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問鼎極致的渴求,更因為眼看著就要走到這一步,但殘酷而又無奈的現實卻是,絲毫沒有五行寶珠的任何動向。


    從這個角度來看,陳易的運氣則是特別的不好。以前沒有寶珠倒也罷,踏踏實實地修煉下去,靜候寶珠現世的那一刻即可。但如今,體內多了一份邪力的困擾,越往後拖,則對自己的五行功訣越不利。


    花無淚看到陳易突然陷入沉思之中,眉頭微皺,便也不再發話。隻是一路疾馳,那方向,竟好似西嶽東南部的金葉城……


    此時,在西嶽大陸的西南部上空,也有幾人正在疾馳,不過他們的方向卻是一直往南。


    下方正是綿綿無際的蒙山山脈,那早已歸西的“蒙山七雄”,就是來自這片山脈。有一人正在一座高峰上打坐,是一個水屬性的散修,聖之中級。


    猛地他睜開雙眼,北方遠處的虛空一片黑雲彌漫,好像正朝這方向滾滾而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勢,心不由自主地顫了幾顫。


    下一刻,頭頂本是晴朗的天空,卻突然地暗了下來。他剛抬起頭來,喃喃說了一句:“這是什麽魔雲,速度如此之快,我……”


    “我”後麵的話還沒說出來,一隻大手突兀地從黑雲中伸出,一把就捏住了這個家夥的脖子。


    等他感覺到能喘口氣時,卻發現已在那片黑雲之上。上麵,共有六人。


    除去一個彩衣青年,一個著藍衣的,其餘四個全是黑衣蒙麵。最讓他吃驚的卻是他們的修為,居然一個都看不透!滿以為自己這個聖級中段還很不錯,昨晚還打劫了幾個家夥,哪曾想今天就成了人家刀俎上的魚肉。


    “你們……你們是何人?在下隱於此地修行,並未打擾到各位,可為何……”


    “為何?沒有什麽為何,就是看你不順眼了,礙事!”彩衣青年一雙眼睛都沒抬起來,隻是冷冷地應道。.info[]


    “那請問我要如何做,你們才可以放過我?”散修竭力想找機會脫身。


    “你擋住了我們的道,如何還能放過你?”彩衣青年冰冷的語氣中,已有了殺意。


    擋道?明明是我先來到這座山峰,你們湊巧從這經過而已,怎麽卻成了我擋了你們的道?這就是你自認為的礙事?散修越想越覺得這個青年的無理與霸道。


    “你……你這不是不講道理麽?”散修也是氣極,忍不住嘟囔一句。


    彩衣青年終於抬了抬眼,隨即伸出一根如女人般的蔥白細長手指。他盯著那個指尖,聲音更加冰冷地道:“講道理?那你看清楚了,本使正好跟你講講道理。”


    手指幾乎沒看見怎麽動作,卻有一道漆黑的光芒瞬間掃向散修。


    “啊……”這道光芒一臨身,散修即發出一長聲淒厲的慘叫。


    他渾身冒出絲絲黑氣,體內卻是鑽心般的疼痛。漸漸地,躺在那塊打著滾兒地嚎叫。


    “怎麽樣這滋味?能嚐到本使的暗靈噬魂氣,也算是你的一種福氣。”彩衣青年隨即把目光投向另外五人,“你們說,本使這道理講的如何?可有誠意?”


    五人目睹著這一切,之前已被他訓得狗血噴頭,聞言趕緊應道:“有誠意,太有誠意了!”


    “聽見沒?他們都說本使有誠意,而你卻偏偏不長眼,自然就得洗滌一下你的靈魂。”


    在地上翻滾不停的散修,直氣得睚眥欲裂,這一刻突然有些後悔。後悔昨晚為何要欺負他人,結果報應這麽快就降臨於自身。


    彩衣青年似乎沒有了玩下去的興趣,眼瞼往下一耷,吐出一個字:“爆。”


    “轟隆……”


    一聲巨響,散修立即四分五裂,變成無數不規則的小塊,飄蕩在那片空間。


    “噬靈,散……”


    又一道黑亮之光綻放,瞬間籠罩住那些小塊。不過呼吸之間,整個空間一片清明。


    “他不會講道理,所以本使請他嚐了嚐暗靈噬魂氣。可你們幾個廢物呢,嗯……小小的一個陳家居然都拿不下來,還被人家廢了內力。”彩衣青年眼眸猛一放大,一股寒芒綻放,壓迫的五人戰戰兢兢,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這五人,自然就是铩羽而歸的藍護法及其屬下。跟綠護法一樣,死去的藍丁很快由新人接替,且是一個與藍丙同等修為的人,即極之入門。


    所有八個護法的手下,必須保證總有四人存在,甲乙丙丁一個也不能少。死一人就補充一人,四人全死就全部替換。而且,新替換人的修為,較以前那個隻能高不能低。


    被神秘的黑影廢了大部分修為,又被扔在茫然不知的西嶽荒地,無奈的藍護法隻好用秘法求救左使。畢竟去陳家捉拿那個小子是左使大人親自委派的,先是心腹紅護法,然後才是藍護法。


    左使大人趕來後,那怒火可想而知。連罵帶踹,把這四個倒黴蛋折騰得死去活來。本想直接再去中土,滅掉陳家解解氣,可聽了藍護法的匯報後他還是打住了。


    既然那小克星不在陳家,而且根據情況推斷,這個神秘人物的功力恐怕不在自己之下,那真去了三江城,搞不好陳家動不了,反而會遭到其報複。


    “瘋狂的殺黑行動?好狂妄的口氣!”左使聽後心中頗不是滋味,“這個人會是誰呢?可惜殺死的藍丁未至極,沒有上暗魂冊,否則還原出來也能推斷一二。”


    “又或者說,是那個小子的師傅?但那個突然殺出來的壯實青年又是什麽人?”左使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愈發的憋屈,於是就一路折磨藍護法及其三個屬下。


    可憐那個藍護法,生平第一次看到左使大人的真正麵目,卻不是請功,更沒有欣喜。相反,他得到的是左使大人的一頓羞辱和折磨。


    脾氣、性格和愛好都極為怪異和霸道的左使,這一通發泄還是沒有盡興。於是,南下到這蒙山附近,湊巧看到山頂的散修,就又演繹了上麵這一幕。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莫名地被抹殺得幹幹淨淨。


    草菅人命,弱肉強食,就是這麽一個殘酷無情的世界。


    那團黑霧彌漫的恐怖魔雲,又滾滾向南而去……


    不到一個時辰的光景,花無淚和陳易現身西嶽金葉城的那處賽場。


    這一次,兩人再次有了默契,共同選擇來到金葉城。要說理由,並非僅僅是因為這座城池離三江城較近,也有陳易在這裏停留了幾年有關。花無淚還有一層意思,希望他在金性功訣上突破之後,能徹底喚醒那個夢境,或許對神秘組織能多一些了解。


    站在那棵大樹之巔,陳易看著下麵的擂台,腦海中回憶著一年多前的那一幕。正是那次的新人賽,他這個旁觀者因是唯一回答出問題的人,這才引起了師傅本源的注意。


    也是在這台上,被銀星門的徐術傑等人欺負、淩辱。就連其表弟古進寶,在樹上還辱罵陳易。雖說後來在郊外報複了那三個人,但還是他們聯合玉樹臨風兄弟倆下的套,隻是沒想到陳易會進步那麽快。否則,指不定會受到他們怎樣的摧殘。


    降到地麵,尋得一過路之人,陳易這才初步了解了今年的新人大賽情況。冠軍居然是木輕風,不過想一想這小表弟的天賦和其對武道的癡迷,也就不難理解。


    但金大陸最終的“金吞萬裏”選拔賽,卻是沒有問到答案。時值年底,來年就是二十年一度的“問鼎天下”武林大會,想一想倒還真讓人期待……


    “你想不想回家看看?”離開賽場之後,花無淚突然開口問道。


    “說不想是不可能的,離開這裏已一年有餘。問題是我這身份,如果那神秘的白衣人與神秘組織有關,回去豈不又是自投羅網?”陳易麵帶憂色,鬱悶地道,“甚至我在想,或許他們早就在秘密監視著木府。”


    最可怕的是,從那夢境中分析,分明就有木府內部人士參與其中。所以,陳易肯定不會回去,哪怕是陽東的身份也不行。黑衣人不傻,稍微一聯想,必會派高手來捉拿自己。光靠一個花無淚,恐怕還很難與他們抗衡。


    再說,何必又把她牽扯進來呢?


    “那好吧,尋一客棧住下。晚上姐姐為你跑一趟,你先別反對,我自有分寸。”花無淚無比堅定的口氣,眼神同樣堅定。


    陳易聳了聳肩,意思是那就隨便你吧。隨後又輕輕吐出一句:“小心一些。”


    是夜,木府外。


    一道極其模糊的影子隱在虛空之中,心中暗暗地想著:這木府所在的金葉城規模,倒是比三江城小很多。木府本身似乎亦不可與陳家相提並論,但那戒備卻有著極高的級別。


    幾股氣勢,分明有著極之高端的水準。有一股,甚至都到了太極的第二級,地太極。這讓黑影很有些意外,偌大一個陳家,幾乎未見極之高端的高手。而木府,卻有如此的實力,的確令人詫異。


    黑影閃出虛空,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家主木海川正在屋內走來走去,一臉的焦慮和不安。最近一個月以來,木府都有點陷入風雨飄搖之中。


    那兩個家族的敗類,勾結外人,把風頭正盛的後輩弟子木輕風給打成重傷。所用手段,竟然跟當時對待陳易的如出一轍。所不同的是,陳易手段高明,反而把那幾個家夥給懲治了一番。


    同時,這兩個敗類沒有直接對陳易動手。事後被其長輩責罰,反思過錯。哪知,從骨子裏那兩個混蛋就不思悔改,這次甚至親自參與,動手毀了自家兄弟木輕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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