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起來。”一夜輾轉,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哪知好夢正酣時,喜兒卻匆匆喚醒了我,語氣裏有掩飾不住的喜悅。


    “別吵,我頭好疼,讓我再睡一會。”我低聲嘟噥著,翻身向著床裏,拉高被子蒙住頭――來黑雪的這幾天,天天連驚險帶刺激,偶玩的是心跳,結果睡眠質量急劇下降,本來就有起床氣的我,這下更不高興了。


    “王爺來了。”喜兒輕輕拉扯著錦被,語氣中帶著焦急。


    “我管他誰……”我不耐地輕嚷,忽然回過神,呼地一聲坐了起來,瞪大了眼,望著喜兒:“你說誰來了?君默言,我沒聽錯吧?”――慘,難道昨天的預感真的成真了?


    喜兒把我的“驚訝”錯解為“驚喜”,為我遞了衣服過來,輕抿著唇淺笑盈盈著道:“是,沒聽錯。王爺一早就過來了,說是陪你歸寧呢。看來,昨天去王爺書房還真去對了!”


    對個頭啦!誰要他多事一起回去了?我還想著要把林書桐手裏的那份文科名單弄到手呢。(..info無彈窗廣告)他跟著去礙手礙腳的,多不方便?況且,他要是萬一真問起那枝筆來,誰知道林書桐會怎麽回答?不行,我得去阻止他!


    急匆匆梳洗好,剛一跨出房門,就見到君默言頎長的身影背對著我負著手,默默地立在桌前,似乎瞧什麽東西瞧得正入迷。


    “王爺,你來了。”我走上前去,微微福了一禮,眼角一瞄――嗬!君默言手裏正捏著一本簇新的筆記本,桌上還齊齊整整地碼放著另外五、六本――感情喜兒那實心眼的丫頭,昨晚熬夜把那些宣紙全給我裁好裝訂成冊了。


    我暗道:好險,好險!幸虧把那本抄了名單的冊子隨身帶到房裏了。不然,那可真成了黃泥巴掉到裏――不是屎也是屎了!給他抓到真憑實據,非把我當奸細給處理了不可。


    “恩,既然起來了,就傳膳吧。(..info無彈窗廣告)”見到我出門,君默言放下手裏的小冊子,向我微微頷首,淡淡地道――咦?這演的哪一出?


    “等一下,你真打算陪我回娘家?”我急急叫住他,偏頭疑惑地睨著他。


    “有何不對嗎?”君默言挑眉,眼中竟然帶了絲趣味的笑意。


    廢話,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當然不對。不但如此,冷淡如冰的他,居然無緣無故會對我笑?這更是大大的不對!可他話說得在理,我急切之間卻也想不出理由來反駁。隻得無奈地跟在他的身後,一步一步向餐廳裏蹭去。


    “聽說昨天你買了許多東西。”君默言優雅地喝著小米粥,淡淡地道:“是準備今日的禮物嗎?”


    我沒聽錯吧?君默言居然也會閑話家常?我不語,狐疑而防備地瞪著他――他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見我不說話,君默言放下碗,抬眼直視著我,忽然出語驚人:“花的錢就到帳上支吧。”


    “咳,咳咳!”我猛然一驚,一口粥嗆進喉嚨裏,劇烈咳嗽了起來――喜兒手忙腳亂地上前給我又是錘背,又是端茶送水的。而他,這個罪魁禍首卻若無其事瞅著我,無辜地道:“我不喜歡聽到別人說我昭王府吝嗇。”


    他不喜歡別人說他?切!他那人本身就是一個話題,從頭發到腳趾有哪一天不讓人在背後議論?


    如果說剛才我對此還執懷疑態度的話,當我坐在那輛冰冷的馬車裏,與沉默寡言的君默言對麵而坐時,我已是百分百肯定了――吃錯藥!這百分之百吃錯了藥!


    君默言居然放棄騎馬,卻陪我擠在這狹小而沉悶的空間裏?呃……老實說,那輛車外表雖然樸實,裏麵卻極寬大,布置得大方而又舒適。坐四五個人完全是綽綽有餘的。


    可是,當他頎長的身軀隨意地靠在我身邊時,我身上三萬六千根寒毛卻全都不由自主站立了起來。那種沉鬱的感覺,真的教人窒息得快要透不過氣來――他突然向我釋放善意的理由是什麽?


    我腦子飛快地運轉,思考著他這麽做的原因。


    第一:他被雷劈到?哈,現在秋高氣爽,雷?所以,這條理由不成立。


    第二:他撞壞腦子?他既然能當武考的主考官,想必武藝是不錯的,撞牆的機率應該不高――排除。


    第三:他突然愛上我?呃,象他這種冰塊男,天塌下來都不皺一下眉毛的人,哪裏會知道什麽愛――去掉。


    第四:他被人靈魂穿越,換了腦?咳!這個機率好象比他撞牆的可能性還要低――打叉!


    第五:他有陰謀。他想利用我,放長線釣大魚?可是,他自己已經是個王爺,到底釣什麽魚需要用到我這個可憐的餌――存疑?


    算了,不想了,頭都大了!管它是什麽理由,咱小心提防著過了這六天,腳底抹油,溜!


    “呀!”正想得入神呢,冷不防一陣顛簸,馬車已劇烈地搖晃了起來。身子一輕,已被慣性甩了出去――直接撞進一具寬厚而溫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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