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難道他要說是怕祁家這小崽子圖謀不軌嗎?


    但對上兩人澄澈的眸子,他又覺得是他想多了。


    一時間,宋墨星百口莫辯。


    “總之就是…你暮哥哥是男孩子……昭昭之前自己就說是男女授受不親了,對不對?”


    說罷,男人把抱著的兩人分了開來。


    昭昭似懂非懂,倏從地上抓了把草。


    “好的三叔,三叔,昭昭握草了喔!”


    祁暮聞言看了兩眼周圍,攤手。


    “可是好像沒有白菜,宋叔叔,您家哪裏有白菜?還需要拱嗎?”


    宋墨星:“……”


    宋墨星自打起大嘴巴子。


    -


    “導演叔叔好,漂亮姨姨好,姐姐哥哥們好。”


    開拍當天,昭昭很早就跟宋墨宸進了劇組。


    小家夥進來後就乖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緊抱著自己的小背包,晃起小腿。


    看到來往的工作人員,還不忘給每個人都問了好。


    “昭昭好。”


    “要吃麵包嗎?”


    “我這裏還有糖……”


    對於可愛的小團子,一般人都沒有拒絕的道理。


    眾人不但熱情地回應著昭昭,還把自己身上的零食都送到了她的手上。


    “謝謝叔叔姨姨姐姐哥哥……”


    小團子對此也照收不誤。


    等到宋墨宸化完妝回來時,就看到了小家夥邊好奇打量周圍的一切,邊胡吃海塞著。


    宋墨宸不由皺眉,怕她又像上次那樣吃壞肚子,連忙走過去翻看著那些包裝袋。


    “昭昭,別吃太多零食。”


    “唔…昭昭就吃一點——咦?你是誰?”


    聽到自家粑粑熟悉的聲音,昭昭下意識就回應。


    哪知抬起頭看到穿著一身長袍,綰著長發的宋墨宸,小團子竟是一下子沒認出來。


    昭昭鼻子細細嗅著男人身上的味道,嘟囔著:“是粑粑沒錯呀,可是好像又不是……”


    昭昭糾結地圍著宋墨宸轉了一圈又一圈。


    瞧著小家夥暈乎乎的模樣,宋墨宸不由覺得好笑。


    他抱起她,挺立的鼻子蹭了蹭昭昭的鼻尖。


    “小笨蛋,你忘了這是爸爸要演的角色嗎?”


    “哦!”昭昭恍然,小手啪的一下拍在了宋墨宸的臉上,“粑粑是那個壞蛋王爺!”


    宋墨宸:“……”


    有心想解釋,但又無從解釋。


    無奈地幫小家夥落在一旁的包裝袋扔進垃圾桶,宋墨宸抱著她來到了女生的化妝間門口。


    把昭昭交給了安排好的一位女助理。


    “現在該輪到你這條小人魚變身了。


    你跟著姐姐進去化妝和換衣服,爸爸就在外麵等你,知道嗎?”


    說罷,他朝助理微微頷首。


    “粑粑不跟昭昭一起嘛?”


    昭昭看了一眼笑得溫和的助理,邊疑惑著邊把手手給助理牽著。


    “因為裏麵還有好多女生在換衣服的,爸爸是男生,不太方便呢。”


    助理把話接了過來,主動跟昭昭套起了近乎。


    她半蹲下來,與昭昭平視著,“昭昭可以先跟姐姐進去嗎?不用多久的。”


    昭昭眨巴了下眼睛,看了她一會,眼睛倏亮,點了點頭。


    卻在助理下一刻要帶她進麵時,小家夥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姐姐,姐姐貼貼嘿嘿,姐姐就這樣帶昭昭進去嘛~”


    宋墨宸:“……”


    助理:“……”


    他女兒(昭昭)性別是不是有些不太對?


    -


    “嘿咻,嘿咻!”


    在助理的幫助下,昭昭順利地換上了服飾。


    雙腿被塞進了特製的魚尾巴裏麵,小家夥愣是不讓助理抱,一步一步地往前蹦著。


    砰!


    一個沒刹住車,就撞上了前麵。


    昭昭沒站穩摔坐到了地上,怔怔地望著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的“大美人魚”。


    美人妝容精致,紅唇緊抿著,眼角上揚的眼線魅惑十足。


    她睨視著昭昭,眉眼間滿是不耐。


    “要死——”


    “昭昭,昭昭你沒事吧。”


    剛要開口,在聽到上前扶人的助理喊的稱呼時,女人忽然頓住了。


    趕在助理之前把昭昭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就是昭昭?”


    女人問及,手還溫柔地幫她拍著魚尾上的灰。


    頃刻,昭昭回過神,抽回女人握住的手,往助理邊上靠了一下。


    “是的哦姨姨,我就是昭昭哦。對不起,剛剛撞到你啦。”


    說著,小團子很禮貌地向她鞠了一躬。


    “咳…沒事。”


    女人聽到那聲“姨”時表情扭曲了一下,倏後又跟無事人一般,笑盈盈道:


    “姐姐不會因為這些小事怪你的,倒是你,剛剛摔疼了沒有?


    唉!都怪我走路不看路,姐姐跟你去跟宋前輩道個歉吧。”


    “不用哦姨姨。”


    不知怎的,小家夥在麵對這般笑容時,卻意外覺得別扭。


    她抱緊住助理的腿,搖頭拒絕了。


    “剛剛是昭昭的不對,昭昭有姐姐,可以帶我去找粑粑的,就不麻煩姨姨了。”


    感受著小團子抱住自己的力度又大了一些,助理不好意思地朝女人笑了笑,趕忙抱起昭昭朝外走去。


    一直到昭昭她們背影消失在眼前,女人都還定定地看著。


    見狀,她身側的助理疑慮地皺起了眉。


    “戎姐,她不過是一個小新人,就算有點熱度,也不至於讓您大降身價去道歉吧。”


    畢竟這個圈子裏,最不缺的就是新人了。


    能不能成長起來還是另外一回事呢。


    “你懂什麽?”


    戎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撥弄起自己的頭發來。


    “單是一個孩子,自然不值得我去在意。”


    問題是——


    她是昭昭,是宋墨宸的孩子。


    想罷,戎芸手撫過自己的眼線。


    黑色下,是妄想遮住的歲月。


    “我年紀不小了……”


    這碗青春飯,她快吃不起了。


    所以,她得另尋一個好的歸宿。


    -


    下晌,在各主演的定妝照都拍完後,正式的拍攝也要開始了。


    然而午後卻是最容易讓人困倦的時候。


    昭昭一時沒有適應劇組的生活,吃過午飯後就倚在了宋墨宸的身上打起了瞌睡。


    偏生,下午第一場就是她的戲份。


    看著強打起精神,眼皮卻不受控地往下耷拉的小團子,宋墨宸於心不忍,把她抱平穩了些。


    “睡吧,爸爸待會可以跟導演說遲點再拍。”


    “不,不可以哦,”昭昭聞言坐直了身子,搖頭道:“不能讓導演叔叔他們等太久,昭昭可以的,昭昭一點都不困!”


    說著,小家夥用力拍起了自己的臉。


    “粑粑,我可以的!”


    生怕宋墨宸下一刻就去找了導演,昭昭掙紮著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她的身上還是之前換上的那套人魚服,這麽跳下來,差點又摔了一跤。


    宋墨宸見狀連忙扶穩她,正要說話,小團子就掙開他往前蹦了過去。


    “導演叔叔,昭昭來啦!”


    隻聽“噗通”一聲,那旁的導演還在準備,小家夥就一頭栽進了剛放完水的小型遊泳池裏。


    眾人的目光下,昭昭很熟練地遊了一圈,小手搭在邊上,濕漉漉的眼睛眨呀眨著。


    身側,是水波粼粼下的魚尾,輕拍打著水花。


    “導演叔叔,還沒有開始嗎?”


    好,好萌!


    眾人倒吸了口氣,想法竟是空前的一致。


    落在昭昭身上的視線,也變得熾熱了起來。


    導演按住自己的小心髒,顫巍巍地抬起手來,倏而中氣十足地喊道:“開!這就開始,各部門、演員就位!”


    “《人魚垂淚》一集第一場,actio


    !”


    隨著打板子的聲音落下,還在水中的昭昭驟然變了個模樣。


    這一場是小人魚被漩渦打到了岸邊,而後遇到褚清的戲。


    小人魚初到的茫然,和對岸上人類世界的好奇,都是對昭昭情緒把控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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