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霍別不是來看她的?


    那他是幹什麽來的?


    顧拾坐在病房裏,看著霍別去了另外一層樓,看到霍別走到了一間病房前,她想看得清楚一點,但是因為距離的原因,她已經看不到遠處了。


    不行,她得搞清楚霍別這麽晚來醫院幹什麽,難道還有比看她更重要的事兒?


    她匆匆穿上鞋走出去,朝著霍別走向的病房走去。


    顧家別墅。


    顧千羽的房間前,許欣意麵色並不好,顧伯棠敲了敲門,“千羽,你想說什麽先出來,我們可以談一談,如果不談,我們誰也不知道彼此的想法,以前爸爸不是跟你說過,有什麽話我們應該麵對麵說嗎?”


    下一刻,顧千羽打開了門,哭著跪在了顧伯棠和許欣意的麵前,直接給他們兩個人磕了三個頭。


    她雙眼發紅,帶著哭腔說了起來,“對不起,爸媽,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王力趙茹會做出這種事,他們竟然綁架了小拾,還傷到了小拾,對不起,我想好了,我要跟王力和趙茹斷絕關係,我跟他們真的沒有什麽感情,他們傷到爸媽的親生女兒,我也不喜歡他們,我要和他們斷絕關係。”


    “千羽,你先起來。”顧伯棠心軟地拉住顧千羽的手,見顧千羽不起來,看向妻子。


    許欣意看了一眼額頭都紅腫起來的顧千羽,“千羽,你先起來,你剛剛說的是真的,你真的願意和趙茹王力斷絕關係?他們可是你的親生父母,你舍得嗎?”


    “他們雖然是我的親生父母,但是做的事都是壞事,看看他們都幹了什麽事兒,我都不知道她怎麽會有這樣的父母,想一想我都覺得很丟臉,我不想要這樣的父母,我想和他們斷絕關係。”


    顧千羽一邊說一邊哭,眼睛紅得很厲害,再加上額頭上的紅腫,讓人看起來十分可憐。


    顧伯棠有些心疼顧千羽,“原本是趙茹王力做的壞事,就算你和你父母沒有斷絕關係,這件事也跟你沒關係。”


    “真的嗎爸爸?你真的相信我,這件事跟我無關是不是?”


    “爸爸相信……”


    “不管你相不相信,這件事都已經發生了,既然這件事已經發生了,為了避嫌,千羽,你還是趕緊離開吧!”許欣意不否認自己因為小拾受傷的事兒遷怒顧拾,她是真的很生氣,也懷疑千羽,隻是事發突然,這件事還沒查清楚,一旦查清楚這件事和千羽有關,她是絕對不會姑息千羽的。


    顧千羽又哭了,“我知道媽媽的意思了,我會走的,我不會留在這裏讓你們不高興的。”


    她說完站起來,朝著外邊走,隻是剛走了幾步腳下一軟就摔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顧伯棠心軟的趕緊走過去,輕輕抱起了顧千羽,看著許欣意有些生氣,“千羽也是我們的女兒,你怎麽能這麽跟千羽說呢?千羽整天都在家裏,根本沒和她的父母聯係,這件事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小拾已經受傷了,你又何必再說這些話?”


    “我說的都是事實。”許欣意看了一眼顧伯棠,“算了,先送她千去房間裏休息,這件事要查清楚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等我查清楚和她有關係,她要離開我的家。”


    許欣意歎了口氣,轉身往外走。


    顧伯棠把顧千羽送回到房間裏,囑咐七嬸照顧好顧千羽,急匆匆跟著妻子走了出去。


    幾分鍾後。


    夫妻倆坐在車上,再次討論起了這件事。


    許欣意先開了口,“我了解你的心思,但是趙茹和王力為什麽忽然對小拾動手,這事兒不奇怪嗎?”


    “我已經再查了。”


    “你查了嗎?那結果呢?”


    “趙茹和王力的口徑是統一的,說他們做的這些事和千羽沒關係,千羽是咱們帶大的,我想我可以相信千羽,不過這次小拾出事,我倒是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去救小拾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劉暢坤這個人你還記得嗎?”


    許欣意下一刻抓住了丈夫的手腕,“在哪兒看到的?”


    顧伯棠察覺到妻子的緊張,用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欣意,首先我確定我看到的人不會錯,他在賭場,但不是去賭的,我感覺他好像是看到我了,所以跑掉了,所以我覺得他是心虛的。”


    “他當然心虛,如果當初不是他卷款私逃,阿暖怎麽會拜托我賣掉她所有值錢的東西,十年前我隻恨自己沒有能力幫到阿暖,更恨自己沒有找到當初卷款私逃的霍氏集團財務部部長劉暢坤。”許欣意說起這件事握緊拳頭,“阿暖和他丈夫霍淵的死絕對不隻是單純車禍,我查了十年,還是沒查到!”


    許欣意恨恨自己的無能,低下頭紅了眼睛。


    對於好友的死,她存著內疚和心疼,她知道好友的死絕非意外,因為當天中午他們還見了一麵,當時因為他們要去南郊的山上,見那一麵也隻是匆匆而過,但她沒有感覺他們夫妻倆有什麽問題,還說霍氏集團的情況有了緩兒,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可等他們從南郊山上回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霍家夫妻的死訊!


    “欣意,之前斷掉的線索我們可以繼續追查,你別難過,我和霍先生一見如故,雖然見得不多,但也已經把他當成朋友,我們繼續追查這件事,不會讓霍家夫妻白死。還有一件奇怪的事,剛剛你出去的時候,我和小拾聊天,小拾莫名其妙說了一句讓我查查賭場。”


    “查賭場?”


    “對,她讓我查賭場。”


    “這什麽意思?”


    顧伯棠搖頭,“小拾好像是想提醒我什麽。”


    許欣意不明所以地看著丈夫,著實不明白其中意思。


    “欣意,別的我不敢說,但我必須跟你說明一件事,小拾很聰明,至於千羽,我相信王力和趙茹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呀就別為難孩子了,千羽不會那麽惡毒,不會聯合王力和趙茹做傷害小拾的事。”


    許欣意被勸得點了頭,“真希望你說得對的。”


    “千羽的身體從小就不好,剛剛都暈倒了,等我查清楚這件事真的和千羽有關,我也不會姑息千羽,我們先去看看小拾,看見小拾滿身的傷我也很心疼,所以我們得去看看我們的女兒了。”


    許欣意點頭,車子駛向遠處。


    別墅裏,七嬸看著躺在床上的顧千羽,“千羽小姐,先生和太太已經走了,你可以起來了。”


    顧千羽從床上起來,臉色很難看,朝著七嬸擺了擺手,“出去吧!”


    七嬸趕緊轉身走了。


    顧千羽看著七嬸走了,心裏想著接下來怎麽辦。


    早知道王力趙茹這麽靠不住,她就不叫他們去弄巧成拙了。


    現在弄成這樣唯一的辦法就是和他們撇清關係,太蠢了也確實不配幫她,現在解除親子關係對她才是最有利的。


    剛剛看著爸爸對自己的態度好像還是有希望留在顧家的,無論如何她都要留在顧家,這裏才是她的家,離開這裏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裏。


    實在不行就裝病,她病了爸爸媽媽總不忍心把她趕走,她就賭爸媽對她的感情,他們在一起十八年,怎麽說也不應該沒有一點感情,對,就這麽辦,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


    醫院。


    顧拾站在霍別走進去的病房前站定。


    霍別現在就在裏麵,病人是一個插著呼吸管的男人,看起來病情挺嚴重的,但是睜著眼睛,似乎在和霍別說著什麽。


    她隻能用眼睛看,聽不到什麽,她有點生氣,很想知道霍別在和那個人說些什麽。


    “小拾。”剛剛過來的海叔看到了顧拾的身影,輕聲叫了她一聲。


    顧拾聽到了海叔的聲音,抬起頭果然看到了海叔,“海叔?”


    “小拾,你還好不好?”海叔照顧顧拾五年,看見顧拾滿身滿臉的傷,心裏也不好受,但他要聽先生的命令。


    “我沒事,醫生都看過了,都是皮外傷,現在也沒有什麽問題,你放心吧!”顧拾安慰完海叔,趕緊詢問他,“霍先生在裏麵幹什麽啊?這裏麵的病人是什麽人啊?”


    海叔拉著顧拾走到了角落裏,和她說出實情。


    顧拾想了一下,朝著海叔點頭,“那我不打擾了,希望霍先生在王齊磊的嘴裏能了解到真相,今天一過還有兩天時間,如果霍先生能查到一些什麽,那就好了。”


    “十年前的車禍原本就很奇怪,十年後重查,發現疑點更多,我剛剛又去查了之前給王齊磊和老蛇打錢的賬號,這次查到了一個叫孫小芯的女人,我本不抱希望找到她,沒想到卻找到了她。”


    “孫小芯?海叔還有什麽了解嗎?”


    “孫小芯什麽都不肯說,也不肯見我,我暫時沒有什麽發現,因為沒有發現,這件事我也沒有告訴先生。”


    “那海叔可以把這件事交給我,我正好有時間,可以去見見孫小芯,都是女的,有什麽話應該好說一些。”


    “這,你都受傷了,就不要在想這件事了。”海叔看著顧拾滿臉的傷有些猶豫。


    “我這傷沒關係。”


    海叔聽到顧拾的話點頭,把孫小芯的地址告知了顧拾。


    顧拾拿到了孫小芯的地址,知道這邊也不便打擾,“那海叔,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麽事咱們及時聯絡。”


    “你不等先生出來了?估計這會兒也該出來了。”


    “不等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十年前車禍的真相。”


    顧拾說完就走,她現在沒有時間去等著霍別了,還是想想找到孫小芯,她有個預感,或許孫小芯能給她一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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