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三皇子見蕭綰同意自己跟著一起冒險入穀,心裏既高興,又忐忑:高興的是,蕭綰既然答應了他,就說明心裏認可他“夫妻之間,同甘苦、共患難,是天經地義的事。”的觀點,開始在心裏把他當成自己未來的丈夫一般看待了;忐忑的是,蕭綰回答得太快,不像深思熟慮過的樣子,明顯有敷衍他的嫌疑,極可能會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獨自先入穀!


    為了提防發生這樣的意外,他特意一邊集中了全身的知覺,感應她的存在,一邊轉頭朝著自己背後的方向,招了招手。


    他的三十個暗衛就隱藏在距離大家三十米左右的地方,他們一直在緊盯著他的動靜,見到他的暗示後,當即紛紛縱身掠到他的跟前,跪倒在他馬下,異口同聲沉聲表示:“主子,有事請吩咐!”


    “好――等等!”三皇子原本打算馬上把蕭綰剛才的計劃告訴暗衛們,卻在正準備開口時,突然感應到蕭綰似乎跟自己之間的距離變遠了,嚇得大驚失色,趕緊轉頭看向趁著他跟暗衛們說話的機會,正縱身掠下馬背,往山穀方向而去的蕭綰,迅速追了過去。


    蕭綰經過了一次又一次猝不及防發生的事件後,警惕性已經越來越強,才跑出去幾步,就覺察到三皇子在背後追自己。


    她隻好停住腳步,轉身看向他,柔聲勸導:“靖軒,我改主意了,還是打算獨自先入穀。因為,一則,你昨晚才受了傷,身體沒恢複,要是等下在山穀裏遇到襲擊時,反應一定沒我快;再則,上回袁炳鬆給你的信裏也跟你提過了。我身上是穿了刀槍不入的防身衣的,就算等下不小心被人用箭射中胸口或者用刀、劍刺中胸口,大不了裝死躺下,等你們過來救。不會有什麽大不了的事,而你身上穿的是普通衣服,如果等下不小心被人用箭射中胸口或者用劍刺中胸口,就危險了!”


    “綰綰,謝謝你這麽設身處地地替我著想!”三皇子心裏很感動,寵溺地看蕭綰一眼,以隻有她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哄她:“我身上雖然沒有穿刀槍不入的防身衣,卻戴了兩塊刀槍不入的護身鏡,比你的防身衣。差不了太多;而且,這個時候,隻有我們恰好從這裏經過,明顯山穀裏埋伏的家夥是衝著我們來的,極可能早就對我們的基本情況有所了解。像你在瑾州遇刺時,因為身上穿了刀槍不入的防身衣而幸免遇害的事,當時在場有那麽多瑾州官民看到了,難免會有嘴碎的走漏風聲,也許,山穀裏埋伏的那些家夥早就也知道了,等下看到你。會直接把箭或者刀劍衝你的頭部去呢!隻有我陪你一起入穀,才能方便幫你一起擋那些箭或者刀劍!”


    “靖軒,你真傻!”明知道前麵危險,三皇子還是一再堅持陪在蕭綰身邊,實在是令蕭綰深受感動。


    雖然前麵的確有很大的危險,可自古患難見真情。身為一個女子,要找到一個真正稱心如意的丈夫,不讓對方陪著自己共渡一些危難時光,又怎麽能看出對方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重呢?


    不如,就把眼下這事當成是上天給自己和三皇子考驗彼此感情的機會吧!


    想到這裏。蕭綰心境豁然開朗。


    她微笑著看向三皇子,慎重其事地低聲跟他商量:“我實話告訴你吧,我不僅身上穿了刀槍不入的防身衣,還跟我父母親學過幾乎來無影、去無蹤的特別身法,這次入穀,對我來說,危險並不大。現在,既然你執意要陪我一起入穀,那麽,在入穀時,一定得緊緊拉著我的手,用心看著、感受著我的動作,毫無差錯地跟著我以同樣的身法行走才行。”


    “好,這個沒問題。”三皇子認真點了點頭,目光中微不可察地察地掠過一抹精光:其實,他也會蕭綰學的來無影、去無蹤的特別身法,隻是怕讓蕭綰了解到一些事情的真相,不敢告訴她而已。


    為了不再耽擱時間,他讓蕭綰先站在原地等著他,自己則直接就地縱身掠回那三十個暗衛的跟前,把蕭綰之前的計劃跟他們認真講了一遍,並要求他們在行動時一定要注意保護好陳姨、雲姨的安全,才放心地陪著蕭綰一起入穀。


    山穀裏,一個正躲在山路左邊山崖底下,偷偷查看蕭綰、三皇子等人動靜的矮小身影,飛快貼著山路旁邊的山崖崖底往裏走,趕到埋伏在山路左邊的一個身材高大老男人的身邊,低聲提醒:“國公爺,三皇子和那個不敬大小姐的女子現在正往這邊過來了。另外,還有三十多個人在後麵等著,沒有動。”


    “哦?”安國公有些意外,皺眉略想了想,打算親自查看蕭綰、三皇子他們的具體動靜,示意那個報信的矮個子陪自己趕往他剛才呆過的山穀入口處。


    矮個子不敢怠慢,當即帶著他出發。


    在矮個子的一去一回之間,蕭綰已經帶著三皇子利用來無影、去無蹤的特別身法,飛快抵達了山穀入口處。


    她恰好也是走的左邊方向,隻一眼,就發現了不遠處的轉角邊,正往他們這邊而來的安國公和那個矮個子。


    昨晚,在金鑾殿裏時,她曾經見過安國公,認得他,幾乎不假思索,就馬上意識到對方必定是為了蔣海英的事,特意帶了人趕到這裏來報複自己的。


    本著擒賊先擒王的原則,她顧不得跟身後的三皇子商量,直接迅速拔出腰上的寶劍,縱身往安國公身上刺了過去。


    安國公原本因為身處轉角的另一邊,被擋住了大半部分視線,且蕭綰是利用來無影、去無蹤的身法過來的緣故,並沒有察覺到蕭綰的存在,直到蕭綰主動現身襲擊他,他才反應了過來。


    盡管他的一身功名,不僅是憑著過人的手段,更是憑著過人武功和戰功才得來的,可在這種猝不及防的情況下,麵對蕭綰突如期來的襲擊,他這樣慢了一拍的動作,還是給了他莫大的不利,隻來得及“啊”地驚叫一聲,右腹處就被蕭綰的劍給刺了個正著!


    他戎馬一生,還極少吃到這樣的悶虧,心裏既不甘心,又十分憤怒,果斷強忍住腹部被劍刺中的劇痛,趁著蕭綰劍刺進他腹部還沒來得及抽出,人也剛剛落在他跟前才剛剛站穩的機會,直接“甫”地一聲,從口裏吐出一枝飛鏢,飛快往蕭綰的麵門射去!


    “綰綰,小心!”三皇子這時恰好落到了蕭綰的身後,幾乎嚇得幾乎魂飛魄散,下意識伸手就把蕭綰往一邊推。


    剛才,在蕭綰發現安國公的一刻,他也發現了安國公,而在蕭綰拔劍的一刻,他則意識到了蕭綰是要刺安國公,為了防著安國公和他身旁的那個矮個子同時向蕭綰出手,特意一邊馬上直接擲了把匕首,射中那個矮個子,一邊緊緊地跟在蕭綰的身後。


    隻可惜,因為身上昨晚受的傷還沒有全愈的原因,他的身法比蕭綰到底還是慢了一點點,否則,憑他對安國公的了解,為了提防安國公狗急跳牆,早在安國公還沒有吐出飛鏢時,就會搶先出手,製住安國公周身的要穴,令安國公動彈不得了。


    “甫……”隨著一聲明顯鈍器入肉的聲音,蕭綰的身形倒是險險被三皇子推離安國公的那支飛鏢了,可三皇子就在蕭綰身後,盡管因為比蕭綰要高出一尺多的緣故,並沒有被安國公的那支飛鏢給射中麵門,卻被射中了胸口,一團腥紅的血,像找到了閘門的洪水一般,立刻浸透他的衣衫,飛快湧了出來。


    “靖軒!靖軒!你怎麽樣了?”蕭綰頓時嚇壞了,慌忙一邊暗暗提防著安國公的動作,一邊伸手飛快扶住眼看著要向後倒下去的三皇子。


    她雖然現如今警惕性越來越強,卻隻是提防著安國公會揮手或者抬腳這樣襲擊她,根本做夢也沒料到安國公會在嘴裏藏著一支飛鏢來射殺她,完全沒有設防,要不是三皇子剛才及時推她,她現在必定已經被那支飛鏢射麵門了!


    “我沒事,快……安國公在往回逃,快扔手雷!”三皇子怕安國公會繼續對蕭綰不利,盡管胸口中了飛鏢,劇痛不已,還是把目光緊緊地盯著安國公的身影,並在看到安國公轉身往後撤時,及時低聲提醒蕭綰。


    “好!”蕭綰也發現了安國公在轉身往後撤,恨恨地拿出陳姨送給自己的那枚手雷,對準安國公的背影,狠狠擲了過去。


    安國公剛剛才吃過猝不及防被蕭綰刺一劍的悶虧,人雖然在往後轍,卻也留了心來注意蕭綰和三皇子這邊的動靜,馬上覺察到了蕭綰擲手雷的動作,下意識側身避開,伸了手去抓住手雷,拿著好奇地看了看。


    手雷是用精鋼做成,裏麵混合的是鋼砂和火藥,拿在手裏沉甸甸的,卻很冰涼,看不出任何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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