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能看到害死自己的人有所報應,也能感覺到父親的心結有慢慢解開了,所以……”


    所以夙願一了,她也立刻要走了。


    這夙願了卻的有些突然,就連她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本來,她都還在看戲來著。


    瞅著即便到最後一刻都不願讓劉朝知道她的存在的劉惜熙,戎以歎了口氣,繼續道:


    “還有,昭昭,你轉述一下,她說……”


    昭昭望著漸然消散的魂魄,忽然爬到了劉朝的懷裏,小手攥住了他的衣領。


    “叔叔,”她看著劉惜熙最後露出的笑容,湊到劉朝耳邊輕輕說道:“姐姐說,她從來沒有怪過你,她很高興你是她的粑粑……”


    隻是遺憾的是,她不能再盡當女兒的責任了。


    這是劉惜熙的原話。


    “粑粑,再見了。”


    昭昭話代為傳達的一瞬,劉朝意有所感地回頭看了眼背後。


    轉回來時,神情有了一瞬的恍惚。


    好似知道有什麽真真正正離開了一樣,男人忽然跪到了地上,眼眺向窗外。


    低喃自他口中道出,小聲到旁人都未曾聽清。


    他說,對不起。


    他說,好……


    說著堪堪幾字的話,道是壓抑的悲痛。


    亦無人瞧見他低頭後,地板上多出的潤濕。


    -


    “粑粑,昭昭好想你呀~昭昭再也不要跟粑粑分開了。”


    劉惜熙的事件過後,昭昭就幹脆跟著宋墨宸他們的車回去了。


    也省得節目組再多跑一趟宋家。


    一路上,小家夥幾乎長在了宋墨宸身上一樣,各種貼貼蹭蹭。


    宋墨宸對此受用極了,回應地抱著團子,還不忘挑釁地朝宋墨澤看去。


    見著男人這般,宋墨澤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哼,幼稚。”


    宋墨宸聞言也不惱,心情大好地回懟道:“你敢說為了討小家夥歡心你不幼稚?”


    好好的一位官方高層人士,為了昭昭,親力親為地處理基層案件。


    爭取雙胞胎兄弟的最大罪行,大林以命償命,而小林以後在牢裏的生活,宋墨澤可都打點好了。


    “法本來就不容情,我那是讓他們受到該有的懲罰。”宋墨澤嘴硬道。


    “你的職責好像不在這些事情上。”


    “……”宋墨澤突然沒法反駁了,把頭別過一邊,冷冷道:“愛說話就多跟昭昭聊。”


    看著兄弟倆的“爭風吃醋”,昭昭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眨了眨眼,半個身子忽而往宋墨澤那邊撲。


    “小叔~”


    昭昭朝其招手,趁著宋墨澤接住她之際,在他臉上啵唧了一口。


    “謝謝小叔有幫昭昭抓壞人!小叔最棒啦~”


    小團子軟軟的親親,糯糯的口吻。


    無論哪一種,都是讓宋墨澤無法拒絕的。


    更別說,這兩者一起來了。


    宋墨澤的情緒當即就被安撫了,甚至還反過來向宋墨宸炫耀。


    兩個男人的年齡加起來都有五十幾了,在有關乎小團子在意的事情上,依舊幼稚的不行。


    -


    翌日,昭昭又重新回到了幼兒園裏。


    許是習慣了,宋家幾個男人也沒像一開始時一驚一乍的了。


    幾人陪了昭昭一起吃過早餐,就讓宋墨宸自己送小團子上學了。


    “爸爸今天晚上還是會第一個來接你。”


    幼兒園門口,宋墨宸把小背包給昭昭背好,便直接讓門口值班的老師領小家夥進去了。


    至於第一個來接的這個問題,打從昭昭上幼兒園起,這個承諾就沒失約過。


    “粑粑再見。”


    昭昭難得的又把煤球帶來了。


    小家夥抱著煤球,眼看著宋墨宸的車消失在門口,整隻團子一下子就跟癟了一樣,提不起精神。


    “喵喵?”


    崽崽你咋了?


    煤球瞧見關心地舔了舔她的手背。


    小家夥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任由老師牽著往教室裏走,哈欠連連。


    “昭昭其實困困,不想來上幼兒園,而且…而且這裏的遊戲和玩具,昭昭都玩過了。”


    但是為了讓粑粑他們放心的忙,還是要乖乖的。


    說著,昭昭又打了個哈欠,搖搖晃晃地進了向日葵班班。


    “奈奈老師早,小朋友們早,昭昭已經吃過早餐了……老師再見。”


    小家夥一氣嗬成地說完一大段話,就匆匆地抱著煤球到自己座位上趴著了。


    奈奈打招呼的手剛抬起,見昭昭這般,忙走過去問道:“怎麽了昭昭?是身體不舒服嗎?”


    小家夥進園到現在這麽久了,這樣的狀態可是第一次看到。


    “唔…奈奈老師,昭昭隻是,昭昭隻是……”


    昭昭怔怔抬頭,對視上奈奈關切的眼神,小家夥忽然覺得有些難為情。


    她把煤球往自己頭頂舉了舉,小聲問道:“煤球,昭昭要是說隻是想睡覺,奈奈老師會不會怪昭昭呀?”


    問著,還悄咪咪地偷看奈奈幾眼,生怕她聽到。


    但這麽近的距離,奈奈哪有沒有聽到的道理?


    聽著小團子這般的小心翼翼,奈奈忍不住輕笑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倏而指了指睡室的方向。


    “昭昭這麽久沒有來幼兒園,肯定有些不適應幼兒園的作息時間了,實在困的話,昭昭可以去睡室睡一會哦,等到老師要上課的時候再叫醒昭昭。”


    聞言,昭昭眼睛頓時一亮,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


    明明迫不及待地想奔睡室去,但還是忍住了,扭扭捏地望著奈奈。


    “真,真的可以嘛?那昭昭的煤球呢?”


    注意到小團子飽含期待的眼神,奈奈倏然一滯,那句幼兒園禁止帶寵物進睡室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今天的小團子,穿著一改平時慣穿的小粉裙,換了一條白色的蓬蓬裙。


    宛如綢緞的墨發乖順地披在腦後,側邊卻細節地編了發辮,用以米白色的小蝴蝶點綴。


    她望向你的眼眸中,恍若承載著萬千星辰,似乎隻要一說出拒絕她的話,那片星辰將瞬然黯淡。


    奈奈自認當幼師這麽多年,漂亮小孩也見過不少。


    但似昭昭這般格外惹人疼愛的……


    奈奈咬了咬唇,忽的別過了頭去。


    “老師隻看到玩偶,沒有看到貓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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