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月冷眼看了陳秋雅一眼,嘴角上揚,無比淡定的站在原地。


    看著蘇錦月這樣的表現,陳秋雅就氣不打一處來,高聲的開口喊道:“蘇錦月!”


    “都護夫人,你可要記住,我的身份是平王妃!你一個小小的都護夫人也敢如此對我大呼小叫,不知道你又該當何罪!”


    蘇錦月冷冷的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陳秋雅一眼。


    陳秋雅麵色凝重,高聲嗬斥:“你!”


    “都護夫人還是想清楚再說話吧!”蘇錦月說完,別過了頭,根本不願意再與陳秋雅說任何一句話。


    陳秋雅氣結,正準備要辯論一番,商舟卻淡定地看了陳秋雅一眼。


    陳秋雅心領神會,心中雖然不滿,可還是立刻閉上了嘴巴,無比安靜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平王妃現在滿意不滿意?”商舟低聲地說著,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蘇錦月。


    蘇錦月麵無表情地負手而立,緩緩開口:“齊王,齊大人,不知道兩位想要從我的身上得到什麽消息,當日我就在營帳內休息,從來都沒有見過溫都護。”


    “胡說八道!你若是沒見過溫都護,他會不停地喊著你的名字?”陳秋雅高聲的質問,覺得蘇錦月現在睜眼睛說瞎話。


    蘇錦月平靜地回答道:“溫都護為什麽會開口喊我的名字,我也很好奇,畢竟溫都護的夫人,是你,不是我。”


    陳秋雅的臉黑的不能再黑,這個蘇錦月,真是拐著彎地罵著自己。


    陳秋雅死死地攥著拳頭,關節都發出哢哢的聲響。


    “可是溫都護寫的奏折之內,幾乎所有都跟平王妃有關,這一點也是我們都看到的。”齊王緩緩地說著。


    蘇錦月淡淡開口回答:“齊王殿下,我能否看一看這奏折的內容。”


    “自然可以。”商舟給齊道一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將早就準備好的奏折遞給了蘇錦月。


    打開奏折的瞬間,蘇錦月看著筆跡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看樣子齊王是擔心我將證據給毀了?這根本就不是溫書的筆跡。”蘇錦月淡定的說著。


    齊王的眼神一暗,雖然被蘇錦月直接戳破,但是也沒並沒有尷尬,而是平靜的開口:“平王妃說得沒錯,這的確不是溫都護的筆跡,但是上麵的內容,是摘抄下來,與他寫的那一份一模一樣。”


    蘇錦月沒有言語,而是仔細地檢查著上麵的內容。


    看著蘇錦月這樣的舉動,陳秋雅隻覺得可笑。


    陳秋雅翻了一個白眼,冷冷地開口說道:“上麵寫了什麽,你還需要如此仔細地看嗎?你自己做了什麽不清楚?”


    “都護夫人說的是,當日與柔妃在河邊做了什麽,你可都曾想了起來?”蘇錦月毫不猶豫地懟了過去。


    陳秋雅的臉色大變,死死地盯著蘇錦月,心中的憤恨越發的明顯。


    蘇錦月嘴角上揚,並沒有說話,隻是將視線重新落回到了奏折上。


    片刻後,蘇錦月將奏折放在了一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齊王,淡定的開口:“不知道齊王想要問什麽。”


    “這上麵的內容,平王妃就不想解釋一下?”商舟低聲的詢問。


    蘇錦月嘴角上揚,輕笑著說道:“這上麵的內容都是溫都護的臆想,沒有任何的證據,我又有什麽可解釋的。”


    商舟眉心聚攏,一言不發。


    知道蘇錦月是個難啃的骨頭,可沒想到她居然這麽嘴硬。


    陳秋雅高聲道:“溫書一直在說是你灑了粉末,讓他產生了幻覺,把陛下看成了你!”


    “所以都護夫人的意思是,溫都護之前最想要殺的人是我,不是陛下,是這個意思吧?”蘇錦月淡淡地開口詢問。


    陳秋雅高聲說道:“對!就是這個意思!”


    商舟麵色鐵青,不知道蘇錦月想要說些什麽。


    蘇錦月淡定一笑,嘴角上揚柔聲的開口:“這就對了。”


    “對了?”陳秋雅頓時愣在了原地,沒理解蘇錦月的對了,是什麽意思。


    “當然,兩其相害取其輕,溫都護比你更清楚這句話的意思。”蘇錦月平靜地說著。


    陳秋雅的麵色十分的難看,蘇錦月是鐵了心不準備把實話說出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陳秋雅高聲質問。


    “溫都護知道說是刺殺我,至多是得罪將軍府,可若是說刺殺陛下,別說是他,隻怕都護夫人都要跟著淩遲處死。”蘇錦月平靜地說著。


    陳秋雅的麵容一僵,臉色刷白。


    “想必是有高人指導過溫都護,要這麽做了。”蘇錦月平靜地說著。


    陳秋雅眉心緊鎖,遲遲都沒有說話。


    “這一切都是平王妃為了脫罪編造的借口,隻怕陛下詢問,做不得證據。”齊道在一旁搶先開口,低聲地說著。


    蘇錦月輕笑一聲點了點頭:“說得沒錯,可諸位拿著溫都護隨便寫的奏折來問我,這恐怕也做不得什麽證據,當日陛下和蓮妃到底見沒見過我,陛下和蓮妃非常清楚,諸位為何不問他們,反而問我?”


    蘇錦月非常清楚,他們根本就沒有去問陛下這件事情,拿人開刀,直接選擇的就是蘇錦月。


    “平王妃,這件事情我們自然還會調查,其他人也一定會問,你隻要將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就好。”齊王商舟低聲地說著。


    蘇錦月嘴角上揚,緩緩說道:“行,我自然是要配合,但是我也隻回答三個字,不知道。”


    商舟的麵色一沉,一動不動的看著蘇錦月。


    “平王妃如此言語,讓我們很難辦啊!”齊道滿麵愁容的說著,看向商舟。


    商舟垂眸,冷冷說道:“齊大人,這案件由你來主持,自然由你來辦案,我隻是全程督查,不管其他。”


    商舟的意思非常明顯,齊道高聲的答應道:“是!齊王!”


    齊道說完話,轉身看向蘇錦月,眼神淩厲無比:“既然平王妃如此的不配合,那就怪不得本官了!”


    齊道向前幾步,大聲地開口:“來人啊!”


    四名官兵急忙地跑了過來,畢恭畢敬地站在齊道的身後:“大人!”


    “平王妃不配合本官,那就讓平王妃看看我們大理寺的厲害。”齊道高聲的開口,眼神犀利。


    四名官兵目露凶光冷冷地看著蘇錦月,答應道:“是!”


    四人快步的走到了蘇錦月的身邊,將蘇錦月圍在了中間。


    陳秋雅見狀冷笑出聲,緩緩地開口說道:“平王妃,我奉勸你盡早承認,免得這些皮肉之苦!”


    蘇錦月負手而立,一言不發。


    如此舉動,讓陳秋雅看著越發的生氣。


    這個蘇錦月,憑什麽能如此的淡定!


    “得罪了!”齊道高聲地喊著,抬手示意。


    四名官兵同時伸手,搭在了蘇錦月的肩膀上!


    霎時間,蘇錦月的麵色凝重。


    “住手!”門外,一聲呼喊傳來,官兵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同時看向門外。


    商靡身穿朝服走了進來。


    陳秋雅見狀臉色大變,下意識地看向了商舟。


    商舟垂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齊道連忙迎了上去:“平王殿下,您怎麽來了?”


    “我若是不來的話,如何能看到你這般欺負我的夫人。”商靡冷冷的說著,眼神淩厲。


    齊道十分的尷尬,訕訕一笑:“平王殿下,我也隻是秉公執法。”


    商靡重複著齊道的話:“秉公執法,好一個秉公執法,既然如此,本王來的豈不是不是時候?”


    “不不不,平王殿下來得正是時候,可以清楚地聽到平王妃如何配合大理寺。”齊道的話分明帶著陰陽怪氣。


    蘇錦月更是冷笑一聲,沒等開口,商舟詢問說道:“平王一身朝服過來,不會隻是要看個熱鬧吧?”


    商靡緩緩開口:“當然不是,傳陛下口諭,宣平王妃進宮,親自麵見陛下,將當日的事情說清楚。”


    “這……”齊道的臉色有些難看,下意識地看向商舟。


    商舟平靜開口:“既然平王已經帶了陛下的口諭,那就聽平王殿下的,放人。”


    “是!”齊道趕忙地答應。


    商靡嘴角上揚,緩緩地開口:“沒想到齊大人這般聽話,陛下見到一定會非常欣慰。”


    齊道的麵色一沉,眉心緊皺。


    蘇錦月身旁的四個官兵趕忙地讓了位置,商靡走到蘇錦月的身邊,當著他們的麵,帶走了蘇錦月。


    蘇錦月跟在商靡的身後離開了大理寺,忍俊不禁地說道:“方才你是沒見到齊王的那個臉色……”


    “他一直都是如此。”商靡淡淡的說著。


    蘇錦月聞言一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點頭說道:“這倒是真的,陳秋雅也是一樣。”


    商靡抱著蘇錦月,將她放在了馬車之上:“我更擔心的是齊王與大理寺的人走得如此近,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除了大理寺,隻怕還會有其他人!”蘇錦月高聲地說著。


    商靡點了點頭,輕輕地點了點蘇錦月的鼻子,柔聲說道:“夫人說得沒錯。”


    蘇錦月忍俊不禁,商靡的舉動仿佛在逗弄一個孩童。


    “月兒,等一會兒溫書也會到大殿之上。”商靡低聲地說著,眼中的擔憂盡顯。


    蘇錦月點頭說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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