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的禮物。”


    “啊?你不是說在榆城嗎?”


    “昨天我就回了一趟榆城。”


    顧拾驚訝,這來回八個小時,合著昨天她離開之後霍別就回了一趟榆城,拿了禮物在折回青州市?


    他身上還有很嚴重的外傷,難怪剛剛她偷看到他的傷口都裂開了,他竟然為了這個禮物帶著傷來回折返榆城與青州市之間。


    她想到他開著夜車去給她取禮物,忽然後悔昨天晚上說的話,如果昨天晚上不多嘴,也許就不會有這種事了。


    此刻她連看都沒看盒子,更不想去看盒子裏的禮物,目光全在霍別的身上,她發現對她來說什麽都沒有霍別重要,霍別好好的才是她心中的期許。


    “怎麽不打開?那隻能我幫你打開了。”


    吧嗒!


    霍別主動幫顧拾打開盒子。


    盒子打開,顧拾一眼認出盒子裏麵的首飾叫《如意》,是霍氏集團旗下的工作室前幾天剛剛發售珠寶首飾,這套珠寶一經發售就上了熱搜,隻有一套可以自行買賣,被賣到了近億的天價,其價錢遠遠超過了寶石價錢,隻因設計和做工得價。


    她萬萬沒想到這樣昂貴的一套首飾霍別竟留給她一套。


    現在擺在她麵前的就是九千萬,太貴重了。


    霍別一邊吃粥一邊看著顧拾呆愣的反應,呆愣愣的不知道喜歡還是不喜歡。


    要是不喜歡他就把《如意》給扔了,也叫他工作室的那些大師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少在這裏給他丟人現眼,做個首飾討女朋友的歡心都不行,空有價錢有什麽用?


    “好漂亮。”終於,顧拾開了口。


    霍別立刻丟開了把《如意》和工作室的人丟出去的想法,故作淡定,“你喜歡就好。”


    “這是《如意》,聽說賣到了九千多萬?”


    “沒錯。”霍別很滿意,看來她對這套首飾很了解,她不喜歡肯定不會去了解,所以她一定是喜歡這套首飾的。


    “我要是去賣,一個億能不能賣掉?”


    霍別抬起頭,終於不淡定了,“你缺錢?”


    “不這樣做怎麽能阻止不乖乖養病的霍先生,大半夜的從青州市到榆城,在從榆城到青州市,你是不是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一會兒我就把《如意》賣掉,換的錢都雇保鏢,每天都看著你,看你能不能好好養病!”


    霍別笑了一下,大概知道顧拾是不舍得賣掉《如意》的,這樣說隻是氣話,於是低頭繼續喝粥。


    顧拾看見淡定的霍別,“我再跟你說話,我要把你送我的首飾賣掉,你是一點都不生氣,怎麽沒反應?”


    霍別依舊很淡定,“以後不會了。”


    “什麽意思?”顧拾急了,“不會送我禮物?”


    “你要是不想要禮物我也可以不送,這些都可以聽你的,不過我剛說的不會,是指不會在沒跟你打招呼離開。”


    顧拾聽到霍別的話嘴角含笑,眼裏波光柔柔,“這可是你說的,得算數。”


    霍別點頭,表示記住了。


    “那我沒什麽事了,我就先走了。”顧拾心情挺好,轉身就要去休息,原本是想戴上《如意》,但是看著如意實在是太招搖,這要是真戴上這一套首飾,分分鍾鍾都會被賊盯上,東西雖好卻不實用,於是看向霍別,“下次送禮物還是得送點實用的禮物,戴上這個我估計分分鍾被綁架了,到時候你還要救我,很麻煩。”


    霍別聽到顧拾的話才意識到這是個問題,他家的小拾才十八歲,哪裏能戴得上這樣的首飾,是他想得不夠周到,應該送給顧拾更適用的首飾,或許以後她應該親自給小拾設計首飾。


    霍別覺得可行,冷若冰霜的臉上再次揚起了笑容。


    “哎呦?霍別你還會笑呢?”孫曉誠站在霍別的門口,門沒關,他看見霍別的微微彎起的嘴角,調侃著自言自語道:“我還以為你根本不會笑呢!原來還是會笑的呀!”


    “大清早趴牆角,有事說事,沒事請便。”貨幣額聽到了聲音,朝著門口喊了起來。


    “我,我當然是有事了。”孫曉誠見霍別笑意收斂,神色凝重,趕緊說正事,“青州墓勘探得差不多了,完好的文物少之又少,現在已經被華夏的隊伍運送回華夏,進行接下來的研究,裏麵的石棺堅不可摧,所以看到了陪葬墓室的棺槨,從穿著上看看是個挺厲害的將軍和他的夫人,主墓室損壞極大,但沒有屍骨,有專家猜測青州市是兩千多年前以前,這個朝代可能存在時間較短,或者因為什麽別的原因,以至於沒有記載,而且這個青州墓可能是真墓穴,但主墓中的君王妃子卻在墓中金蟬脫殼活著離開了。”


    霍別點頭,“就是這些?”


    “嗯。”孫曉誠點頭,“我都沒聽說過兩千多麵前的朝代是什麽朝代,那些專家說了,等到查看過那些文物之後,說不定能知道青州墓的來曆。”


    霍別現在已經不關心青州墓了,想來那墓底層的所有一切,都能證明當初相愛的兩個人金蟬脫殼的計謀。


    也許當初逃走的兩個人過了很長時間自由自在的日子,沒有任何的束縛,隻是過著自己想過的日子,什麽君主,什麽妃子,他們想要的不過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而已。


    “霍別,我怎麽感覺你的態度不對?”


    “額?”


    “我應該什麽態度?”


    “以前遇到這樣奇怪的墓你不應該很重視?”


    “京城的專家應該都是佼佼者,他們都已經介入了,我就算是再怎麽好奇能怎麽樣?我有什麽都不懂,就算是著急想知道也沒辦法,再說你也不是沒看見,我現在都受傷了,這受傷的人就應該好好休養。”


    “你什麽時候這麽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這話說得好有趣,我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才不正常吧!”


    霍別說完白了孫曉誠一眼,他是人,怎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我記得第一次認識你那會兒,你受了很重的傷,但還要追盜墓賊,當時我們兩個合作,我遇險還多虧你救我。”孫曉誠想起以前的事兒,還是覺得霍別很勇猛,要不是霍別,他這條小命可能早就交代在了之前的墓地。


    “你該說的都說完了,是不是該走了,大早晨的我需要好好休息,你看我現在全身都是傷。”


    孫曉誠是真的覺得霍別變了樣,不過霍別說的也有道理,點頭,“行,霍別,你先好好養傷吧!如果你有事給我打電話,我這次來也是跟你告個別,我得帶隊送青州墓的一些東西去京城。”


    霍別點頭,表示理解。


    孫曉誠轉身走了。


    霍別看著孫曉誠走遠了,躺在床上想著青州墓的事。


    想來君王將相又能如何?麵對自己喜歡的女子,當然可以什麽都放棄,權力地位什麽的都無所謂,不如和自己喜歡的人廝守一生。


    如果可以選,他也會選擇和顧拾過些安穩日子。


    哪怕隻是早晨看著日出,晚上看著夕陽西下,即便平凡也覺得很幸福。


    想到顧拾,他又想見她,他一瘸一拐去找顧拾,和護士打聽到了顧拾的病房,才知道顧拾的病房就在自己的隔壁,他透過玻璃窗看著病房裏的顧拾,看見顧拾在休息,她很乖,像是小時候那樣。


    霍別看了一會兒顧拾,察覺到身後有人,警覺地站過頭,看到了許欣意的身影,他立刻站定不敢出聲,後背不斷向後靠,碰到了門口發出了聲音。


    顧拾聽到聲音,立刻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媽媽和霍別,她立刻坐起來,朝著他們打招呼。


    許欣意拿著果籃和女兒打了招呼,較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霍別,“你也是來看小拾的吧!既然想看就進去看,在這裏看得可是不清楚。”


    霍別有些尷尬,但還是點了頭,跟著許欣意一起走了進去。


    幾分鍾後。


    顧拾坐在病房裏看著麵前果籃,聞到了水果的香味,心情很不錯,“謝謝媽,這個果籃好漂亮。”


    “嗯。”許欣意聽到顧拾在誇讚果籃,但是目光一直落在病床上的女兒上,那一雙眼睛任誰都能看的出來,霍別對她女兒有意思。


    她沒多說,想來這事兒還要看看,貿然說出來好像並不合適。


    霍別看到許欣意在思考什麽,想來剛剛自己的眼神是不是太過了,大概是讓許欣意看出了什麽,比較許欣意難以捉摸的眼神,顧拾的眼神就太清澈了,他看著顧拾的眼神,心中自然是欣喜萬分。


    “咳!”許欣意看到了霍別的眼神黏在女兒傷,忍不住輕咳一聲。


    聽到了聲音,顧拾看向了媽媽“媽,你是不是嗓子不太舒服?你身體還好嗎?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今晚我來照顧爸爸?”


    許欣意搖頭,“我的身體還算好,隻是不知道霍別這個時候怎麽來這裏?霍別,你的傷好像還挺嚴重的,沒事兒你還是不要亂跑的好,應該多在你自己的病房裏休息。”


    “許姨,我就是過來看看小拾。”霍別看著徐欣怡,又看了看顧拾,心裏想顧家夫妻都是老狐狸,想來他和顧拾的事瞞不住,幹脆直接說,“許姨,不瞞您說,我喜歡小拾。”


    許欣意聽到霍別的直言相告,冷靜了一些,轉過頭看著女兒,“小拾,你和小霍在一起了嗎?”


    顧拾聽到許欣意的話,看向了霍別,笑盈盈地看著許欣意,“媽,我原本是想跟你說這件事的,但沒想到霍別這就先開口了,你別生氣啊!”


    許欣意看著女兒的反應,又看了看十分認真的霍別,心中大概了然。


    她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對了,我想起來你爸爸那邊一會兒還要去檢查身體,我先去忙了,小霍,既然你看起來也沒什麽事了,那就多陪陪小拾,免得小拾覺得孤單,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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