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虛空出現大麵積坍塌,一個巨大的秤砣擋住了丁歡的破劫刀,將這一方空間撕裂的七零八落。


    原本就被丁歡劈開的虛空空洞,在這刀砣轟擊中瞬息就多出來了十幾道。


    那根本就無法承載任何道元和神念的空洞擴大,讓丁歡心神不斷跳動。


    因為這可怕的空洞,丁歡冷靜了下來。


    哪怕他再想要幹掉左山禕,但左山禕表現出來的實力,讓丁歡心裏感覺今天恐怕殺不掉他。


    真的拚命,那空洞被撕大,他和左山禕鐵定是同歸於盡的結局。


    這左山禕進步實在是太過可怕,他肯定左山禕也構建了屬於自己的源則大道宇宙。


    否則的話,不可能這麽快就收回法寶,然後擋住他這一刀。


    丁歡的目光落在懸浮在左山禕麵前的秤砣上,剛才若是他不進入自己的大道宇宙之中,他就被這秤砣算計上了。


    左山禕之前偷襲他的那一招絕對是一次性浩瀚寶物,隻是那浩瀚寶物被左山禕偷襲消耗掉了。


    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玩意。


    他猜測可能是一道特殊的浩瀚道則。


    盡管那偷襲他的一次性浩瀚寶物珍貴無比,甚至可能是浩瀚僅有的東西。


    可左山禕這個奸猾的家夥,竟然隻是將這一次偷襲作為輔助攻擊。


    用這種珍貴的東西作為偷襲輔助。


    左山禕真正的殺招就是懸浮在他麵前的那個秤砣。


    若是他沒有進入自己的大道宇宙之中,無論他往哪邊遁,也必定會落在這秤砣之下。


    這秤砣轟擊的是他所在空間外圍一切虛空存在。


    隻要他躲避第一道輔助攻擊,那就會主動送到這秤砣的轟擊之下。


    因為他第一時間衝入了自己的大道宇宙,結果夜沙就成了被波及的那條魚。


    實在是厲害!


    這秤砣絕對是浩瀚法寶,夜沙能在這秤砣的攻擊下,守住自己的肉身,已是非常厲害了。


    丁歡知道左山禕在激怒他,他並沒有被激怒,反而是看向了夜沙:「老夜,你沒事吧。」


    夜沙長籲了一口氣:「我沒事,沒想到差點翻在陰溝裏麵。」


    他的確是憋屈。


    被毋刀偷襲算計就算了,毋刀好歹也是三道之一。


    連左山禕這種不知道什麽地方冒出來的螻蟻也來算計他。


    這場子不找回來,他咽不下這口氣。


    丁歡點點頭,才看向依然是在瘋狂布置源則的青衣男子:「你連麵貌都不敢露出來,是因為壞事做多了嗎?」


    他知道這青衣男子在做什麽,這家夥祭出來的四個網都是大則網。


    大則網一共有九則,丁歡就見過三則。


    這青衣男子手中有四則,可見這家夥來曆絕對不一般。


    「羅兄,不用試了。浩瀚星圖其餘八塊星圖必定已經被拿出來了,開道石珠已然匿去。


    有其餘八塊浩瀚星圖牽扯,你的大則網應該無法鎖住這開道石珠————」


    左山禕再次開口,這次隻是對著那青衣男子說了一句。


    青衣男子顯然也知道再嚐試也是毫無意義。


    他歎了口氣,收起了四件大則網,然後轉向丁歡。


    丁歡依然是看不清楚,這家夥的容貌被模糊的源則代替,根本就無法窺探其真容。


    「我們上次在什麽地方見過?」丁歡握住破劫刀,盯著青衣男子。


    就算這家夥和左山禕聯手,他也不懼。


    盡管丁歡看不清楚青衣男子的臉,他能肯定此刻青衣男子正盯著他。


    足足過去十數息時間,青衣男子才說道:「丁歡,你還欠我一個人情。今天你打攪我煉化浩瀚星圖,算是恩將仇報。


    我不希望你能還我這個人情,隻希望將來你不要再壞我好事。否則因果循環,你之道必遭大譴————」


    說完這句話,青衣男子忽然一步踏出,然後竟然是衝進了那恐怖的空洞之中。


    丁歡都感覺到頭皮發麻。


    這空洞能進去?


    難道這家夥是一元?除了一元寂穹,誰敢進入這什麽都無法承載的空洞之中?


    夜沙也是感覺到背後發涼。


    浩瀚空洞他自然是知道,這是未知所在,也是浩瀚形成之前的存在形態。


    任何人進入這浩瀚空洞,也是必死無疑。


    甚至包括一元寂穹進入,恐怕也不會好過。


    這青衣人什麽實力?居然踏入了這空洞之中?


    這有一萬分的不對勁。


    丁歡深吸一口氣,看向左山禕:「屎殼郎,剛才你算計我,現在的確是要好好的商量一下————」


    說話間,丁歡的大道領域已是徹底籠罩住了這一方空間。


    破劫刀綻放出一道道殺伐源則,殺勢就好像沒有止境一般,在瘋狂攀升。


    就算今天殺不掉左山禕,丁歡也要這家夥付出代價,否則偷襲他白偷襲了嗎?


    夜沙也不再去想青衣人是如何離開的,同時鎖住了左山禕的退路。


    剛才左山禕那一秤砣,差點將他的肉身打崩潰了。


    況且,現在他和丁歡是一夥的。


    左山禕一攤手:「丁歡,你我是什麽人,你我心裏都清楚。你算計我的次數應該更多吧?


    你敢說,如果你我易地而處,你不會算計我?如果你算計我,我死在了你的手中,是我命該如此。


    怎麽輪到我算計你一下,你就如此接受不了呢?


    我覺得這些小事我們當放在一邊,現在我們應該精誠合作,否則的話,浩瀚崩潰,你我一個都活不了。


    你能和人家一樣,進入那浩瀚之外的空洞之中嗎?


    再說了,我剛才隻是試一下你的實力而已。否則的話,羅兄就不會走,我們兩個聯手,你和這位有幾分勝算?」


    夜沙心思沒有那麽複雜。


    他聽到左山禕的話,心裏竟然相信了三分。


    莫非剛才這家夥真的是這樣想的,隻是想要試試他和丁歡的實力?


    不然的話那個青衣人為何要走?


    一個能進入浩瀚之外空洞的存在,如果不走的話,那絕對不會懼怕他們才是。


    想到自己剛才在別人的試實力偷襲下,都差點肉身崩潰,夜沙竟然有了幾分慚愧。


    「屎殼郎,你那一套別在我麵前耍。說吧,剛才離開的家夥是誰?」


    對屎殼郎的話,丁歡連考慮都沒有就忽略了。


    若不是想要知道剛才離開的家夥是誰,丁歡早就動手了。


    那家夥說還幫助過他,幫助過他,實力還如此強大的存在,丁歡想到過鴻道祖。


    不過他立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離開的家夥肯定不是道祖。


    左山禕臉色認真起來:「丁歡,你竟還不相信我的話,我說浩瀚會崩潰,並不是騙你的。


    你知道踏出浩瀚大道第九步的關鍵兩步是什麽嗎?」


    「是什麽?」丁歡沒有說話,夜沙急切的問了出來。


    作為浩瀚之下最強的三道之一,他最渴望的是踏出浩瀚大道第九步。


    若是知道八誕峽穀就有浩瀚形成的始源源則,他早就進入八埏峽穀中了。


    不要說他,其餘人哪個不是和他一樣的想法?


    毋刀為何要算計他和赤宙?還不是因為毋刀也想要踏出浩瀚第九步。


    而浩瀚之中,似乎隻有一個人踏出了浩瀚第九步,那就是一元寂穹。


    所以踏出浩瀚第九步的辦法,應該隻有寂穹知道。


    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青年也知道。


    「丁兄,若是你願意和我合作,我可以告訴你如何踏出浩瀚大道第九步。而且我保證,之後我不會再對你有任何偷襲動作。」左山禕看向丁歡。


    夜沙是三道之一,他還真看不上眼。


    他看上眼的是丁歡和莫無忌,還有那個藍小布也不是尋常之輩。


    丁歡盯著左山禕,他寧可相信世上沒有鬼,也不會相信左山禕這張嘴。


    和這家夥合作,那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記得上次我們合作的時候,是你反水了吧。」丁歡譏諷了一句。


    左山禕半點都不尷尬:「丁兄,此一時彼一時,當時我之所以幫助諦辛,是因為我有把柄在諦辛手中。


    這樣吧,我先告訴你如何踏出浩瀚第九步,顯示我的誠意,然後大家再談合作之事如何?」


    「對,你先說吧。」夜沙迫不及待。


    左山禕見丁歡不再阻止,緩聲說道:「如果我說一方浩瀚,隻能有一人踏出浩瀚第九步,你信不信?」


    丁歡心裏一沉。


    這哪裏是信不信的問題?


    因為他早就想過,一方浩瀚可能真的隻能出現一人踏出浩瀚第九步。


    他所在的這一方浩瀚,早就出現了一個一元寂穹。


    也就是說,在這一方浩瀚之下,再也不可能出現第二個人能踏出浩瀚第九步o


    當然。


    寂穹是不是真的踏出了浩瀚第九步,現在丁歡也在懷疑之中。


    他不止一次的懷疑,寂穹依然是被困在浩瀚大道第九步。


    否則的話,寂穹就不會允許他們進入九垓之外和八埏峽穀。


    更加不可能允許左山禕在浩瀚道墟證道浩瀚第九步。


    左山禕繼續說道:「因為要踏出浩瀚第九步最後要做的兩件事,第一就是衰道,第二就是祭道。


    祭道是最後一步,丁兄,你如此聰明,應該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吧?」


    (道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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