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請問這個問題應該要怎麽解決?我怎麽感覺這兩個答案,他們之間有一些衝突?”萬芳歪著腦袋問道。


    聽到萬芳的話,一名身材挺拔的男子放下手上的動作,微微瞄了一眼萬芳手上的問題,略微思索一會兒,回答道:“他們之間確實是有一些衝突,第一個答案的那個是舊時代的,當時對這個問題並不是非常了解,所以存在很多錯誤的地方,你看第二個答案就好了。”


    說完,這名男子轉身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可是……”


    “萬芳!”萬芳正想說什麽,門外突然響起了方鵬的聲音。


    萬芳扭頭看去,方鵬捧著一個袋子,出現在門口,對著她笑嗬嗬地說道:“都中午了,先吃飯吧?我帶了你最喜歡吃的……”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萬芳怒了,隻是在一瞬間,她就反應過來了,看了一眼房間之中的男子,見他沒什麽反應,心中舒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道:“我正在向前輩請教問題,你不要打岔好不好?”


    “可是……現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把東西放下,先走吧!”萬芳不耐煩地說道。


    “好吧……”方鵬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袋子,感覺到很難受,自從萬芳接觸到這個叫木心的人之後,對自己就越來越冷淡了,有時候,自己甚至感覺自己隻是對方的一個仆人而已。


    “前輩也真是的!”萬芳嘴角一撇,似乎對木心很有意見。隻是,方鵬心中卻感到一股酸意在往上冒。


    什麽時候,你能夠……唉,算了……


    “你怎麽還沒走?“萬芳看著方鵬還傻傻地站著,催促道。


    “好好好……“方鵬長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袋子放在一邊。


    至少,我們還有一個名分在,不是麽?


    “哎,前輩,你要去哪裏?”萬芳叫住正要走出去的木心。


    “哦,我要去監獄裏麵,風雪城的人拜托我照顧一個犯人,我要過去看一下。“木心淡淡地回答,而後繼續走了出去。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萬芳三步作兩步跟上去。


    “你不用陪你的男朋友嗎?”木心停下腳步,感覺奇怪地問道。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萬芳連忙解釋道:“他隻是幫我帶飯過來而已,我和他不是……”


    “你和他是什麽關係與我無關,隻是他過來一趟不容易,你還是留下了陪陪他吧。我要去的是風雪城的監獄,那個地方不是你能去的。”說完,木心頭也不回地走了。


    方鵬聽到萬芳的話,整個腦袋仿佛在這一瞬間就炸裂開來。


    原來……我一直都隻是一個帶飯的而已麽?


    一股名為苦澀的味道將方鵬全身都包裹住,他突然感覺到整個世界都黑了下來。


    ……


    “站住,什麽人?!”監獄門前的兵士攔住木心冷冷地問道。


    “我是木心,是你們城主派我來這裏的,這是我的令牌。”木心將他懷中的令牌遞給兵士。


    兵士仔細查看了一會兒,點點頭,將令牌還給木心,對木心放行,卻將隨著木心而來的一名女子攔下。


    “兩位小哥,這個人是和我一起的,麻煩通融一下。”看到這裏,木心從懷中掏出一袋錢,隱秘地交給兵士,接著說道:“而且,你看,她隻是一個女子,還斷了一隻手,做不了什麽的。”


    “斷了一隻手?”一名兵士上前,搖了一下女子的右手,啪的一聲,整隻右手都掉了下來。


    “我去!”那名兵士被嚇了一跳,連忙後退,連忙擺手,示意兩個人進去。


    “那就多謝了。”木心含著笑說道,然後領著那名斷了手臂的女子進入監獄之中。


    監獄之中戒備森嚴,每一個牢房門口都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兵士,目不斜視,即使是木心兩人從他們麵前走過,他們也沒有斜一下眼睛。


    在監獄過道之中走了大約一刻鍾,木心兩人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與其他牢房不一樣的是,這個牢房門前的兵士不僅數量上比其他牢房多了一倍,散發出來的氣勢也比其他牢房的強很多,雖然以木心的能力,無法辨別他們具體處於什麽境界。


    “打開牢房,我要進去治療一下這個犯人,這是令牌。”木心將令牌遞給門前的兵士。


    那兵士隻是斜了一眼,然後就將牢門打開了。


    木心和斷臂女子一起進入牢房之中,女子一進入牢房,就將身上的藥箱放下,假裝整理的樣子,目光卻落在被束縛在十字架上的男子身上,目光很冷,如同一柄刀一般,像是要從他的臉上生生刮下二兩肉。


    “張憑,我來幫你看一下你的身體。”木心冷靜地說道。


    “殺了我……”張憑的語氣之中帶著哀求。


    “我們治士是為了治療人而存在的,不是為了殺人而存在的。”木心嘴角微微揚起。


    “你現在這樣治療我,結果隻會是讓我承受更多的痛苦,這和你們治士所謂的治療有什麽關係?!”張憑嘶吼著叫著,隨即,整個臉寫著哀求,道:“我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讓我去死吧?”


    “這可不行,我告訴過你,我是一名治士,這幾十年來都是如此,身為一名治士,隻能夠治人,而不能殺人。”木心聳聳肩,說道:“同樣的話,我已經重複過了很多次了。”


    張憑:“……”


    “好吧,其實你想死還是有一個辦法的。”木心說道。


    聽到這句話,張憑的眼中突然亮起一道光芒,滿懷希冀地看著木心。


    “他們要你活著的原因是因為你身上的天階功法,你交給他們,他們得到了他們想要的,你自然也就能得到解脫,說不定他們一高興就會放了你的。”


    張憑眼中的神彩頓時暗淡下去。


    “張憑,不,天恨……”原本蹲下整理藥箱的女子突然抬起頭,直視張憑,問道:“你還認得我嗎?”


    “你?”張憑緩緩地抬起頭,打量了一下那女子後,說道:“你是趙夜?”


    “沒錯!”趙夜挺起胸膛,冷冷地說道:“沒想到吧?報應來得這麽快!你也會有今天!”


    “哈哈哈……”張憑放聲大笑,道:“什麽報應?我才不信什麽報應!要不是……要不是他們人多,來幾個都不夠我殺的!”


    “哼!那又如何?即使你實力再強悍,也隻不過落得個生不如死的地步!”


    “那麽……你來這是想做什麽?”張憑帶著慘然地笑說道:“是來殺我的嗎?哈哈,你現在殺了我,反而是幫我。來吧……你盡管殺了我,我要是皺一下眉毛,我就不是天恨!”


    “我本來是想殺你的,但是現在看到你這個狀況,我突然改變主意了,有比殺你更好的方法,那就是讓你活下去,好好地或者,忍受著這無盡的痛苦,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牢房之中度過你的一生!”趙夜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張憑的臉,仿佛在享受著張憑痛苦的表情給她帶來的喜悅和開心。


    “痛苦麽?”張憑低聲說道,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在暗淡下去。


    “當初你砍斷我一根手臂,還殺了我心上人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你會給我帶來多大的痛苦?給周圍身邊的人帶來多大的痛苦?現在你所承受的,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趙夜臉部有些抽動,唇角出有一道血悄然溢出。


    “我自己造成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張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良久才停了下來,而後,帶著滔天的怨氣,而狠狠地說道:“我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這個不公平的世道造成的!”


    “你以為我想傷害你嗎?你我毫無瓜葛可言,我為什麽要對你下手?還有你的心上人,我連他的麵都沒有見過!”


    “那你為什麽……”


    “是這個不公平的世道!”張憑吼道:“我恨這個天,也恨這個地!憑什麽?有些人一出生就擁有無上的地位,數不盡的財富?而我,連唯一的親人都要被奪走?”張憑麵目猙獰地說道:“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嗎?我告訴你,那群人殺了我的唯一的家人,甚至將整個村子的人都殺光了,可是還是能舒服地活著!我要報複!我要報複這些人!我要讓他們全部下地獄!”


    “那群人?”木心不解。


    “對!就是那群人!”張憑肯定地說。


    “張休和我從小到大都是在一塊長大的,連寒水城的城門都沒有出去過,又怎麽可能殺了你整個村子的人?”


    “不是你們,而是寒水城的城主,還有他手下的人!全部都該死!”張憑咬牙切齒地嘶吼道。


    “可是張休和我……”


    “應該是因為她要嫁給寒水城的少主,所以你才對她下手的吧?”木心臉色平和地說道:“以你的能力,根本無法解除到寒水城的少主,所以,隻能對他身邊的人下手吧?”


    “沒錯!我傷害不到他,那我就傷害他身邊的人!而你的心上人……”張憑看了趙夜一眼,說道:“誰讓他擋在我前麵?擋在我前麵的人,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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