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鬣狗也是一階元獸,在五頭精英幽影的攻擊下毫無反應,而後幾個呼吸間就斃命,抽幹全身精血……


    這隱秘性,這麻痹能力,這吸血能力……比凶咬精英可強得多了!


    以一階實力悄無聲息幹掉二階,果然不愧是幽影!


    還剩下的那條巨鬣狗也沒逃過燕三的毒手,心念一動,無數幽影子蜂擁而上,也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巨鬣狗變作一具幹屍。隻是巨鬣狗嚎叫聲驚動了小店內的惡人,燕三不得不趕緊將兩條鬣狗屍體收入納戒中,甩手給了店小二五十元晶當做賠償。


    拿了錢財,店小二二話不說,轉身就走,當做沒發生過。


    不該問的不問,不敢看的不看,或許能活得長久一些,這些惡人心頭雪亮。


    不入階的幽影子實力隻與尋常凶咬差不多,麻痹效果,攻擊效果都看不出明顯的差異,但讓燕三驚訝的是,幽影子的吸血轉化效果絲毫不比精英幽影差!所吸納的血元精氣雖然微小,卻同樣的精純無比,可以直接吸納入肉身,相當於無數的小血浮屠一樣。


    本來幽影子燕三是打算用來充當耳目的。幽影子細小,快速,尋常修士根本不會留意,而且自帶半虛化保護,更加難以被發現,結合燕三的魂修天賦『萬獸之眼』,隻要在燕三的感知範圍內,幽影子就能給燕三提供無數雙眼睛,再無秘密可言,目前燕三的感知範圍是十裏。


    而現在發現了幽影子的吸血能力同樣強勢,那就大有可為了!這些小小飛蟲,有可能成為比血浮屠更便捷的精血小偷!給燕三帶來源源不絕的精血供應!


    燕三眼中精光閃動,興奮不已。


    無天城也有一座府邸,與玄元郡主府相比自然是歪瓜裂棗,但在這片血腥蠻荒之地已經稱得上富麗堂皇了。


    此時府中主位上斜依著黑寡婦,一手放在可以當床用的巨大椅子扶手上支著下巴,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靈一隻手虛托在空中,一隻小兒巴掌大的黑色蜘蛛順著黑寡婦不斷翻轉的手攀爬不休。熟悉這位黑寡婦的人無不感到一股森冷的寒意從心頭冒起。


    寧惹潑婦哭,莫見寡婦笑!


    寬大的長條形石桌上共坐有八人,五男三女,個個氣息沉穩,呼吸悠長,陰戾的鬼狼儼然在列,不過卻坐在末尾。黑寡婦的身邊還空缺了一個位置,不在石桌邊,而是在黑寡婦側後方,那個位置本來屬於藍手三娘。


    『鬼狼,醜狼找到了沒有?』黑寡婦輕笑問道。


    天氣並不炎熱,哭號淵的天氣總是陰冷如秋,鬼狼額頭上卻汗水一片,冷汗。


    『回護法,醜狼那廝不知道躲去了哪裏,屬下派遣過半教徒把他能去的地方都找了個遍,還損失了幾名教徒,始終沒有……』鬼狼的聲音越來越低,黑寡婦又輕笑一聲,鬼狼亡魂大冒,猛地大聲道:『請護法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把那畜生找出來,三天……我隻要三天!三天之後若沒有醜狼的消息,屬下任憑護法處置!』說完,鬼狼眼神哀求地看向在座的七名男女,希望有人能幫他說上兩句好話。


    其餘七人臉色都未變動一下,整個大廳內突然落針可聞,壓抑的氣氛讓鬼狼快要喘不過氣來!


    『砰!』


    一聲巨響,黑寡婦一掌擊在石桌上,道道蛛網般的裂紋炸開,厚達一尺的石桌在黑寡婦纖細透明的小小手掌下比木塊硬不了多少,真是難以想象如此嬌弱的身軀怎麽會爆發出如此猛惡的力量。


    『廢物!九大堂主,隻有你和三娘兩個廢物修為停滯不前,現在連手下的人都管不好,居然敢私自瞞下如此巨大的一筆寶藏,你說,我留你還有什麽用?』


    鬼狼的身軀明顯一顫,心頭卻鬆了下來。生氣還好,至少命是保住了,若是再笑一聲自己絕無生理。


    想起黑寡婦種種手段,即便暫時不死,活罪也必然難受,身軀不由瑟瑟而抖,還是咬牙應道:『任憑護法處置!』心頭把醜狼十八代祖宗都罵了個遍,發誓抓住醜狼必定讓他生不如死。


    『等下自己去丁字房領罰吧!三天?我就給你三天!三天後我沒有見到醜狼,你也不用來見我了,自己找個安靜的地方等死吧!』黑寡婦道。


    黑寡婦得到千年蜘蛛多年,早就研究改良過無數次,蜘蛛群也發展出了許多狠毒的品種。丁字房也是黑寡婦的蜘蛛房之一,裏麵隻養著十多頭腐心蜘蛛,隻要被咬中,毒行五髒。當毒素攻入心髒時徹底爆發,五髒六腑腐爛成泥。


    鬼狼低聲答應,失魂落魄地坐下。腐心毒隻有毒寡婦能解,三天後如果找不到醜狼,確實不用回來了,會活活爛死。


    『第二件事!』黑寡婦笑意盈盈,柔聲道:『有誰知道東區老不死最近幾年發生了什麽事情麽?跟十幾年比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居然敢正麵跟我作對,嘻嘻嘻……鬼狼,你跟他們說說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剛落座的鬼狼又冷汗潺潺地站起,將在凶咬巢穴發生的一幕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座山七人聽完,其中一名幹瘦的漢子道:『老不死我們都知道,東區首領。此人近兩年升為四階,平時低調得很,話也不說兩句,每月納供奉也很及時,從不鬧事,如果不是手下一支傀儡大軍,簡直就是一副任人欺負的老好人模樣,怎麽會……』


    『寒山狗,你沒聽說他養了一頭四階元獸傀儡嗎?實力急劇增加,自然野心也跟著膨脹,想要跟我們無天教掰掰腕子了,可惜坐井觀天,不知天高地厚,這種人,正好殺雞儆猴。』一名濃妝豔抹的女子,長著一張血盆大嘴,說話如同男子,又沉又沙,接口道。


    『自是如此。護法當時就不應該放他走,把那老小子當場擊殺,也讓他們看看無天教的手段,這些年來從無天城出去的人越來越多,這些雜碎也越來越不把無天教放在心上了,這次護法歸來,正好犁庭掃穴,好好整頓一番。』另一女子附和道。這女人牙尖嘴利,一副刻薄模樣,好像殺一名四階是喝水吃飯,隻要黑寡婦吹一口氣就行。


    黑寡婦笑意盈盈地在二女臉上掃了一圈,兩個嘴碎的婆娘還待再說,接觸到黑寡婦的笑臉頓時收聲。黑寡婦道:『吞牛蟒,精細蛇,既然你們二人這麽有信心,不如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嘴大的『吞牛蟒』又粗又壯,像男子多過像女子,與刻薄女子『精細蛇』平日裏最愛說人是非,說風涼話、奉承話一個賽一個厲害,手上也算有些手段,但真要做起事來往後就縮,深得『見風使舵』的要領。


    誰知今日風向不對,這些拐著彎兒的奉承話像刀子一樣紮在了黑寡婦心頭:要是有把握,當場就炸得那王八蛋死無全屍了,至於被他當麵擄走藍手三娘?


    吞牛蟒和精細蛇頓時吱吱嗚嗚,臉色一個比一個白。二人嘴裏說得輕鬆,要是真的對上了四階魂修和四階傀儡,怕是死得不要太快。精細蛇賠笑道:『護法說笑話了,我們二人不過三階,有護法你和幾個大男人在,哪裏輪得到我們兩個婦道人家打打殺殺……』


    臉上笑得比哭還難看。


    黑寡婦臉色更見和煦,笑得簡直要滴出蜜來,道:『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旁邊一名女子突然開聲道:『說起老不死最近發生的事……他去了一趟西區,在西區的一場新人武鬥場上露過麵,很奇怪的是他連同那個新人大大坑了西區首領刀疤一把,還稱那名男子為『少主』,老不死正是那一場變故後心性大變,是不是這裏麵有什麽問題?』


    這女子相貌中等,身形卻是凹凸有致,尤其是胸前雙峰插雲,幾欲裂衣,隻是眼睛帶著濃重煞氣,讓人望而卻步。她是無天教另一名堂主,名叫桃花煞,平日與藍手三娘頗為友好。


    桃花煞比兩條隻會耍嘴皮子的蛇顯然要理智得多,一句話就猜得八九不離十。可惜……


    坐在黑寡婦左手邊的鷹鉤鼻男子嗤笑一聲道:『你用點腦子吧!那小子才多大年紀,最多不過二十歲。老不死在這哭號淵多少年?至少四十年!老不死逃到哭號淵的時候那小子還是個屁!什麽少主,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這麽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莫不是腦子都長到胸上去了?』


    桃花煞麵色一變,眼中煞氣大盛,轉而冷冷一笑:『聽聞屍鷲大人一手腐屍爪少有敵手,有空定當領教領教!』


    屍鷲張狂大笑道:『領教不敢當,討個彩頭,我輸了,磕頭道歉,以後見了你桃花煞繞道。你要是輸了……嘿嘿嘿,你懂得!』雙眼像是帶著鉤子的刀,狠狠在桃花煞胸前掃了兩眼。


    桃花煞隻是冷笑。


    『好了,都別吵了!』黑寡婦又變了臉色,笑容消失,寒霜滿麵厲聲道:『老不死,一定要死!兩天後各區匯集天元城,屆時我要那老東西當眾死在城裏,大家有什麽辦法?』


    黑寡婦發火,眾人沉默。片刻後屍鷲道:『每年獸潮之前都會有一次交易大會,交易大會後另有拍賣會。我知道老不死的魂器差一條主魂,隻要放出誘餌,他一定會上鉤,屆時不愁他不死!』


    『好,那就這麽辦。桃花煞負責引老不死上鉤,吞牛蟒、精細蛇和屍鷲三人負責老不死的其他傀儡,鐵屍、鋼骨負責牽製那條四階傀儡,至於老不死,由我和八手人魔對付。』黑寡婦道。


    『桀桀桀……四名四階,護法你還真看得起他!鐵屍鋼骨都是體修,對上一條無心智的傀儡獸自然毫無問題,老不死其他的傀儡再多也多不過無天教的教徒,還有幾名堂主帶領,自然也不在話下,老不死魂修四階難纏一些,不過護法你也是魂修四階,更兼體修三階,收拾他已經足夠了,何必還要老朽淌這趟渾水?』八臂刀魔是個高壯的大漢,麵色卻蒼白溫婉如女子,此時桀桀而笑,聲音像是兩片厚重金屬生硬地摩擦,又尖又厲,刺得人耳鼓發癢。


    『自是要你居中策應,防備出現意外。』黑寡婦不禁皺了皺眉,伸手掏了掏耳朵,八臂刀魔還待要說上兩句謙虛的話,黑寡婦馬上揚手止住,道:『不必多言,你擅長飛刀暗器,是最佳的策應人選。』


    桃花煞擔憂地道:『屆時四區人員都在,我們這般大張旗鼓肯定掩飾不住,擊殺一名首領會不會引起那些人的反彈?』


    黑寡婦輕笑一聲,話語中帶著森森血腥:『就是要他們都看到,忤逆我無天教是個什麽下場。至於造反,我無天教四名四階在此,有誰能翻得起浪來?如若真有不怕死的,那就當場格殺!我不在這十幾年,你們都沒教會他們『無天教』是用血洗出來的麽?不必多言,按計劃行事吧!』


    『至於你們……』黑寡婦眼波一轉,『慈愛』地看向吞牛蟒和精細蛇,『平日裏嚼舌根子多過幹正事,無天教沒落你們逃不了幹係,跟鬼狼一樣,都去丁字房領罰吧,如若這次還敢出嘴不出力……』


    黑寡婦環顧四周八名堂主,目光冰冷,嘴上卻咯咯笑道:『也是時候給無天教那些吃幹飯的立個榜樣了!』


    兩女頓時麵如土色,吞牛蟒大嘴一張,大聲道:『無天教又不是我們做主,成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能光賴我們呢?他們也有……』


    話音未落,吞牛蟒衣襟上一隻蠶豆大的黑蜘蛛飛快一彈,飛入她嘴裏,撲地一聲炸響汁液橫飛,黃綠粘液夾雜鮮血噴灑而出,吞牛蟒麵前石桌一片狼藉,還有半截舌頭和幾顆牙齒散落在淋漓血流之間。


    吞牛蟒嘴裏荷荷連聲,卻未暈倒,捂著嘴巴卻怎麽也捂不住蜂擁而出的鮮血。精細蛇發出一聲尖叫,拚命捂住嘴,渾身如篩糠一般顫抖起來。


    『那麽愛說話,今後也不用說了!這隻是最低級的爆裂蛛,下次炸斷的可就不是舌頭了……』


    其他七人看向吞牛蟒的目光像是看一個傻逼。自己受罰還不夠,把所有人都拖下水,這種豬隊友,就算黑寡婦不出手,其他人也會忍不住掐死她。如今吞牛蟒被炸成啞巴,七人心頭隻覺得說不出的暢快,但一想到爆裂蛛無聲無息彈射爆炸的詭譎,心頭又一陣陣發寒,也不知自己身上有多少隻爆裂蛛正在蓄勢待發?


    眾人都沒有留意,在他們頭頂的石梁角落裏一群芝麻大小的青灰色蚊子趴在一頭黑蜘蛛身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那頭黑蛛身體幹癟得隻剩下一個空殼。


    燕三閉著的眼睛緩緩張開,幽靜得如一潭澄澈的水,嘴角微微一笑。


    既然知道黑寡婦與烏鴉有衝突,自然要刺探一下情況。初試一下幽影視野,比一般借用萬獸的眼睛更靈動,簡直像是自己趴在上麵看見、聽見一般。


    之所以不借用黑寡婦的蜘蛛視野,是因為蜘蛛屬於黑寡婦的控製獸,必然會有靈魂牽連,『萬獸之眼』歸根到底還是魂術演變而來,也有魂力波動,雖然微弱到幾不可計,還是沒必要冒打草驚蛇的風險。


    想不到這次刺探卻是釣了條大魚,對於四階燕三不想去觸黴頭,自有烏鴉去頭痛,但是那一大群一大群的蜘蛛是孵化幽影子的最佳養料,加上無天城裏緩緩匯聚在府邸內的無天教徒……燕三突然覺得饑渴難耐!能削弱敵人,又能為自己提供精血,何樂而不為之呢?


    不遠處的一處石洞裏停著一台青布小轎,轎子有規律地不住顫動,吱呀作響,讓人浮想聯翩,奇怪的是卻無半點聲音發出。突然轎子一下子靜止,片刻後,一個四方臉膛,臉色赤紅如血的大漢赤裸上身,掀開簾子邁步而出,手還在腰帶上摸索著,上身汗水淋漓,還有幾道灰白的抓痕仿佛小兒雜亂的塗鴉。


    『黑寡婦還真是毒啊!不過既然讓我知道了,那就等著演一場好戲吧!四個四階,嘿嘿嘿……不錯,不錯!』四方臉漢子陰笑著嘀咕道。


    布簾子又一翻,探出一個女人頭發散亂的頭顱,淚水橫流,張嘴就要大叫。布簾後一雙潔白肉肉的手探出,捂住女子的口鼻,又一個鬢發雜亂的女人頭顱探了出來,對四方臉男子嬌笑道:『藍手三娘好大的力氣,大老爺你快來,我有點製不住她了。』


    用力一扯,兩個女人縮回小轎中。透過一閃而逝的縫隙,一片白花花的身體閃過,兩名女子竟是不著寸縷。


    四方臉大漢笑罵道:『她的氣海被我製住,藍心毒掌也被我廢了,哪來那麽大力氣。大老爺我要出去辦事,你們自己玩吧!仔細看著她,可別讓她跑了。』


    綠蝶探出頭來,嬌媚答應一聲,又飛快縮回頭去。


    大漢穿上衣服,從隱蔽的芥子袋中掏出一把巨大的砍山刀抗在肩上,摸摸下巴鋼針一樣的胡渣,笑道:『奶奶個熊,辛苦這麽久,終於在保留那根玩意的基礎上恢複本來的麵目了!嘿嘿嘿……』


    不多時,大漢徑直來到燕三的房門前,推門而進。


    燕三拉開椅子,當先坐下。


    大漢撓撓頭,疑惑道:『你認識我?』


    燕三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自己腦袋:『烏鴉大爺,你的魂印還在我手裏呢!人會認錯,靈魂印記總不會錯吧?你是當我傻還是自己傻?』


    大漢自然是烏鴉了,依靠血浮屠秘法,生生將老不死行將就木的軀體轉變為自己當年最鼎盛時期的模樣。


    烏鴉撓撓頭,訕笑一聲,本想看燕三吃一驚,再順便嘚瑟一翻,這下媚眼拋給狗看,完全沒有成就感。


    『黑寡婦密謀對付你,具體情況是這樣……』燕三將窺探到的情景一一道來,而後道:


    『對付四階,我目前還沒有把握,隻能靠你自己,不過黑寡婦的蜘蛛可以交給我,還有那幾個三階是個麻煩,我的幽影子出來了,可以削弱他們的實力,但人太多了,正麵衝突我最多能對付三個,是個問題。』


    『嘿嘿,都交給我吧,這種場麵我見得多了,黑寡婦要對付的可不止我一個。隻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戲就行,出來這麽久了,也讓你知道老夫並不是浪得虛名!』


    兩人又商議了良久,都是關於燕三如何配合,至於怎麽對付黑寡婦,烏鴉隻字不提。


    商議完後,燕三似笑非笑地看著烏鴉道:『你確定這不是公報私仇?』


    烏鴉搓搓手,嘿嘿笑道:『哪能呢,計劃需要,計劃需要……』


    此後兩天,燕三閉門不出,專注修煉天王訣,消耗體內龐大的積累,將本來已經堅硬的肉身逐漸磨礪出鋒利的棱角來。


    體修的第一重天主要是外門功夫,也成為外功,專注肉身的防禦和攻擊,但皮肉的強化隻是初期,後期是骨髓和血液,隻有血液和骨髓的徹底改變才能為皮肉提供更強大的養分,爆發出更持久和強勁的力量。就好比人吃飯一樣,經常吃肉和光吃青菜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肌肉沉寂下來,內裏的血液岩漿卻自顧自燃燒,點燃自身,燃燒自身,燒得忘乎所以,燃得鋪天蓋地。血液流經之處滾燙一片,大量的汗水蒸騰而出,化作騰騰的蒸汽。燃燒殆盡,又從身體裏榨取大量血元精氣,形成新的薪柴,無休無止地繼續煆燒,將那浮華燃盡,留下最精粹的部分,將舊世界焚毀,再涅槃出一個嶄新的天地。


    這一燃燒沒有盡頭,直到兩天過後,燕三的分魂才將其從不斷的毀滅重生中喚醒,與烏鴉約定的時間到了。


    燕三默默探視自身,鮮紅的血液變得粘稠無比,沉重一倍以上,攜帶著更多的能量,如滾滾長河一般流過四肢百骸,耳旁隱約能聽到血液流動的嘩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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