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德·休斯對於完美,有著驚人的偏執。


    當初在拍攝《地獄天使》的時候,他為了能夠尋找到完美的雲層作為影片中飛機的速度的參照物。


    他找來了加州大學休斯敦分校的校長高薪聘用對方,足足耗費了八個月的時間,才等到心目中完美的雲層。


    因此,聽到這樣的人,為了拍攝冰山前往格陵蘭島。


    柯林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偏執,瘋狂,特立獨行這就是霍華德·休斯。


    “什麽時候出發?”


    “還需要兩個星期左右的時間做準備,團隊的拍攝人員需要安排,最重要的是前往格陵蘭島的輪船,我需要旅途盡可能的舒服,以及說服船長按照我的預定行程行駛。”


    喝了一口杯中的白葡萄酒,休斯抬頭看向麵前的柯林,邀請道:“怎麽樣,柯林,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大船沉沒的地方看一看。”


    麵對休斯的邀請,說不心動自然是假的。


    隻是,考慮到對方此行路途的漫長,尤其是如果還要算上去格陵蘭島的行程以及拍攝的過程,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是逃不掉的。這還是在沒有計算休斯可能拖延的拍攝時間,畢竟,對方已經說明了。


    此行,是要拍攝他心目中的完美冰山。


    天知道,他口中所謂的完美究竟是什麽樣的。


    所以,幾番考慮下來,柯林還是拒絕了休斯的邀請。


    他並沒有那麽多的時間陪著對方航行,尤其是在《信使報》的連載需要持續的情況之下。


    “可惜,我本來打算和你在船上討論一下關於泰坦尼克號電影的想法的。”


    聽到柯林的拒絕,休斯有些遺憾的喝下一口葡萄酒。


    在一旁,服務員立馬上前,往他空掉的酒杯內,重新倒下了白葡萄酒。


    就在兩人一般就餐一邊交談的空檔,又一個服務員來到了他們的餐桌旁,小聲對著負責服務工作的服務員說了幾句話。


    聽到同事的話,侍者打扮的服務員點了點頭,來到休斯身邊用他那帶著獨特維也納長島口音英語說得:“霍華德·休斯先生,菲奧雷洛·亨利·拉瓜迪亞先生來了。”


    “到了嗎?”


    麵對服務員的提醒,休斯掏出手帕擦了擦嘴上的油脂,轉頭對著麵前的柯林示意了一下。


    “你要找的人,來了。”


    正如剛剛所說的,柯林此行來到21餐館的目的,當然不是喝酒或者和休斯簡單討論一些輪船行的消息。


    事實上,在得知休斯來到紐約的時候,柯林就已經拜托對方。


    而休斯也欣然答應了柯林的拜托,促成了此次的見麵。


    21號餐館內,兩人默默等待了幾分鍾之後。服務員帶著一個穿著整齊西服,身材矮小的男子走了過來。


    “霍華德·休斯,你難道忘了我的身份,居然敢把我請到這裏來?”


    目光落在餐桌上的酒杯之上,有著明顯意大利裔特征的男子挑著眉毛,看了一眼休斯,意有所指的說道。


    “所以,你是打算揭發我嗎,議員先生?”


    麵對男子的‘威脅’,休斯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害怕,還特意端著酒杯喝上一口,對他投去了挑釁的眼神。


    “……”


    就這樣,在彼此對視中沉沒了幾秒鍾。


    休斯和男子間的氣氛視乎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然而在一旁的柯林卻注意到了服務員平靜的表情,顯然,對方並不認為是什麽問題。


    “當然不會。”


    果然,下一秒鍾。


    原本還一臉嚴肅的男子,就恢複了笑容,對著休斯聳肩說道。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反對禁酒令的存在。”


    一邊說著,男子對著一旁的服務員示意了一下,後者配合的將準備好的酒杯遞了過來。


    舉起酒杯抿了一口白葡萄酒,男子這才一臉放鬆的在柯林他們麵前坐下。


    “法桉的產生,不但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反而讓各種社會問題變得更加嚴重,甚至就連我們這些國會議員,也需要偷偷躲起來才能喝酒,天底下哪裏還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


    不要以為,隻有普通大眾受到禁酒令的影響,就連政治人物也同樣飽受禁酒令之苦。甚至,之前在底特律還發生過,因為喝酒被捕的警長,市長以及國會議員。


    男子開口抱怨了幾句,又喝了幾口白葡萄酒。


    這才將話題拉回到正軌上,看著餐桌前的休斯詢問道:“所以,這一次你找我的原因是什麽,休斯?我已經說了,軍方並不同意你買戰鬥機的要求。”


    “你替我告訴軍方,我可以給更多的錢,三倍,五倍都不是問題。”


    麵對男子轉述的拒絕,休斯並沒有失望的情緒,而是一臉鎮靜的說道。


    “好吧,那我再試試。”


    見此,男子也不再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回道。


    遇上這樣一個偏執又不差錢的家夥,他也沒什麽辦法。


    “事實上,這一次的見麵,並不是我的想法。”


    然而,就在男子以為事情就此結束的時候,在一旁的休斯突然開口解釋著將對麵的柯林介紹給了他:“柯林·盧珀,他才是這一次想要和你見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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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奧雷洛·亨利·拉瓜迪亞,我想你應該認識他了,那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介紹完餐桌上的彼此,休斯也沒有多做停留,他端起自己的葡萄酒徑直朝著另一桌喝酒的女士方向走了過去。


    “拉瓜迪亞先生,很高興能夠見到你。”


    目光從休斯的背影收回,柯林隨即對著麵前的拉瓜迪亞點頭招呼了一句。


    聽到休斯的介紹,拉瓜迪亞的表情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對著麵前的柯林回禮道:“我也一樣,柯林·盧珀先生。”


    “所以,你要見我的目的是?”


    對於柯林想要見自己的理由,拉瓜迪亞心中已經有了幾個猜想。


    作為國會議員,他對此並不陌生,常常會有人通過各種各樣的關係和他見麵,希望能夠幫助他做點什麽。


    對於這些要求,拉瓜迪亞有的同意有的拒絕。


    “據我所知,拉瓜迪亞先生,似乎有意競選下一任的紐約市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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