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顧拾和霍別相對而坐。


    霍別說了海叔傳來的消息。


    “楊印蕭的妻兒在蘭雪城,他的妻子叫衛珍,兒子叫楊唯一,兩年前他們兜兜轉轉到了蘭雪城,就在那裏定居了。”


    “恩。”顧拾點頭,“那我們準備一下去蘭雪城吧!”


    霍別看了看顧拾,“你要準備入學了。”


    “也是。”顧拾有些遺憾,“那怎麽辦呀!我們都找到了這個線索,應該去看一看的對不對?”


    霍別看著顧拾一臉失望的表情,無奈搖頭,“你怎麽會這麽好奇這件事?”


    “那是因為……”顧拾看著霍別,卻又無法把心中的想法直接說出來,他是真的很想知道這件事的真相,上一世她死得很冤枉,隨著事件的推進,她知道她的死可能還有隱情,她當然要把這件事弄清楚,隻有弄清楚所有的事,她才能正常活下去。


    “因為我?”霍別見顧拾沒說話,幫她說了她的心事。


    “我……”


    忽然,顧拾被霍別抱緊,她感覺到了霍別帶給她的安心,她靠在霍別身邊,“是為我們吧!霍別,我想和你在一起,安心地在一起,所以一定要搞清楚這些事。”


    “所以我叫小周去了蘭雪城,把衛珍和楊唯一帶過來,這樣你想知道什麽你想知道的了。”


    “可是人家願意來嗎?”


    “他們不來,不是更證明他們不正常嗎?”


    顧拾覺得霍別說的很有道理,“你說得對,如果他們不來榆城,我們就去蘭雪城,總之隻要想見麵一定能見到的。”


    霍別點頭,“走了,去休息了。”


    “啊?”


    “時間不早了,你再不休息明天就起不來了,難道你不想第一時間見到那對母子嗎?”


    顧拾聽到霍別話乖乖點頭,“好,那我去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


    霍別朝著顧拾點了點頭,挽起笑意。


    顧拾見他好說話,直接湊過去在他的側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蹦蹦跳跳像隻兔子一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霍別摸了摸自己的側臉,看著早已經沒了蹤影的小丫頭,心裏想還是小丫頭跑得快,要是跑得慢一點,她可能會控製不住想要把她按下去。


    想到剛剛開心的小丫頭,心情也好了一點,今天準備聽小丫頭的話早點去休息,明天她準備和小丫頭一起去見見楊印蕭的妻兒,希望這次不是白去一趟。


    第二天一早。


    霍別帶著顧拾去了榆城的紫玉酒店。


    昨天那對母子被小周帶回來後就住在那裏。


    顧拾見到衛珍還有一些意外,先不說長相,她雖然看起來瘦,但站在那裏的姿勢並不像資料上寫的那樣是個家庭主婦,她的站姿挺拔,眼睛裏的光也沒有半點溫和,或許生活改變了她,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生活,確實不太容易。


    至於楊唯一,資料上說他已經十六歲了,是個挺喜歡說話的大男孩,不過現在看起來很冷漠,不太願意說話。


    顧拾剛想要問問他們想不想見一見楊師傅,楊唯一一把抓住了桌子上的刀子,朝著顧拾衝了過去,就在刀子要傷到顧拾的時候,霍別一把按住楊唯一的手腕,楊唯一被按住,忽然一把刀子直接朝著霍別的後背刺過去。


    “唔……”霍別悶哼一聲。


    顧拾看見霍別身後在往下滴血,可她前麵的楊唯一依舊被霍別緊緊地抓住,可她的透視眼分明看見衛珍用刀子在不斷刺入霍別的後背。


    “小周司機,來人啊!”顧拾強迫自己不要慌,對著門外喊了起來。


    門外的人聽到聲音立刻衝進來,衛珍和楊唯一看好多人走進來了,臉色立刻黑了,現在去路已經沒有了,立刻和霍別的人纏打起來。


    顧拾跑到了霍別身邊,“你怎麽樣?”


    霍別的臉色慘白,額上還冒著汗珠,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我們去醫院。”顧拾不知道霍別的傷怎麽樣了,隻能帶著霍別趕緊去醫院。


    一個小時後。


    醫院。


    顧拾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霍別,臉色也不比霍別的臉色好到哪裏去。


    “是我受傷,不是你受傷,怎麽你的臉色看起來比我的還難看?”霍別看著顧拾的臉色不好,皺起眉,“我來檢查一下,看看你是不是受傷了?”


    說罷,霍別已經動手拉她的手查看。


    顧拾任憑霍別拉著她的手,誰知他拉手還不滿意,動手扯她的袖口,正好醫生進門,看見他們兩個纏在一起,有些無奈道:“我之前就說過了,不能有大動作,傷口雖然沒有傷到內髒,但是很深,所以要注意點。”


    “出去!”霍別眼眸微微深重。


    醫生感覺到了極為強大的低氣壓,朝著他擺了擺手,立刻走了出去。


    顧拾看著醫生走了,轉過頭看著霍別,“你認識?”


    “認識。”霍別點頭,“大學時的同學,醫學世家,叫沈宵。”


    “可……可剛剛都是那個醫生給你處理傷口的,我一直都在,他可沒說認識你,我看他對你動手挺重的,我還凶了他,你們倆的關係應該沒有多好吧!”


    “凶他也沒什麽不正常的,他這人欠!”霍別哄顧拾,“沒事別怕,咱們是患者,他還能公報私仇了?”


    “恩!”顧拾點頭,終於冷靜一些,“你說他叫什麽?沈宵?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熟?我想起來了,華夏最優秀的外科醫生,我的天,她是華夏第一刀啊!你讓華夏第一刀給你包紮傷口!”


    “你還知道這些?”


    “知道啊!前幾天他不是在機場救下了人了嗎?那人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這傳得鋪天蓋地的消息,你不知道?”


    “我知道那些做什麽。”霍別看了一眼顧拾,她提起別人的時候臉上出現了崇拜之情也就算了,還當著他的麵毫不避諱誇別人……


    嘎吱!


    門又被打開了。


    沈宵走進來,打破了他們所有的思緒,沈宵清冷高傲的目光落在霍別的身上,“老實點吧!再不老實我可不保證你的傷口感染發炎,一旦感染發炎有你受得!”


    “……”霍別皺起眉。


    顧拾立刻站起來,懟上沈宵的臉,“沈醫生是嗎?你是個醫生,醫生的本職工作是救死扶傷,你當著病人威脅病人是吧!我投訴你!”


    沈宵聽到霍別的話皺起眉,含著冷意的目光望著顧拾。


    顧拾看到沈宵的目光,下意識退到了霍別的身後,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出去。”霍別見顧拾很害怕,臉色沉下來,眼裏淬了陰寒。


    沈宵察覺到寒意,歎了口氣,原本還想說幾句,但是看著霍別的樣子好像是生氣了,他立刻轉身走了。


    沈宵走後,顧拾才意識到自己闖禍,看著霍別皺著眉,“我剛剛把華夏第一刀給懟了,他會不會一生氣就給我一刀?”


    “他不敢。”霍別抓緊顧拾的手,看到她眼裏閃著懼怕,“怕了?”


    “我!”顧拾看著顧拾一臉平靜,“你倒是挺平靜的,我能不害怕嗎?我得罪的是華夏第一刀。”


    “你就算得罪了全天下的人又怎麽樣?我在你身邊,誰都不敢碰你。”


    “你這樣說的話,那我就放心了。”


    霍別摸了摸顧拾的頭,“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事。”


    “是啊!有你在我不會有事,但你自己有事。”顧拾站在霍別的身後,看著霍別的傷口裹著紗布凸出一塊,在衣服的遮掩下都無法掩飾住,她心疼地看著霍別的背後,手輕輕碰觸到霍別的傷口上,輕聲問他,“一定很疼吧!”


    “疼是疼了點,不過沈宵不是說了嗎?沒問題,隻是流了點血,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怎麽休息?傷在後背。”


    “我沒事。”霍別揉了揉顧拾的頭發,“不過這件事很奇怪,衛珍和楊唯一的動作嫻熟,看起來像職業殺手,小周去接人的時候,身份都是核實過的,應該不會有錯。”


    “如果他們早有準備呢?比如衛珍和楊唯一的身份早就被調換呢?可誰又能這麽了解我們,知道我們想做什麽?”


    “你是說我們家裏有內鬼?”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的人都是你經過嚴格訓練的,這麽多年都跟著你,對你自然忠心,我現在在想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如果真有這麽一個人十分了解我們的行為呢?還有衛珍和楊唯一的身份有待確定,我們應該好好查一查。”


    “你說的這些我已經叫人去查了,應該很快就能查到。”霍別知道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麽簡單了,現在好像沒什麽好事,唯一的好事就是小拾沒有受傷。


    而且看著事態發展,好像並不簡單,小拾說得對,十年前的車禍案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現在他找到的所有線索都指向這個事實,而出現的危險則證明這件事背後有人在運作。


    顧拾見霍別在想事情,倒是沒打攪他,而是去外邊接了熱水。


    熱水拿回來,顧拾挽起袖子沁濕毛巾給霍別擦臉,霍別察覺到熱氣騰騰的毛巾轉過頭,這才發現顧拾要給他擦臉,他微微揚起下巴,讓顧拾好好給他擦臉。


    顧拾動作溫和,輕輕地幫霍別擦了臉,她的手碰觸到他臉頰的輪廓,那渾然天成的建議輪廓讓她微微有些著迷,情不自禁靠近霍別,忽然她被緊緊地抱住,熱烈激蕩的吻落在了她的側臉。


    “我等的好不耐煩!”霍別湊到顧拾的耳邊,轉過頭看到了小拾迷茫的眸光,如水如火,“現在恨不得就把你給吃了,等不了兩年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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