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陳易下海了。


    盡管早就感覺到了海風帶來的鹹腥味,但不小心嚐到點海水後,陳易還是驚奇海水的味道:鹹、腥、澀、苦!


    可就是在這樣的海水中,仍然生存著數不盡的各式生物。聽聞終究不如目睹,隨著在海裏的深入,陳易越來越歎服大海之神妙!


    奇妙如大海!神聖如大海!


    體驗了大海水的陳易,對“流雲”功訣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說來也怪,這才一天功夫,體內納莫名的力量又壯大了不少,甚至超過了前五日之累積。


    第七天,恰巧子月(十一月),陽水最旺的時季。玉兒獨自修行了好幾天,小性子又起來了,嚷嚷著讓陳易帶著她在小島上轉轉。陳易正處在領悟的關鍵時段,非常不願意中止這個過程。可轉念一想,如果不滿足玉兒心願的話,估計這個小姑娘會怒……甚至會瘋的吧。孤島一座,小人兩個,再不多溝通,任誰也會抓狂的。


    這一轉,才發現小島猶如大海中的一顆明珠,搖籃中點綴的寶石。島雖不算太大,但巨木參天,花草遍地。鳥兒們或飛翔在天,或靜落樹巔,更有各樣的動物在林中出沒。小島中間是一個美麗的小湖,亮藍色的湖麵,如鏡子一般。湖水不深,清澈見底,叫不上名的魚兒在水下來回穿梭,向你展示著它們的溫馨天堂。


    小島四周則是細膩的沙灘,陽光下銀白的沙子透著亮,仿佛是一幅宜人的畫作,走在上麵都唯恐打破了那份愜意的寧靜……


    兩人很快就迷上了這兒的一切。


    整整一天,或漫步在銀沙上,或坐在小湖爆或躺在軟草中,甚至爬到巨樹上……忘記了修行,忘記了煩惱,呼吸著清新濃鬱的靈氣,沐浴著宜人暖心的海風,世外桃源般的享受,他倆沉醉了、迷失了……


    天暗了下來,兩人才戀戀不舍地回到石屋休息。飯後兩人又漫步海灘,滿天的星星點綴著閃爍著,陣陣的海浪聲傳的很遠,置身於此,仿佛一切都鮮活起來。


    走著走著,陳易腦子中不自覺地開始閃現前麵所學的水功,凝聚、發散、生機、弊益…體內納力量再度覺醒,先如千萬條小溪,綿綿細長;繼而如千百條江河,渾厚壯實;最終又如無垠大海,寬廣包容……


    天已黑透,已是亥時時分。感受到力量膨脹得越發強烈,陳易遂定坐於地,久違的氣勢也在漸漸蓄積著。一見此狀,玉兒趕緊守護在一爆唯恐有什麽意外發生。


    緊接著,當初助木雲突破時的那種霧氣又出現了。隻是這次,由晶瑩到閃耀,過程很短,下一刻就是耀眼的光芒!


    同時,蓄積已久的氣勢噴薄而出,一邊的玉兒知道,陳易終於突破了瓶頸!


    這是多少武者的皇級!


    隻是這股光芒並沒有隨即消退,反而在下一刻又亮了幾分。在無月的黑夜裏,光芒顯得異常耀眼,跟天邊無數閃爍的星星遙相呼應。


    居然還在突破??玉兒也顯得無比激動,真是個變態!


    ……


    不知過去多久,光芒收,氣勢斂。


    陳易一站起來,玉兒就覺得他有點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怎麽個不一樣,遂開口道:“皇級初?”


    陳易笑了笑:“嗬嗬,這次運氣不錯,可能是蓄勢充足的原因吧,連續突破,剛剛步入水皇中級,即早期。”


    “啊?我在皇級門外駐足這麽久都無法晉升,你這一突破,又是連跳幾級!簡直是受不了,我要去……跳海!”


    結果海沒跳,兩人又回到屋中。


    一進屋,玉兒就驚叫一聲:“啊你!宜沉,你怎麽…怎麽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難怪剛才覺得陳易不太一樣,這一仔細看,還真是變了。


    “啊?變了個人?我還能變成啥?”陳易有點懵。


    玉兒又反複盯著陳易看了會,終於明白了是咋回事。他少了份稚氣,多了份成熟;少了份張揚,多了份內斂。最大的變化是,他比以往多了份……霸氣!沒錯,就是這股霸氣,當時讓的玉兒感覺出了不同。


    陳易一聽,感情是自己晉入皇級後變了些氣質。難道是《五行功訣》的緣故?要真是這樣,將來修到極致又會變成什麽樣呢?不由得心中很有些期待。


    ……


    玉兒歇息後,陳易還毫無睡意,躺在那琢磨著“流雲”功法。“達包容,水皇路。”如今已是水皇中級,“包容”按說是修成了吧。大海一望無際,大海豐富多彩,大海波瀾壯闊,如此的胸懷和氣度隻有大海才有。


    突然間陳易明白了師傅的一番苦心,他說在這裏最宜感悟“流雲”水功。不入湖熏無以知“生機”;不抵江河,無以知“弊益”;不融大海,無以知“包容”!


    而“包容”,才是前麵水功的和核心。


    要想修成“包容”,就得有寬廣的胸襟;而一旦“包容”功成,又有什麽是不能包容的呢?


    修行修行,修煉的豈止隻師法?其實也是在修自身的品行,否則是不可能修到極致的。


    ……


    “小子,皇級了?貌似也成了小高手,要不要恭喜一下?”日神好像是剛剛睡醒。


    “高手?這在眼觀天客棧突破時我們就說過,皇級根本不夠看!”月神頗有異議。


    “你可聽準了,我說的是貌似。貌似你懂不懂?皇級隻不過是普通武者眼中的高手而已。”太陽神反駁著,“神級又算啥?聖級又如何?極又……算什麽?”


    日月二神一蘇醒,就是吵吵嚷嚷。陳易聞言,這次出乎意料地沒有參與進去,更沒有像以往那樣辯解。這,難道也是包容修成後的自然反應麽?


    “你們說得很對,皇級不過是我修煉長途中的一小步。修成水極還不知要多久呢,何況還有木火土金的修煉。”陳易淡淡地道,“今天,隻是我的一個新而已。皇級非高手。”


    “說的到位!”日月二神由衷稱讚,“其實你也明白我們的真實用意。不得不說,你這還是不錯的,期待著你早日超神達聖!”


    二神還想再交流點什麽,突然發現陳易已甜甜入夢,不由得鬱悶之極:“好你個小子,這就做夢超神入聖了?我們也睡去吧,多麽迷人的夜晚!星星、沙灘、海浪……”


    ……


    第二天。陽光、沙灘、海浪……


    哦,沒有仙人掌,倒是有一對小兒郎。玉兒把兩隻細嫩的小腳埋入沙子中,杏眼盯著陳易:“宜沉?”


    “嗯,怎麽?”


    “幫我抓隻螃蟹來。”


    “好的,馬上!”很快,一隻黑亮的大螃蟹在玉兒身邊不遠畏縮著。


    “再撿幾個貝殼來!”


    “沒問題!”三五個漂亮的貝殼放在螃蟹旁邊。


    “我還要你摘幾個野果來嚐嚐。”


    “你等著好了!”不一會兒,誘人的小紅果就捧在了手中。


    “我…我想……你來喂我吃。我的腳在沙子裏,動不了。”


    腳動不了,可你的一雙手不還活動自如麽?陳易想歸想,手中的果兒早早喂進了玉兒的嘴裏。


    “你還需要點什麽?”


    “真甜!”玉兒消滅了一個小紅果,“不需要了。咦,宜沉,這次你怎麽表現的這麽聽話呢?難道師法的原因?你這一技,叫包容吧?”


    嗬嗬,敢情你是在考驗我啊!不過也真是奇怪,從二神對話的反應,從剛才自己的表現,好像自個真的變了。包容一切,天下自在掌握!


    但包容一切,是指僅容天下一切可容之事,而邪惡罪惡等不可容之事,自是無需容納,相反更應打擊!


    陳易剛剛想到這,身上不自覺地出現了一種氣場,浩然、大氣,連旁邊的玉兒都覺得自己似乎一下子高大起來。居然就這樣再次取得突破!


    盞茶之後,徹底鞏固在了中級的中期。


    玉兒傻了眼,這功法實在是神奇!難怪這個幸運的如此快地就超越了自己,心中湧出一絲甜蜜,竟比剛才的那個小紅果還要甜上幾分。


    “拉我起來吧!”


    陳易扒開細沙,輕輕捧起一隻白嫩的小腳,小心撫著上麵的殘餘沙子。這腳,怎麽也好美!軟、柔、滑,嫩,真想……輕輕地咬上一口。


    玉兒早紅透了臉,渾身如觸電一般。上次他為我針灸,自己迷糊不知。這一次,竟讓這個壞占了便宜去,羞人!


    陳易才不管玉兒想啥,放下這隻,又把另一隻解放出來,雙手細細把玩著,怎麽也不舍得放下。羞的玉兒恨不得像那隻螃蟹一樣立即鑽進細沙裏去,想張口說不要,可又有點舍不得――過電的滋味,麻酥酥的感覺,欲罷不能……


    一對小兒郎,變成了一對小情郎,而且這一刻是毫無功力的普通小情郎……


    不知過了多久,陳易才拉起玉兒。長時間不站立,雙腳發麻,少女一個趔趄就要倒下,少年趕緊伸手一擁,抱了個少女滿懷。少女的清香,芬芳宜人,少年漸漸迷醉。


    陳易想往外推,玉兒更想往後撤,結果一個抱的更實,一個貼的更緊。單方的觸電,變成了雙方的過電――陰陽融合,正負相吸,少男少女初放的情愫,猶如一個完整的回路,互傳著、感應著、迎合著……


    再次分開,兩人已是手拉著手。


    濃濃的情,青澀的愛,一棵小小的種子在悄悄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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