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剛剛也跟我分析過了,他們即使是成了階下囚,應該也會有脫身的辦法來打聽需要打聽的問題呢,又怎麽就沒有脫身的辦法來收到我們的信,給我們回信?”葉好鑽起了牛角尖。


    “也許,是因為征東大將軍就是在唐家大房跟征西、征北大將軍見麵的,而且,他過來後,帶了不少人馬,嚴密監控著唐家大房內外,令你們主子跟那十五個兄弟根本沒辦法從裏麵混出來吧!”蕭綰想來想去,也就隻有這一種可能了。


    “這倒是極可能的事,”,葉好受到觸動,突然想起一件事,提醒蕭綰:“我抓到的那些唐家大房不起眼的下人們,一致稱唐家現在守衛看上跟過去一樣,但進出不僅要查腰牌,還要經各房的管事親自當麵證明身份,才可以出入唐家大房。”


    “看來,我的推測是極有可能的。”蕭綰更加有了把握,認真想了想,嚴肅吩咐:“事不宜遲,你馬上把鍾老前輩約過來吧,我們針對這個情況,一起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是。”葉好慎重點點頭。


    一刻鍾之後,葉好帶著一個須發皆白、年齡看上去在六十歲上下,麵色紅潤、身材微發福的老頭進入胡同。


    蕭綰這時正跳上胡同附近一戶人家家裏靠胡同生長的老樟樹上,拿了望遠鏡,在仔細觀察兩百餘米遠處唐家大房的動靜。


    看到他們過來了。蕭綰連忙從老樟樹上跳入胡同裏,迎上前,指了老頭。開門見山地問葉好:“這位就是鍾老前輩吧!”


    “是――”


    “是的,正是我。”


    葉好才剛一開口,鍾震源就搶著主動作答。


    這一路過來時,他已經從葉好的嘴裏,大致了解了蕭綰分析的情況,以及蕭綰的身份、跟三皇子之間的密切關係,心裏對蕭綰的決斷力、洞察力挺欣賞的。(..info無彈窗廣告)認真上下打量蕭綰一番,好奇地問:“小姑娘。聽葉好說你是金蝶穀老穀主鄭天逢的外孫女,已故先穀主蕭禹印的女兒,可前天陳規給我的飛鴿傳書中,又說你是三皇子救回秘密山穀的那對神秘夫妻的女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蕭綰沒有想到父、母親居然在秘密山穀是被三皇子給隱藏了身份的,一時之間,也不好說實話,隻能找借口搪塞:“葉好沒說錯,我外公的確是金蝶穀老穀主,我父親的確是金蝶穀先穀主;至於陳規說的,也不算錯,因為,我很小的時候。就認了三皇子救回秘密山穀的那對神秘夫妻為義父母。”


    “原來是這樣。”鍾震源釋然了,又問:“葉好已經把你在這裏跟他分析的相關情況,跟我一五一十說了。你這次讓他叫人把我找過來一起商量,心裏是否已想好接下來具體該怎麽做?”


    “想好了。”蕭綰懶得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告訴鍾震源與葉好:“我想請你們配合我,兵分兩路,一路帶上二十餘人,先去唐家大少爺外室呆過的院子附近。向當地人打聽清楚唐家大少爺外室的具體來曆,然後。冒充唐家大少爺外室的遠房親戚,到唐家大房門口鬧事,逼唐家大房把唐家大少爺外室、外室弟弟等被抓進去的人給放出來,並在唐家大房來人出麵幹預時,故意與其發生衝突,卻不跟他們硬碰硬,裝成打不過的樣子,最終束手就擒,以便能夠進去開清楚唐家大少爺外室、外室弟弟等被抓進去的人中有沒有靖軒和他的十五個暗衛,如果事情進展順利,找到了靖軒,就在下午酉時初,想辦法把一條紅練係在唐家大房正院主屋的飛簷上;如果事情進展很不順利,沒找到靖軒,就在下午酉時初,想辦法把一條白練係在唐家大房正院、主屋的飛簷上;另一路候在唐家大房附兩、三百米遠處,密切關注唐家大房裏麵的動靜,和酉時初、唐家大房正院主屋的飛簷上係的是什麽帶子,如果發現唐家大房沒什麽動靜,正院主屋飛簷上係的又是紅練,就暫時按兵不動;如果發現唐家大房有異常動靜,且正院主屋飛簷上係的又是白練,就帶人去並州知州衙門,以係唐家大少爺外室親族的身從,找知州,狀告唐家大房欺人太甚,抓走數十族人,以重金肯求知州作主,跟其一起去唐家大房交涉道歉、放人事宜。”


    “好,就這麽辦!”蕭綰把問題考慮得很周到,譚震源完全沒有意見,讚許地看了蕭綰一眼。


    葉好卻有些不放心,提醒蕭綰:“郡主娘娘,一切都隻是你的推測而已,萬一我主子根本就不在唐家大房府裏,那麽,我們像你說的這樣,把全部人力都投入到你的推測計劃中來的話,就會貽誤查找我主子的時機,還是得兵分三路,另留出一路繼續在良州城內、和城外方圓近十裏的地方,查找我主子的下落才行。”


    “我們是外來客,唐家大房可是這裏的地頭蛇,且又有征東大將軍在背後支撐,假如過多分散力量的話,隻會給他們各個擊破的可趁之機,再說,隻要我的計劃進展順利,今天下午酉時初,就能弄清楚靖軒到底是否呆在唐家大房了,何必多此一舉?”蕭綰不讚同葉好的建議。


    “郡主娘娘,你覺得是多此一舉,我卻覺得是完全有必要的。我主子曾經教導過我們,凡事在沒有萬全把握的情況下,必須留有後手,而我師父這次帶了一百五十名兄弟過來,人手多的是,縱然兵分三路,也根本不是那麽容易被人各個擊破的,你多慮了!”葉好固執己見,不肯動搖。


    譚震源原本因為接到陳規的飛鴿傳書,見陳規在信裏很是崇敬蕭綰,且蕭綰當時給他出的主意又很不錯,雖然看蕭綰年紀小,還是很尊重她的意見,現在,見一直追隨三皇子跟前的葉好如此不配合蕭綰,態度多多少少受到了影響,也變得猶豫起來,替葉好勸蕭綰:“郡主,我仔細想想,覺得葉好的顧忌,也有道理,不如,還是依他的建議,兵分三路吧!”


    “反正我也不是你們正經的主子,既然你們都是這麽有主見,那麽,就自己另想辦法去查找靖軒吧,我手裏另外有人,我的辦法,由我帶我自己的人去執行。”蕭綰一再被葉好反對,心裏生氣了,決定撇開他們,直接就地縱身一躍,跳上胡同一邊的屋頂上,幾個起縱之間,便消失不見。


    蕭綰待三皇子的暗衛,一向很客氣,葉好還是第一次看到蕭綰發這樣的脾氣,不由怔了怔,半晌,才回過神來,衝譚震源訕笑了笑:“這個貞德郡主,可真是脾氣越來越狂了。當初,若不是主子帶著我和其它兄弟一再幫助她,她都不知死了多少回,居然還好意思在我和師父你的麵前,把自己當成我們的主子,可笑!”


    “葉好,陳規可是很尊敬貞德郡主的,前天在信裏,還特意提醒我,貞德郡主以後將會是你們的主母,貞德郡主到底做了些什麽,讓你對她的態度如此不滿?”譚震源覺得很奇怪。


    葉好神情立即變得凝重起來,沉聲回答:“主子對她一直情深義重,甚至為了她,不惜明麵上得罪安國公、退了跟輔國大將軍徐安琪的嫡次女徐小燕的婚約,可她卻朝三暮四,不尊重主子的感情,跟一個叫陳俊璋、一個叫許宇謙的男子都走得很近,一再傷害主子的感情,令我實在無法相信,她對主子能有多少真情真意,所以,對於她救主子的計劃,自然不敢盲目追隨。”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看上去才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哪裏懂男女間的情情愛愛?也許,那個叫陳俊璋的和那個叫許宇謙的,都是被她當成朋友,才會走得很近,否則,依靖軒的精明,又怎麽可能會甘心情願地對她情深義重呢?”譚震源閱曆豐富,並未輕信葉好的話,反過來提醒葉好。


    葉好受到啟發,意識到極可能是自己誤會蕭綰了,不由驚出一身冷汗,連連低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糟了。郡主娘娘曾經在豫池救了我一命,主子也一再囑咐,要我和所有兄弟把郡主娘娘當主母看待。我今天是因為為主子不平,一時氣昏了頭,才一再跟郡主娘娘較勁,要是將來這事萬一傳到主子耳朵裏去,隻怕主子會很生氣,再也不會給我近身侍候的任何機會了!”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你跟我這次帶了這麽多的人來,結果,卻逼得貞德郡主要去找她自己手裏的人去救靖軒,萬一這中間,貞德郡主出了什麽差錯,隻怕靖軒是不可能饒過你、也不可能不怪我的!”譚震源也著急了,說完,就朝著蕭綰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可惜,蕭綰早已在他們說話之間,跑出了老遠,連個影子都沒有了,任他輕功再高,在不能看到蕭綰的身影時,也無濟於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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