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吧。”魏鹹信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失落,但他突然抬起頭瞪起眼來。


    “不,不對,你的話什麽意思,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嗎?”


    “嗯哼?”趙心蘭沒有給出正麵的回答,“別亂動,本來縫合就很困難了。”


    魏鹹信抑製不住自己的喜悅。


    這樣就夠了,這樣就夠了。


    他們是兩情相悅的。


    “好了。”


    “可算是找到你們了。”


    這兩句話幾乎是同步出現的,魏鹹信來不及欣慰自己的傷暫時止住血了,就看到那個殺人凶手出現在了洞門口。


    “原來躲在這裏啊,可讓我好找啊!”


    “快跑!”趙心蘭立即彈坐起來,拉起魏鹹信朝另一側的洞口跑去。


    黑暗中的槍聲一下又一下地刺激著趙心蘭敏感的神經,在急速的奔跑和極度的緊張之中,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脹裂了。


    記憶——記憶——


    她那丟失的記憶,似乎在某處和眼前的景象重合了起來。


    記憶——記憶——


    似乎就要恢複了。


    ……


    ——————————————————————————


    “是,我就是趙心蘭的騎士。”


    “我叫趙惟正,是個偵探!”


    趙惟正舉著手槍,一步一步地把卡爾瓦多斯逼到懸崖邊。


    卡爾瓦多斯雙手向上舉著,臉上絲毫沒有膽怯之色,他的唇角仍舊微微勾著,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似乎這不是生死之戰,而僅僅是一場遊戲。


    “終於見到你了啊,原來你才是,趙心蘭的騎士。”


    “啊~這風和日麗的天氣,天空的顏色就像是趙心蘭眼睛的顏色,趙心蘭雖然不在現場,但就好像在代替天空看著我們一樣。沒想到,我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和趙心蘭的騎士對決。”


    “太緊張了似乎發揮不出我們真實的實力呢,讓我們來玩個遊戲,放鬆一下吧,偵探趙惟正先生。”


    “別說些有的沒的!快給我束手就擒!”趙惟正皺著眉頭,繼續拿著槍一步步靠近。


    趙惟正不是不怕一槍崩了卡爾瓦多斯有什麽問題,而是目前其他分隊的情況還不知道怎麽樣了,他怕卡爾瓦多斯還留有後手。


    “哼,我還以為她那樣的女人會喜歡什麽樣的男人,沒想到卻是一個膽小鬼!”


    “別試圖用激將法!我不是毛毛躁躁的偵探小子!”


    “哦,是嗎?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了解趙心蘭嗎?貝爾摩德或許能夠從她的行為來判斷出她的動機和決策,但僅憑一根深黑色的頭發,僅聽壁爐裏傳出來的顫抖的呼吸聲,就能認出來她的,隻有我。”


    “在組織裏,最了解她的就隻有我。在組織裏,我是趙心蘭的日常監護者,她留學歸國後,我是一點點看著她長大的。我熟悉她的一切,她的呼吸聲,在床畔的時候……”


    “閉嘴!”趙惟正似乎發了怒,他不想從旁的男人口中聽到對趙心蘭的那種描述。如果他想聽,他隻會聽他的趙心蘭想告訴他的東西。


    “哈哈哈,沒想到啊!趙心蘭倒也不虧啊!來吧!讓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你到底想玩什麽!”


    “itiscrazygamethatweareying!”


    趙惟正咬了咬牙,無論如何,他都要繼續拖著,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趙心蘭這個身份更多的東西。


    趙惟正猶豫之間,卡爾瓦多斯卻在片刻之間完成了反殺。


    沒有了腳力增強鞋、麻醉針、足球等那些道具的趙惟正,不過是一個手無寸鐵的高中生而已。


    卡爾瓦多斯抱著趙惟正,一起墜入崖中。


    “我得不到趙心蘭,你也別想得到。她是屬於我的高嶺之花,我不允許任何人褻瀆!”


    ……


    ……


    ……


    “啊——!”趕來救援的眾人,隻能看到趙惟正和卡爾瓦多斯一起墜崖的那一幕。


    “不!”趙心蘭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差點就要像上次在八丈島那次那樣跳下去找他,被阿笠博士和赤井秀一瘋狂拉住。


    “哀醬!這是山崖,不是海!”


    趙心蘭平複了一下呼吸,努力恢複了理智:“快派搜救隊去找他啊!快啊!”


    趙心蘭自然也親自上陣,和搜救隊一起,但連續搜查了好幾天,在搜查隊都準備放棄的時候,趙心蘭還在繼續。


    “你們覺得浪費人力物力財力,那你們就收隊,我會繼續找,直到我死為止!”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趙心蘭做了簡單的防護,背包裏帶了點食物,拿著眼睛追蹤器,再度走入了大山。


    趙惟正,哪怕是死,也要讓我見你一麵。


    這個眼鏡,是我們的護身符。


    它一定會保佑我找到你的。


    “趙惟正——!趙惟正——!趙惟正——!”


    趙心蘭在懸崖底下喊著,回應她的,始終隻有她的回應。


    她不會放棄,絕對不會。


    她趙心蘭,在沒見到屍體之前,是絕不會相信,趙惟正已經死了,這件事情的!


    在一切還沒有蓋棺定論的時候,就一定會有逆轉的機會。


    趙心蘭探索進一個十分隱蔽的山洞裏,裏麵好像有輕微的虛弱的呼吸聲。


    她屏氣凝神,走了進去。


    “呼——呼——老遠就聽到你在喊了……也不省點力氣……嗓子喊得不疼嗎?”


    “趙惟正!”趙心蘭喜極而泣,但是沒有立即衝過去擁抱趙惟正,而是快速從包裏掏出葡萄糖水,遞給趙惟正。


    趙惟正默契地接過來,緩慢地喝了一口。


    待趙惟正緩過神來的時候,趙心蘭才開口問話,抱怨道:“你怎麽躲在這裏,救援隊的人找了你那麽久,你也不回應他們一下。”


    “當時卡爾瓦多斯就在我身邊,他把我綁起來了。如果我直接回應他們,卡爾瓦多斯下一秒就會殺了我的。”


    “卡爾瓦多斯還沒死!?”


    “沒有,他把我綁好丟棄在這裏,已經不知所蹤將近一天。估計也是撐不住去找吃的了吧。我磨繩子這麽多天,今天也終於掙脫了,但我這麽多天也沒吃東西,也沒有體力逃走。趙心蘭,幸好你來救我。我掉下懸崖後直接暈了過去,連麻醉槍也沒來得及用。結果卡爾瓦多斯先我一步醒過來……”


    “真的是。”趙心蘭搖了搖頭,從包裏掏出其他的方便食品。


    趙心蘭從趙惟正的手腕上取下那個麻醉槍,檢查了一下它倒是沒壞。


    “我打電話讓人來接我們,你現在這情況,也走不出去吧?”


    “不,不要打電話。”趙惟正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製止了她的行為,“卡爾瓦多斯還在附近,如果他知道救援隊把我救走了,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事到如今,你還怕他?”


    “我不是怕他,我是——”


    “真糟糕啊,無論如何,你們都沒有這個機會了。”卡爾瓦多斯拿著槍從洞口走了進來。


    “終於見到你了啊,趙心蘭,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伴隨著卡爾瓦多斯走近腳步聲,趙心蘭聽到了扣動扳機的聲音。


    趙心蘭扶住趙惟正的肩膀,站起身來,冷笑著回應道:“是啊,卡爾瓦多斯,好久不見啊。”


    “呲——”趙心蘭朝卡爾瓦多斯射出了一根麻醉針。


    “趙惟正,快逃!”趙心蘭拉起趙惟正,朝外麵跑去。


    “轟——”的一聲,是一聲槍響,估計卡爾瓦多斯又朝自己開了一槍讓自己保持清醒。


    月夜下的逃殺與抓捕,正式開始。


    樹林間有無數道黑影掠過,都是風的分身,趙心蘭帶著趙惟正在林間穿梭,到了一塊巨石後麵。


    “趙惟正,你還撐得住嗎?”


    “你說呢。呼——呼——”趙惟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上下全是冷汗。剛剛趙心蘭給他吃的補給也撐不了多久了。


    “趙心蘭,別管我了,你先跑吧。我做誘餌,去引開他。”


    “笨蛋,我不要!”


    “趙心蘭!”


    “你和我是命運共同體,要死一起死,要逃一起逃!除此之外,沒有退路!”


    趙心蘭重重地抓住了趙惟正的手腕。


    曾經,在深海的海底,趙心蘭想要永遠地墜入海中,是趙惟正抓住了趙心蘭的手腕,要把她拉出水麵。


    這一次,又一次的窮途末路,想要放棄用生命成全別人的人,變成了趙惟正,而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是趙心蘭。


    “趙心蘭……”


    趙惟正怔怔地看著趙心蘭,良久,低下了頭,將眼睛匿進頭發的陰影裏。


    “趙惟正?”趙心蘭皺起眉頭來,她看著趙惟正,眼神裏有些疑惑,似乎是在問怎麽了。


    “不僅僅是命運共同體——”


    “趙心蘭,我愛你。”


    趙心蘭震驚地看著趙惟正,就好像有一陣狂風吹進了她的心田,呼嘯而去,吹來了十三年前的那場雪。


    那是他們這一世的初遇。


    她怯生生地躲在趙元佐的後麵,卻用倔強的話語有力地推翻他稚嫩的錯誤推理。


    趙元佐,是她這一世的親哥哥。


    趙惟正,是她上一世的執念,雖然不是出於愛,而是出於隊皇位的挽留,單著意思,命運就是將他們如此奇跡般地糾合在了一起。


    上一世,她保護他,幫助他,這一世,換他保護她,幫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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