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綰正中下懷。(..info)


    她仗著帶來的二十二個“黑衣蒙麵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傷”,故意帶頭裝出反抗不過眾刺客的樣子,一邊求著劉校尉息怒,一邊和其他心領神會的二十二個“黑衣蒙麵人”在半推半就中跟眾刺客分別去了旁邊兩個用膳的側廳。


    刺客們在一起聚會,不可能不喝酒。


    由於蕭綰和她帶來的二十個二“黑衣蒙麵人”,牢記住了左明和其他黑衣蒙麵人關於征西大將軍的這些刺客們的印象,說話之間,毫無破綻,令兩個側廳裏的眾刺客對他們紛紛不設防,很快就被他們借著斟酒的機會,在酒壺、酒壇裏下了散功力的藥。


    隻用了不足半刻鍾的功夫,眾刺客就不知不覺間先後中毒,失去功力,在跟他們推杯換盞之間,顯得越來越沒有了力道。


    蕭綰大喜,連忙先示意跟她同在一個側廳的八個“黑衣蒙麵人”趁機飛快出手,製住眾刺客的要穴,又示意其中另兩個“黑衣蒙麵人”迅速就地換上其中兩個刺客的衣服,易容成對方的樣子,各斟了一杯下有散功力藥物的杯酒,裝成喝醉的樣子,互相攙扶著到隔壁的正廳裏去給劉校尉敬酒。


    劉校尉根本不疑有它,在跟兩個“黑衣蒙麵人”碰杯時,他們杯裏的酒都有一小半順利測進他的酒杯之中,令他很快就在不知不覺間中了毒,也失去功力,被他們順利製住了要穴。


    接下來,蕭綰讓這兩個易容成征西大將軍手下的暗衛關上正廳和兩個側廳的門,去外麵的院子門口守著,她則帶領剩下來的、三皇子的十八暗衛用放血、催眠的方法來審問征西大將軍手下的一百刺客。(..info)


    至當日淩晨,總算把所有刺客都審問完了。


    在這一百刺客中,全部都要麽是安國公府下人的子弟,要麽是征西大將軍母族和妻族、妾室家下人的子弟。基本上一心為征西大將軍賣命,根本沒什麽人性,隻有五個人是因為受了宋老丞相當年到軍中宣傳的影響,相對心地要正直一些。


    蕭綰根據審問的情況。安排暗衛們殺了那些一心為征西大將軍賣命、沒什麽人性的刺客,直接將屍體藏在一間耳房裏,將那五個心地要正直一些的刺客製住要穴,關在側廳裏,然後,讓所有暗衛易容成征西將軍手下那些刺客的樣子,先留在院子裏休息會兒,她自己則從行囊裏找出衣服換上,扮成青年公子的模樣,去曾練所住的客棧。看陳姨和陳俊璋他們得手了沒有。


    醜時初,抵達曾練所住客棧的附近。


    這時,客棧裏燈火通明,許多人都露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披衣散發地站在客棧外麵。用手指點著曾練所住天字二號客房的位置,互相議論著什麽。


    蕭綰覺得事情有點不妙,細看了看天字二號客房,發現那間屋子房頂洞開,明顯像是發生過劇烈爆炸的情景。


    她不由嚇了一跳。


    按照原計劃,陳姨帶陳俊璋來找曾練時,為了避免引人注目。應該是采取偷襲曾練的手段,不可能大張聲勢地炸曾練,且陳俊璋雖然身上有極厲害的手雷,卻是個布機關、陣法的高手,武功也極高,既使要對曾練使用手雷。應該會提前布置機關、陣法,壓製住手雷爆炸後產生的威力,以免驚動他人,沒道理會把這麽多人都給驚動了。.info[]


    她急急大步走到客棧門口附近,指著曾練住的那間屋子。好奇地問正在大聲跟人說話的一個中年男子:“大哥,請問那個屋子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中年男子興致勃勃地瞥她一眼,大聲回答:“聽說那個屋子裏最近住了一個老頭,一刻鍾前,被人給炸死了,血肉橫飛,死相特別的慘,現在,徐知州已經帶了衙衛和仵作進去查看,具體情況怎麽樣,還得待徐知州出來以後,才能弄清楚。”


    “哦……”蕭綰表麵上輕輕地“哦”了一聲,心裏卻擔心了起來,當即轉身離開,找了個僻靜處,易容扮成三皇子當初安排給陳姨帶領查找蕭禹印、鄭香蓉下落的一個暗衛的樣子,徑正往知州衙門後院而去。


    知州衙門門口的兩個守門衙衛,前段時間經常見到陳姨帶領三皇子安排的十個暗衛早出晚歸,認得“她”,看到她這麽晚回來,並不覺得意外,自覺給她開門放行。


    回到後院,她徑直奔向院中第一進房子中,陳俊璋所住的那間客房。


    那間客房這時還亮著隱隱的燈光,依稀可以看到,裏麵有人影在晃動。


    蕭綰上前輕輕敲了敲門,以真音提醒:“俊璋,快開門,我回來了!”


    “綰綰?”房子裏的陳俊璋正在桌邊給陳姨上藥,聽到聲音,又驚又喜,連忙打開門,把蕭綰讓了進去,並隨手關上房門,看向蕭綰,好奇地問:“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已經全部搞定了。”蕭綰邊說邊轉頭往陳俊璋身上認真打量一番,在發現陳俊璋神色衣著都很正常,看起來毫發無損後,才錯開目光,看向正坐在桌旁的陳姨。


    沒想到,陳姨居然神色憔悴,渾身鮮血淋漓,明顯受了極嚴重的傷!


    她震驚不已,馬上大步衝到陳姨跟前,關切地問:“陳姨,你都傷在哪裏?要不要緊?”


    “嗬嗬,不要緊,都是一些皮外傷,養個十來天,就能好了。”陳姨生怕蕭綰擔心,努力打起精神,故作輕鬆地衝她笑了笑,輕描淡寫地回答。


    “哦,那就好。”蕭綰注意到陳姨的嘴角有溢血的痕跡,懷疑她受了內傷,表麵上很配合地認可了她的說法,下一刻,卻迅速轉過身,把陳俊璋拉到一邊,以隻有陳俊璋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問:“俊璋,陳姨怎麽受的傷,傷勢如何?”


    “我們去襲擊曾練時,那個老家夥不甘心坐以待斃,在我出手點他身上要穴時,直接自爆功力,我情急之下,沒來得及通知守在門外的陳姨,直接縱身從窗口跳走了,害得陳姨被他爆出的功力傷著,除了皮外傷之外,心肺也受損嚴重,估計至少要在屋子裏好好養上半年,才能完全康複。”陳俊璋說到這裏,愧疚地看蕭綰一眼,誠懇道歉:“對不起,綰綰,是我低估了曾練那個老家夥的實力,才會發生這樣的事。”


    “不,不是你的錯,是曾練那家夥太不知死活了!”蕭綰挑起眉頭,深有感觸地表示:“以後,碰上這種本來就打算要性命的亡命之徒,除非他不夠強大,我們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製伏,否則的話,還是直接置之於死地的好!”


    “嗯!你說得很好。”陳俊璋目光中微不可察地掠過一抹狡黠之色,讚許地看了蕭綰一眼。


    其實,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就是這樣對待這種人的,因為,既然連內部的自己人,都會存在有背叛者,更何況像曾練這樣本來就是為了錢或者上司的命令,而不辯是非要殺人的家夥,能被感化的概率太低,與其留他一份,令自己多一份危險不穩定的因素,還不如置之於死,一勞永逸。


    蕭綰回到陳姨身邊時,陳姨大致也猜出她必定是找陳俊璋問清楚自己的傷勢了,故意不提這事,嚴肅提醒:“綰綰,曾練出事的動靜太大,隻怕徐鎮定的妻弟呂梁現在已經知情,正找機會向征東、征西、征北大將軍和征西大將軍留在燕州的手下傳消息呢,你快想辦法找到他,製止他的行動,滅了他的口吧,否則,我們刺殺征東、征西大將軍的計劃,必然會受到影響!”


    “好。”蕭綰深知事關重大,不敢多耽擱時間,重重點了點頭,馬上準備轉身離開。


    陳俊璋不放心,在她走到門口時,叫住她,從懷裏掏出一紅、一白兩粒藥丸,放在她的手裏,低聲提醒:“這兩粒藥丸,紅色的是迷魂彈,一擲就會低聲爆炸開來,令方圓二十米以內聞到它氣味的人,迷暈在地,白色的是解藥,隻要在擲迷魂彈前服了它,就不會受到迷魂彈的任何影響,你去找呂梁時,如果能夠確定呂梁恰好正在某一間屋子裏休息,就不要進去打草驚蛇,以免發生像我和陳姨去抓曾練那樣的突發狀況,直接先從窗口把迷魂彈擲進去,待呂梁被迷暈了,再直接進去抓人。”


    “好的,謝謝你。”蕭綰大喜,當即把兩粒藥丸都收進懷裏一個小錦囊裏麵。


    出了知州衙門後院,走到知州衙門門口時,蕭綰突然想起一件事,不動聲色地問守門的兩個衙衛:“兄弟,聽說徐知州的妻弟呂梁也在燕州,你們知道他現在住在哪裏麽?”


    “他住在徐知州家。”其中一個守門的衙衛有心跟蕭綰套近乎,立即熱情地如實回答。


    “那麽,徐知州家又是住在哪裏?”蕭綰不動聲色地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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