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蕭綰趁鄭天逢和陳俊璋在一邊談話的時候,抓緊時間,發出一枚信號彈,通知守在小院子外麵的陳姨、雲姨、三皇子等人一起進來接應。


    待他們進來以後,蕭綰馬上把自己和陳俊璋進小院子裏以後發生的一切,都跟他們細細說了一遍,並讓三皇子幫忙安排一個暗衛等下去送信給許宇謙。


    三皇子爽快地答應了,當即指了身邊的葉好去送信。


    陳姨和雲姨都知道鄭天逢當年留下遺書後,失蹤不見的事,壓根兒沒有料到蕭綰居然會在這裏救了他,神情顯得無比激動。


    尤其是陳姨,她已經好些年沒有見過鄭天逢了,迫切地想要見到,待葉好離開後,馬上好奇地問蕭綰:“義父他現在哪裏?”


    “他正跟俊璋在一邊說話呢!”蕭綰微微一笑,一邊示意陳姨去看不遠處竹林邊鄭天逢與陳俊璋的身影,一邊大聲提醒鄭天逢與陳俊璋:“外公、俊璋,陳姨、雲姨、三皇子他們過來了!”


    “好,我們馬上過來!”鄭天逢和陳俊璋已經注意到了蕭綰這邊的動靜,連忙異口同聲地轉頭答應著,馬上大步朝大家這邊走來。


    陳姨順著蕭綰的示意,已經看到鄭天逢,認出了他,見狀,迫不及待地趕緊縱身掠到他的身邊,流著淚,溫聲問候:“義父,總算再見到你老人家了!都是女兒無能,沒有查出你是落在了許仲昆那畜牲手裏,才害得你受了這麽多年的苦!”


    “俏兒,我落在許仲昆手裏,是因為我看錯他,上當受騙了,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快別自責了,否則。讓俊璋和綰綰這些孩子看在眼裏,多不好意思呀,趕緊把眼淚擦幹淨吧!”鄭天逢慈愛地看陳姨一眼,衝她苦笑了笑。低聲哄勸。


    “嗯。”陳姨臉微微一紅,聽話地乖巧點點頭,從懷裏掏出帕子,飛快擦掉眼淚。


    雲姨這時也注意到了鄭天逢,飛快縱身落到陳姨跟前,先目光激動地看了一眼鄭天逢,然後,轉頭看向陳姨,以手指了指自己的口,示意陳姨幫她提醒鄭天逢。自己現在不能說話,無法問候鄭天逢。


    陳姨心領神會,當即替雲姨跟鄭天逢解釋了一通。


    鄭天逢聽後,麵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沉聲向雲姨表示:“媚兒。你放心,許仲昆如此傷你,我一定百倍、千倍地還給他!”


    “衡(嗯)……”雲姨感動不已,口裏含糊不清地答應了一聲,重重點了點頭。


    待四人一起走到蕭綰、三皇子、秦晝、李雲聰跟前後,蕭綰馬上指了三皇子,給鄭天逢作介紹。


    三皇子從小就敬佩鄭天逢。看到他,顯得既熱情,又恭敬有加。


    可鄭天逢的態度就不同了。


    他對三皇子很不放心,得知他的身份後,無比認真地上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才嚴肅地問:“三皇子殿下。你覺得,在你和二皇子殿下、五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八皇子殿下中,誰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任大周皇帝?”


    “應該是……我二皇兄吧?”三皇子微微一怔,認真琢磨了下,才不置可否地回答。


    鄭天逢提的問題實在是太唐突了。他雖然覺得自己才是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任大周皇帝,可當著鄭天逢和大家的麵,自然不方便明著說出來。


    “哦?”鄭天逢微微一笑,嚴肅地又問:“那麽,你有沒有想過要跟他角逐皇位呢?”


    “沒有!”三皇子不假思索的回答。


    他身為皇上元後東皇後之子,又富有才德和能力,於情於理,皇位本該由他來繼承,就算以後會為了皇位跟二皇子鬥個你死我活,那也是二皇子來搶他的皇位,而不是他在跟二皇子角逐皇位。


    “很好!”鄭天逢不明就理,對三皇子的回答非常滿意,含笑告誡他:“自古長幼有序,你母後雖然是元後,可你出生在二皇子殿下之後,且二皇子殿下有著安國公這樣背景強大的母族,根本是你母族所比不了的,所以,為了你和你母族的安全,你隻有識時務,順應形勢,多多助二皇子殿下對付其他皇子,輔助二皇子殿下登上皇位,才是最明智的――”


    “外公!”鄭天逢的話還沒說完,蕭綰早已有些火冒三丈,迫不及待地打斷了鄭天逢的話。


    她目光嚴肅地瞪著鄭天逢,一字一句地提醒:“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是二皇子與許仲昆狼狽為奸,才讓我父母親在瑾州春風樓出事的,現在,你怎麽不僅不記恨他,還揣掇靖軒去輔佐他呢?”


    “因為,二皇子殿下跟印兒、蓉兒無怨無仇,根本不存在害他們的動機,必定是因為太年輕,識人不清,才被許仲昆給蒙蔽了、利用了而已!”鄭天逢目光中微不可察地掠過一抹不悅之色,一本正經回答。


    “不,外公,事實不是這樣的,你弄錯了!”蕭綰以為鄭天逢是對二皇子了解得太少,才會這樣偏袒著二皇子,當即當著大家的麵,把二皇子到金蝶穀找蕭禹印出山至今,對自己和蕭禹印、鄭香蓉、陳姨的所作所為,都一五一十地給講了出來。


    鄭天逢聽完後,明顯很是震驚。


    他凝神細想了想,大聲感歎:“唉,照這麽看來,二皇子殿下身邊的謀士中,一定有不少都是陰險小人,把二皇子殿下給蒙蔽了,才令二皇子殿下會一錯再錯――”


    “義父!”鄭天逢的話還沒說完,陳姨就馬上打斷了鄭天逢的話。


    剛剛,在鄭天逢要三皇子輔佐二皇子時,她便已經跟蕭綰一樣地火冒三丈了,隻不過是看蕭綰搶先出麵提醒鄭天逢,她才忍著沒有作聲。


    現在,見鄭天逢得知了一切,還替二皇子開脫,哪裏還能按捺得住?


    她神情凝重地看鄭天逢一眼,誠懇地提醒:“就算二皇子是受人蒙蔽,才會一錯再錯,至少說明,他缺乏正確用人的智慧和能力,根本不配成為一國之君;再說,他差點害死蕭大哥、鄭姐姐、綰綰、我的這些大錯已經鑄成,於情於理,都得承擔起這個責任來,賠我們一條命!”


    “冤冤相報何時了?我當年連並肩皇的皇位都可以放棄,你們今日要原諒受人蒙蔽的二皇子殿下,又有何難呢?”,鄭天逢堅持己見,耐心勸說陳姨和蕭綰:“我們金蝶穀一向不問世事,說到底,要不是印兒與蓉兒多管閑事,非要出麵去幫當今皇上去對付夏國皇帝,二皇子殿下又怎麽可能有機會犯錯?反正,你們現象都還活著,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待明天用許仲昆換回印兒與蓉兒後,我們就一起仍然回到金蝶穀裏,繼續過不問世事的悠閑日子吧!”


    “外公,我父母親答應出麵幫當今皇上去對付夏國皇帝,既是民族大義,也是形勢所逼,而且,當年,你不也幫著先帝去對付過夏國老皇帝麽?”蕭綰實在無法理解鄭天逢一再袒護著二皇子的行為,不願意就這麽放過二皇子,斬釘截鐵地表示:“如果我父母親明天平安無事,我倒是可以放二皇子一馬,以後,隻要他不來為難我,我絕不為難他,否則的話,我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好,綰綰,你說的真好,我支持你!”陳姨跟蕭綰一樣,也無法理解鄭天逢一再袒護著二皇子的行為,不願意就這麽放過二皇子,毫不猶豫地聲援她。


    而雲姨這時候,則掏出了背上行囊裏的筆、墨、紙、硯、水,“刷刷刷”地飛快寫了一句話,慎重其事交到蕭綰的手裏。


    蕭綰低頭一看,上麵寫的是:綰綰,你說的真好,我也支持你!


    蕭綰不由十分意外。


    她這幾天都處於跟雲姨對立的位置,因為雲姨的所作所為,對雲姨十分失望,如今,在這樣關鍵的時刻,雲姨原本完全可以為了不得罪鄭天逢,保持中立的,卻居然如此毫不猶豫地主動出麵來支持她,可見,雲姨之前說過的那些氣話,隻是因為跟她觀點不同而故意嘴硬而已,心裏麵,其實還是一直在愛著她的。


    她抬頭感激地看雲姨一眼,由衷表示“雲姨,謝謝你――”


    “謝什麽謝?”鄭天逢正因為蕭綰和陳姨不聽他的勸導而生氣,看到雲姨居然也站在她們那邊,不由心裏更加生氣。


    他偏袒二皇子是有原因的,隻是,這個原因,絕對不能讓蕭綰、陳姨、雲姨知道,所以,現在,她們不聽他的話,他除了逼她們聽話之外,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目光威嚴地瞪了雲姨、陳姨、蕭綰各一眼,沉聲斥責:“你們翅膀硬了,都不聽我的話了是不是?既然這樣,那麽,現在,你們把我傳下來給你們的武功統統都還給我,然後,再憑你們自己的本事,去找二皇子殿下算賬吧!”


    “義父,你別生氣!”陳姨嚇了一大跳。


    不論是她、雲姨、還是蕭綰,一旦沒有武功,就淪為光憑硬碰硬,根本打不過普通男子的弱女子了,哪裏還有本事去找二皇子算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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