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暗暗高興,當既帶著大家找到附近的村子裏,打聽清楚那幾塊大田是誰家種的,付了高額定金,讓他們在收割那幾塊大田的稻子後,把稻子統統送到郡主府裏來,然後,繼續趕路。


    一路上,仍然有很多的田野,都種著大片成熟的稻子。蕭綰每走一段路,便下馬查看一番,用了近一個時辰,才找到一種外表跟之前那種稻子看起來截然不同,雖然出放不多,卻每一粒稻子都遠遠要長、要大、要飽滿的稻種;和一種外表極象第一種稻子,但顆粒比第一種稻子要飽滿,雖然出產不多,但秕穀極少的稻種。


    她跟找到第一種稻子一樣,分別選了其中幾塊大田,帶著大家找到附近的村子裏,打聽清楚是誰家種的,付了高額定金,讓他們在收割那幾塊大田的稻子後,把稻子統統送到郡主府裏來,才繼續趕路。


    午時初,抵達樂平的隸屬地――一個叫樂川的小鎮。


    蕭綰帶領大家先在一個小酒莊裏用過午膳,然後,找小酒莊的夥計打聽樂平的情況。


    夥計告訴她,樂平就在樂川鎮的正南方,距離樂川鎮大約有三十裏的山路,是一個小村莊,四麵環山,隻有一條陡峭、蜿蜒的山間羊腸小道可以進去,步行勉強沒有問題,馬匹卻是根本無法經過的,裏麵大約住了四、五十戶百姓,他們平時都是自給自足,隻有每年秋天的時候,才會帶著大量獵物和藥材一起到樂川鎮上來出售,換取一些食鹽和布匹。


    她不由嚇了一跳,總算明白大爺爺、二爺爺他們為什麽要選這麽個地方來做新的隱居之地了――這種地方,簡實比九天峰上的密林更隱蔽,即使沒有布置機關、陣法,也不會有什麽正常人願意進去生活的!


    為了順利到達樂平,她認真想了想。讓夥計幫忙從鎮上找來一個曾經去過樂平、熟悉那邊路況的老伯做向導,又把從燕州驛站騎過來的馬都留在酒莊後麵的院子裏,托付夥計照看,才帶著大家跟老伯一起動身前往樂平。


    一路上。群山莽蒼蒼,無邊無隙的,穿梭其間的羊腸小道不僅陡峭、蜿蜒,僅容得下一人通過,而且,有時碰上一些位於山崖上的路段,還會突然麵臨一個個的大豁口,或者麵臨一個個的必須半躬著身子才得已通過的、半封閉式低矮石崖洞。


    蕭綰、陳姨、三皇子和十個暗衛武功高強,麵臨那些大豁口時,倒是完全沒問題。可老伯膽子小,麵臨大豁口時,不敢讓大家挾帶著跳過去,非得自己拿著隨身攜帶的一大把繩子,讓大家幫著從這頭拴到那頭。慢慢地爬過去,令路上浪費了不少的時間。


    而麵臨那些必須爬行才得已通過的、半封閉式低矮石崖洞時,老伯和十個暗衛還好一點,過得比較快,陳姨、蕭綰、陳俊璋都有潔癖,怕把衣裳弄壞了,一個個下意識小心翼翼地避著洞裏的石塊。緩緩前行,令路上又浪費了不少時間。


    待申時末,好不容易走完近三十裏遠的羊腸小道,正前方又出現了至少千多米寬的一個大湖泊。


    湖泊對麵,是一片高大、濃密的鬆樹林,渺無人煙。


    蕭綰站在湖岸邊。認真看了看,不由得發起愁來。


    這麽寬的湖泊,在沒有船的情況下,隻有像她父母親那樣武功已臻化境的高手,才有能力運用淩波微步的方法。在水麵上連換數十口氣,順利通過,像她和陳姨、三皇子等人,功力不足,就隻有望洋興歎的份了。


    她飛快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老伯,指了眼前的湖泊,好奇地問:“老伯,你看,我們要怎樣做,才能順利到達河對岸呢?”


    “遊唄!”老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一句,然後,帶頭手腳麻利地脫掉上衣,縱身躍入湖裏,以狗爬式的泳姿,迅速遊向對岸。


    蕭綰見了,既覺得好笑,又更加犯愁了:她可是旱鴨子,壓根兒不習水性呢!


    為了能夠盡快到達對岸,她認真想了想,靈機一動,問身旁的三皇子:“靖軒,你的暗衛會水性麽?”


    “會。”三皇子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並特意解釋:“他們身為暗衛,必須擁有能夠應付一切突發事件的能力,輕功、遊泳、必殺技等都是他們學的最重要本領之一。”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蕭綰興奮不已,連忙轉頭問陳姨:“陳姨,你習水性麽?”


    “不會。”陳姨正在為這事發愁,搖頭苦笑了笑。


    “嗬嗬,沒關係,我已經想到順利過去的辦法了。”,蕭綰嫣然一笑,安慰地看陳姨一眼,又問:“你用輕功從水麵掠過去時,假如沒有可以稍作支撐的支點,通常一口氣能掠多少米?”


    陳姨如實回答:“30米。”


    “那麽,假如每隔三十米能找到稍作支撐的支點,你用輕功從水麵掠過去時,能持續掠多少米?”


    “四、五千米應該沒有問題。”陳姨略想了想,才謹慎回答。


    “哦,那就好!”蕭綰放心了,看向三皇子,慎重其事地表示:“我和陳姨都不習水性,隻能用輕功掠到對岸去。可這湖泊太寬了,我和陳姨無法一口氣通過,必須借助稍作支撐的支點,才能掠到對岸。因此,請你吩咐你的暗衛們從現在開始,每隔三十米遠,下一個人到湖裏,以剛剛的老伯那種狗爬式的姿態遊泳,並且,彼此連成一條直線,以便讓我和雲姨能夠借助他們的肩頭來做支撐的支點,順利抵達對岸。”


    “好,好主意!”三皇子目光一亮,由衷地讚歎。


    剛剛,看到蕭綰問老伯要怎樣做,才能順利到達湖對岸時,他馬上記起,當初陪蕭綰一起前往並州的路上,蕭綰因為不習水性,摘木芙蓉時,掉入河裏,差點死去,正在思考讓蕭綰順利到達湖對岸的方法,倒是沒有想到,蕭綰能夠這麽快,就自己想到了這麽好的辦法,馬上吩咐十個暗衛按照蕭綰的要求,分別跳入湖裏。


    蕭綰見狀,忙示意陳姨縱身跟上,她自己仗著一口氣能掠六十米,為了方便那些暗衛得到及時的休息和調整,故意在後麵跟陳姨錯開了兩個暗衛的肩膀來做支撐點。


    三皇子見狀,暗暗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湖泊實在是太寬了,要是像那個老伯和暗衛一樣,直接從湖裏遊過去,必須脫掉上衣,才能減輕身體的重量,方便衝刺,而當著蕭綰和陳姨這一個姑娘和一個婦女的麵,脫掉上衣遊泳,實在是不太體麵的事,暗衛和老伯都是身份低賤之人,這麽做了,倒是沒什麽問題,他可是堂堂皇子,要是也學他們的樣子去做,就太掉價兒了,決定還是以蕭綰想到的辦法,掠過湖麵才好,在蕭綰離開後,學她的樣,仗著一口氣能掠七十米,為了方便那些暗衛得到及時的休息和調整,故意在後麵跟蕭綰錯開了一個暗衛的肩膀來做支撐點。


    待大家先後都上了岸之後,老伯和十個暗衛因為現在已是秋深,湖裏的水比較冷,都有點著涼,先後打起了噴嚏。


    蕭綰不放心,連忙低聲跟陳姨和三皇子商量:“我們先生火讓老伯和那十個暗衛好好烤一烤,驅除掉他們身上的寒氣,再繼續趕路吧!”


    “好――”


    “不行!”


    陳姨話音未落,三皇子已經打斷她的話,皺了皺眉,沉聲提醒:“現在都已經酉時初了,很快就會天黑,要是再浪費時間在路上,隻怕我們還沒到樂平,就會因為看不清路,被困在這大山深處了!”


    “沒關係,被困在這大山深處,總比眼睜睜看著老伯和你那十個暗衛生病要好,他們可都是因為我,才來到這裏,並著涼的,於情於理,我都不能丟下他們不管!”蕭綰不高興地瞪了三皇子一眼,沉聲分辯。


    她早在上回對付安國公時,就發現三皇子尊卑觀念太重,不懂得關心下人,珍惜下人的生命,心裏一直引以為憾,隻是礙於三皇子的麵子,並沒有特意說教,而是身體力行讓三皇子在日常生活中,看到自己是如何尊重他的暗衛,尊重自己買來的那些奴仆,借以潛以默化三皇子。


    而三皇子呢,這段時間以來,不僅從來沒有反對過她尊重自己的暗衛、或者尊重她買來的那些奴仆,還無論是當著她的麵或是背著她的麵,都對自己的暗衛和她的奴仆表現得很溫和,令她還以為三皇子已經慢慢受到她的影響,較變了觀念呢,沒想到,現在,三皇子的老毛病居然又犯了,實在是令她失望。


    “綰綰,事有輕重緩急,人有高低貴賤。你身為主子,平時能夠做到體恤下屬,是很好的品質,我完全支持。但在現在這樣的關鍵時刻,你如果為了體恤下屬,把自己置於危險境地,就不是很好的品質,而是在自輕自賤了,我是絕對不會支持你的!”三皇子固執己見,嚴肅分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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