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戴丞之居然不按規矩來,曲悠悠不禁皺起了眉頭,可稍一猶豫,她終究還是說道:「什麽事,你先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戴丞之說道:「在下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隻盼姑娘能如實相告!」


    「戴丞之!」曲悠悠絲毫不留情麵地說道:「本姑娘是來比賽的,不是來替你答疑解惑的,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盡管碰了釘子,可戴丞之卻不以為然,仍客客氣氣地說道:「我知道姑娘你沒有這個義務!不過我這個問題卻是與這場比賽有關,而且回答起來也不難,所以還請姑娘成全!」


    這個戴丞之如此鍥而不舍,倒是讓曲悠悠也有些無奈了,為了不浪費時間,她隻好說道:「行,你問吧!若是真像你說的那般不難回答,那我就如你所願!」


    「多謝!」戴丞之又行了一禮,這才問道:「請問曲姑娘,你的戰力跟剛才那個良益舟相比,究竟孰強孰弱?」


    聽了這話,曲悠悠不由秀眉大皺,肅聲反問道:「戴丞之,你這是在探我的底嗎?」


    「不是!」戴丞之坦然道:「我隻是想節省點時間!」


    「不想浪費時間?」曲悠悠不解道:「什麽意思?」


    戴丞之說道:「如果曲姑娘的戰力能達到那個良益舟的一半,那麽這場比賽就不用比了,我直接認輸便是!曲姑娘,這算不算是節省時間呢?」


    「什麽?」曲悠悠詫異道:「你要直接認輸?這是為什麽?」


    戴丞之說道:「從上一場比賽當中我能看的出來,那個良益舟能獲勝絕非僥幸,他能贏是因為他的實際戰力至少要比朱展高出了三成,而我隻是個七闕冥爵,戰力遠不及朱展,那麽隻要你的戰力能有良益舟的一半,我就絕不會是你的對手!明知不敵卻非要動手比試,這種自取其辱的事情我可不會去做,所以我會選擇認輸,至少我能給大家節省一點時間,也好為後麵的比賽做些準備!」


    盯著戴丞之看了片刻,見他的神情不似作偽,曲悠悠這才說道:「好吧,既然你這麽爽快,那我也不瞞你!其實我的戰力跟良益舟相比也算是大差不差,大家半斤八兩、旗鼓相當!」


    「唉???????」聞言,戴丞之長歎一聲,說道:「若是如此,那我就認輸吧!」


    「你??????真的就這麽認輸了?」曲悠悠試探道:「難道你不就不怕我騙你嗎?」


    「你不會的!」苦笑著搖搖頭,戴丞之說道:「我知道,你是司政大人的愛女,如果連你這種人都不講信用,那這個世上就沒幾個人是值得相信的了!」說完,他轉過身給裁判明禮躬身行了一禮,又道:「明禮大人,這一局我認輸,您可以宣布比賽結果了!」


    明禮似乎也沒想到這一局比賽會以這種方式結束,微微楞了一下,他才開口確認道:「戴丞之,你確定要認輸?不會反悔?」


    「是的!」戴丞之說道::「我戴丞之雖然修為不高,可從來都言而有信!說了認輸那就是認輸,絕不會反悔的!」


    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明禮自然不會再有異議,於是他當即宣布:「此戰曲悠悠獲勝,本場比賽單打環節的最終結果是,肖雲峰的「五圍」三局兩勝,積四分,楊森的「五圍」勝一局,積兩分,肖雲峰暫時領先,但是因為肖雲峰的「五圍」並沒有拿夠五分,因此接下來還要進行陣法局的比賽,由於贏得陣法局比賽可以得五分,所以無論是誰在陣法局中獲勝都將成功晉級,而失敗者則會被淘汰。曲悠悠、戴丞之,現在你們先離場,回去商量一下該如何布陣,半刻鍾之後陣法局的比賽正式開始!」


    「遵命!」曲悠悠和戴丞之齊聲答應,便返回了各自的陣營。


    隻不過曲悠悠不戰而屈人


    之兵,僅僅一句話就令對方繳槍投降,可謂是大漲了自家威風,掃滅了對方的誌氣,於是回到己方陣營之時,她自然是得到了一眾夥伴的熱烈歡迎,而戴丞之卻是在沒有和任何人商量的情況下便自作主張束手認輸,那他能夠得到的除了夥伴們鄙夷的目光之外,就隻有楊森的訓斥和質問了。


    「你們都給我閉嘴!」喝止了柳圓、朱展等人的竊竊私語,楊森眯起眼盯著仍舊一臉風輕雲淡的戴丞之,沉聲問道:「戴丞之,你這是什麽意思?」


    「啊?」戴丞之故作不解道:「什麽什麽意思?楊老大,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一點?」


    「你少在這兒給我裝糊塗!」楊森說道:「我問你,是誰給了你權利,讓你不戰而降的?」


    「哦,你說的是這事啊!」戴丞之淡然一笑,說道:「既然打不過,不降又待如何?老大,我這麽做有什麽不對嗎?」


    「有什麽不對?戴丞之,你??????」戴丞之不戰而降,讓自己的「五圍」顏麵盡失,這本就叫楊森極為不滿,此時見戴丞之居然還在強詞奪理、拒不認錯,他更是惱怒,可沒等他發飆,卻見戴丞之忽然歎息一聲,說道:「唉,其實我這麽做也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大家咱們好啊!」


    「為了我們好?」聞言,楊森登時一愣。


    「是啊!」戴丞之說道:「老大,剛才朱大哥和良益舟的比試你也看到了,那你就應該明白,良益舟的實際戰力確實是要比朱大哥高出一頭的,既然連朱大哥這個九闕冥爵都不是良益舟的對手,那麽你覺得我這個七闕冥爵有可能打敗戰力跟良益舟相當的曲悠悠嗎?這是其一!」


    「小戴真是好口才,連舉手投降都能說出這麽多道理來,不但有其一,還有其二、其三呢!」朱展性子剛強,最是見不得戴丞之這種不戰而降的軟蛋孬貨,於是便見縫插針地出言諷刺。


    「其二!」像是沒聽見朱展說話,戴丞之繼續說道:「如果曲悠悠的戰力不輸良益舟,那我跟她的差距可就太大了,在這種情況下我若是強行出手與之一爭長短,那我就很有可能會在比試中遭其重創,以至無法參加接下來的陣法局比試,若真是如此,咱們將會徹底輸掉整場比賽,就此被淘汰出局。老大,你希望這樣嗎?」


    「小戴,看來你是被嚇破膽了呀!」朱展說道:「你別忘了,柳圓跟你一樣都是七闕冥爵,而她可是為咱們贏得了開門紅的!」


    「朱大哥!」戴丞之說道:「蕭逸為什麽會輸難道你不清楚嗎?我自忖沒有圓姐的本事,所以也沒什麽機會能贏得了曲悠悠!」頓了頓,他又說道:「再說了,就算我無視九成九會輸,八成會受傷的概率去跟曲悠悠死磕,並且最終僥幸贏得了比試,可這又有什麽用,能改變什麽呢?朱大哥,不是我膽小怯懦,而是這個險真的不值得去冒啊!」


    「小戴說的沒錯!」此時就聽一旁的柳圓接話道:「按照賽製,任何一支「五圍」要想在單打環節當中將對手淘汰,那就必須三戰全勝,一局也不能輸,否則就隻能通過陣法局一決雌雄,而老朱輸了一局已成事實,那麽無論小戴能不能擊敗曲悠悠都已經無關緊要了,咱們想要晉級,就唯有贏得陣法局一途???????要是照這麽看,小戴放棄單打局的比試就不失為一個明智的選擇了!」


    「圓姐所說正是我所想!」戴丞之說道:「既然最後一場單打比試的勝負已經毫無意義,那我還不如保存實力,能夠讓咱們的「五圍」以最佳的狀態去參與陣法局的爭奪,我就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會這麽去做,而我的初衷也確實是為了大家好!老大,兄弟的一片良苦用心還希望你能理解啊!」


    楊森仔細想了想,覺得戴丞之和柳圓的說法確實很有道理,於是他的臉色便緩和了下來,略帶歉意地說道:「如果真如


    你所說,那哥哥我確實是冤枉你了!戴兄弟,剛才的話要是說重了,你可不要往心裏去呀!」


    「無礙!隻要大家能明白我的心意就好!」大度地擺擺手,戴丞之又道:「不過老大,肖雲峰這個「五圍」著實是不好對付,咱們若是想在陣法局戰勝他們,恐怕還得好好謀劃一番才是啊!」


    「謀劃?有什麽可謀劃的?」楊森說道:「一切都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去做便是,至於結果??????唉,那也隻有盡人事、聽天命了!」


    「是啊!」柳圓附和道:「咱們的「五子歸元陣」已經是最佳布置了,無論怎麽改都隻能讓陣法的威力變得更小,在這上麵花心思完全沒有必要!」


    「可??????唉???????」戴丞之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卻變作了一聲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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