懷玉腹中的孩子還健在的事產生了疑問,她聽到小仙吩咐邢彥斌。


    “老邢,去調查一下。”安小仙眸中噙著一抹冷芒,厲微不是好東西,宋懷玉同樣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隻要她敢作妖,她就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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