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顏和米蘭暈乎乎出了酒吧,但還是神智清醒的,她們看著因有點羞澀在前頭走著的蘇西,忍不住相視哈哈大笑。(..info)


    蘇西啊蘇西,你也有被男人嚇跑的時候啊。


    蘇西吸拉著拖鞋走在前頭,一言不發。


    兩個女人衝著她的背影一個唱:“前麵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


    另一個在唱《桃花朵朵開》:“暖暖的春風迎麵吹,桃花朵朵開……啊喲啊喲,你比花還美妙,叫我忘不了……”


    蘇西停下腳步,轉過一張無奈的臉,啼笑皆非地看著這兩個借酒裝瘋的女人。


    “有完沒完你們?”


    王紅顏嘻皮笑臉:“美人,人麵桃花相映紅啊。”


    蘇西翻了翻白眼:“美人?是黴人才對吧!是誰大半夜不睡覺,硬生生要把我這個倒黴的人叫出來陪她一起瘋的?”


    王紅顏幹笑兩聲不說話了。


    蘇西轉向米蘭:“還有你,把不把我們當朋友了,有什麽事老窩在心裏,快說!”


    米蘭低著頭也不吭聲。


    王紅顏歎了口氣,“今晚怎麽不醉啊,醉了就不用想心事了,可以一覺到天亮。”


    蘇西看著她們蒼白憔悴的樣子,一種疼惜的感覺襲上心頭。


    她一手一個攬著自己的好朋友,沒有男人憐惜他們,那就她來好了。別以為男人之間才有真正的義氣,女人之間也可以惺惺相惜。


    為什麽這些女人注定要為情所困?要不幹脆就當個普通愚笨女,有吃有喝就好了,那也有福啊,非要個個如花似玉、冰雪聰明,偏找不到有擔當的男人拿捧著當手心裏的寶。


    隻能說偉大的是感情,強悍的是命運。


    ……


    蘇西臭著一張臉進了辦公室。昨晚沒睡好,要她逢人便笑臉相迎,有點強人所難。


    卷宗快要整理好了,下一步策劃部總監程丹萍要她幹什麽,她也不管了,隨便,愛誰誰吧。


    黃岑和小毅看著蘇西那張陰沉的臉倒也不敢惹她,遠遠避開她,忙著自己手頭的活。


    離我遠點好,免得我要火山噴發!蘇西低著頭煩躁地將手裏的簽字筆用手指夾著轉著圈。


    冷不丁頭被人敲了一下,她嗔怒地抬起頭來,哪個想死啊!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調皮的笑臉,是蘇東。


    看出今天他特意修飾過,雖然還是一身黑衣,但衣服合身的剪裁勾勒出他挺拔俊郎的身材,襯衫衣襟上的暗色花紋讓他透著一絲優雅,而脖子上的銀色項鏈更讓他具有男人的野性。


    她眼睛一亮,朝他吹了聲口哨:“大騷包,今天打扮這麽得帥,準備去泡妞啊?”


    腦袋又被他彈了一下,他笑著教訓她:“小丫頭片子,學別人吹狼口哨!”


    她慍怒:“大冬瓜,別老敲我頭,難怪我覺得我越來越傻了,都是你害的!”


    他哈哈笑出聲,“你怎麽不說你爹媽生你就這樣?”


    蘇西臉色一沉:“不許說我爹媽!欺負我是,是――”她的眼眶一紅,生生將後半句“沒爹的孩子”的話吞了回去。


    蘇東看著她淚光盈盈的模樣,倒是慌了手腳,一起同事這麽久,他還是看見蘇西這麽情緒外露。


    他連忙道歉,“是我不好,我這個冬瓜不好,別難過了好嗎?”


    蘇西正難過,聽他說自己是冬瓜,不禁撲哧一聲,破涕為笑,小臉仿佛陰霾奠空突然放了晴,陽光燦爛,晃得蘇東眩目。他看著眼前的小女人,慧詰的大眼睛裏水光波動,粉靨含笑,突然心就像被什麽顫動了一下,讓他不由一陣失神,癡癡看著她


    蘇西笑出聲後,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擦眼角,抬起頭,看見蘇東怔怔看著她,她摸摸臉,以為是剛才擺弄簽字筆將墨跡弄臉上,連忙問他:“怎麽啦?我臉上有東西?”


    蘇東回過神來,俊臉上飛過一抹可疑的暗紅。他清清嗓子,對蘇西說:“是呀,你臉上是有東西。”


    蘇西信以為真:“真的,幫我擦擦。”說完把臉湊到他的跟前。


    他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臉,白嫩如玉。她眉目如畫,小嘴嫣紅,讓他不由自主想捧著輕吻上去。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猛地一退後,心髒砰砰直跳。


    他是怎麽了?會對他一向視為開心果的妹妹產生曖昧的想法,感覺就像要,天,他想找死啊?


    罪過罪過,他在心裏念了一聲佛。


    估計最近吃肉太多,不夠誠心向佛。他在心裏將晚飯菜譜中的烤肉先清除掉。


    他吞吞口水,潤潤幹澀的喉嚨,然後恢複他一貫愛捉弄人的本性:“你臉上本來就有東西啊,鼻子、眼睛,恩,嘴巴不都是嗎?沒有東西不成了一張大餅臉嗎?”


    蘇西瞪著他,該死的冬瓜就有本事讓她抓狂!她朝著他,一個個字從嘴唇裏擠出來:“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滾!”


    蘇東哈哈笑:“開個玩笑,別生氣,今晚哥哥請你吃飯!”


    蘇西轉過頭沒理他。


    蘇東捧著胸口作受傷狀,“怎麽?拒絕我嗎?好多女人想請我吃飯都請不動哎,我老人家請你吃飯你竟然不去,太傷我心了!”


    蘇西白了他一眼:“臭男人,沒一句真話,你今晚要和誰鬼混去?”


    蘇東:“不要說得這麽難聽,今晚我就想和你吃飯。”


    他笑著又敲敲桌子:“我妹,那天晚上怎麽了?打電話怎麽沒說兩句就掛斷了?”


    蘇西抬起頭來看他一眼:“拜托,大哥,你身邊有美女相陪,我怎麽敢壞你好事?”


    蘇東舉起手指作狀要再彈她,說:“老是自己瞎猜,那天是和朋友們在聚會,你掛斷以後我又打過去,但老占犀後來再打就關機了,把我擔心得都過不好周末,怕你出事。”


    蘇西作感動狀:“謝謝了老大,那天手機沒電了,本想讓你出來接我的,後來就打車回去了。”


    她的臉有點發紅。她的手機沒電是事實,但這幾天來都是和馬天浩膩在一起。


    蘇東仔細看了看她,遲疑地問道:“真的沒事?不會怪我?”


    “沒事,走啦,你不幹活嗎?”蘇西問他。


    蘇東點點頭說:“是有一攤子事,但比不上我老妹重要!”


    蘇西看著他那張風采飛揚的臉,心想多少女人對他暗送秋波,爭風吃醋是有原因的,除了他獨特的氣質外,甜言蜜語也是他的“殺手鐧”之一,隻要是女人估計都難逃他織下的情網。


    蘇西還是有點感動,至少他讓她感到了被關心的溫暖。


    見蘇西注視著自己,蘇東又耍寶地擺了一個酷酷的造型,問她:“怎樣,我帥吧?”


    蘇西上下打量他:“恩,不錯,挺性感的!”


    蘇東眉開眼笑:“真的,我還不好意思自誇呢,我也覺得我很性感。”


    不僅女人需要性感,現在的男人也喜歡性感這個形容詞。


    男人對性的理解驚人一致,對性感的解讀卻五花八門,為自己性感加碼的手法各不相同。


    蘇東認為自己的氣質讓他很性感,從那些喜歡他的女人眼中他很容易就讀到了她們需要他的訊息,他也喜歡用性感的男人味征服女人。


    蘇東自我感覺良好地說:“性不能天天做,性感可以天天看。”


    蘇西嘴醬起一抹笑,淡淡地接下去:“性感的。”


    蘇東氣餒地看著她:“你就喜歡打擊我是嗎?”


    蘇西:“誰讓你來招我呢?”


    蘇東咬牙:“是啊,我就是吃飽了撐著,不該來招你惹你是嗎?”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他掉頭就賺但在門口又轉過頭來,“晚上一起吃飯哦!等著我!”


    一臉異常的認真。


    但蘇西坐在辦公桌前,低頭又擺弄著她的簽字筆,不可置否。


    ……


    蘇東無心的玩笑讓她又想起了父親。


    經過多年的尋找,從滿懷希望到失望再到無望與絕望,她和媽媽已經由最初的熱切慢慢變得木然,猶如傷疤雖然已經愈合,外表看不出來有什麽異樣,但要是狠狠心掰開來看,裏麵依然是鮮血淋漓。


    她和媽媽都盡量避談父親的一切,惟恐對方難過。


    伴隨蘇西成長的除了憂鬱,更有深深的傷痛。


    她將頭埋進手肘,歎了口氣。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蘇西不想接,任由它響。


    小毅怯生生走上前,對她說:“蘇西姐,你的電話響了。”


    蘇西轉過臉,不讓他看見她紅腫的眼眶,啞著嗓子說:“知道了,謝謝。”


    小毅張張嘴想說什麽,但還是什麽一聲不吭地走開了,而黃岑則盯了他一眼,怪他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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