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碾土豆粉機子和生產土豆粉絲機子的妙用,以及明年要加工成土豆粉絲的土豆之巨,蕭綰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大量招聘能跟自己簽下死契的匠工,讓他們協助蕭禹印批量生產碾土豆粉機子和生產土豆粉絲機子,同時,為了提防他們起異心,她特意叮囑蕭禹印,把製造兩種機子的的核心技術隻掌握在他自己手裏。(..info無彈窗廣告)


    忙碌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快要過年了。


    這期間,三皇子幾乎每隔十天,就會飛鴿傳書給蕭綰。


    但因為有蕭禹印和鄭香蓉陪伴,蕭綰沒有一次機會得以先看到他的信,更沒有一次機會,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回信給她。


    像她剛回到燕州時,三皇子是才隔兩天,就飛鴿傳書過來了。


    三皇子的暗衛接到信,馬上轉給她。


    鄭香蓉一直在等著這事的發生呢。


    當三皇子的暗衛前腳把信送過來,她後腳就以信不過三皇子,怕他在信裏對蕭綰說些過於親熱的話,帶壞蕭綰為由,問蕭綰要他的信看。


    蕭綰覺得依三皇子的睿智,應該已經通過上回在秘密山穀時,蕭禹印與鄭香蓉反對他親自己的事,看出來蕭禹印與鄭香蓉很反感他跟自己玩曖*昧,必定不會在信上露出馬腳,因為,也就放心大膽的把信交給鄭香蓉,由著她看。


    哪知道,三皇子倒是沒有在信裏明著對她流露出什麽曖*昧的態度。隻是說正事,措辭相當的規矩、正派,可也不知是誰掇攛了他。還是他從哪裏打聽到蕭禹印與鄭香蓉沒讀過什麽書吧,暗地裏,他用藏頭、藏尾的方法,在信裏深深地向她表達了自己的思念、愛慕之情,甚至還提到,雖然答應了蕭禹印與鄭香蓉不能親她和有其它過份親近的舉動,心裏卻覺得很痛苦。十分渴望像當初在會仙峰上一樣,得已好好的親她個夠。或者像當初在征東大營時一樣,得已每夜擁她入懷之類的雲雲。


    而事實上,鄭香蓉倒是的確如三皇子所料,讀書不多。可蕭禹印就不一樣了。


    他以前曾經是大梁的太子,不僅不是沒讀過什麽書,連學富五車都算得上。


    鄭香蓉拿到信後,因為防著三皇子,雖然沒看出什麽破綻,但還是不放心地把它交給蕭禹印看。


    蕭禹印看完,用朱筆把藏頭、藏尾的內容圈起來,給鄭香蓉重看一遍。


    鄭香蓉看完後,立刻就炸毛了。


    她跟蕭禹印商量又商量。斟酌又斟酌,最終,模仿蕭綰的筆跡。寫出一封措辭慷慨、口氣嚴厲的回信,發給了三皇子。


    三皇子收到後,大概是被傷著了,在以後每次再寫信過來時,再也沒有用什麽藏頭、藏尾的方法,直接有事說事。且把事說得極其簡短和不假辭色。


    這樣以來,蕭綰倒是可以看得到他的信了。不過,回信的時候,鄭香蓉又不放心蕭綰,硬是要她先寫好,交給自己過目後,才準發出去。


    蕭綰無奈,隻好也學了三皇子的樣子,直接有事說事,且把事說得極其簡短和不假辭色。


    有一次,蕭綰閑著無事,有些思念三皇子,想到他寫的信反正都很短,就把它這段時間寫的所有的信都拿出來看著玩。


    結果,這一看,看出意義來了:三皇子寫的信每次分段時,段尾的一句話居然可以成為一個字謎,而將這些字謎猜出來後,連成的一句話,必定不是“我想你”,就是“我愛你”!


    她還真是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麽挖空了心思來向自己轉達他的愛意,心裏真是又欣慰又好笑。


    在接下來再收到他的信時,她開始也學了他的樣子,在每次分段時,把段尾的一句話設置成為一個字謎。


    不過,她的字謎謎底連成的一句話,千篇一律,隻有三個字“多保重”。


    但就算是這樣,估計也足夠讓三皇子感到快樂的了。


    畢竟,之前她因為沒看出他的那些字謎時,可是半點回應都沒有的。


    漸漸地,他的信變得長了起來,目的很簡單:可以有更多的段落,設置出更多的段尾字謎,連成更長的話讓她知道。


    年初的一天,三皇子寫的信裏,除了告訴她,在自己與皇上、蔣政明三人的暗裏合作下,不僅把東皇後和二皇子攛掇蔣府蔣老夫人等、和京城一些勳貴打算鴆殺皇上,取而代之的事給揪了出來,還鏟除了東皇後和二皇子的全部羽翼,還暗示她,不用再回信給她了,京城的事都已經辦妥當了,自己太想念,將會男扮女裝,冒充窮苦人家的姑娘,於正月十三日,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綠色布襖,在燕州北正街奴才市場上賣身為奴,要她到時過去把他買回家,提拔為貼身丫頭,天天帶在身邊。


    她心裏實在是為他的大膽決定而嚇了一大跳。


    雖然,她也見過他男扮女裝的樣子,知道他真扮成姑娘的話,蕭禹印和鄭香蓉必定是很難看出來的,但男女有別,她要是真讓他成了自己的貼身丫頭,那不等於又讓他有了親親摸摸的機會?


    萬一這事讓蕭禹印和鄭香蓉碰上了,他們的婚事隻怕也就玩完了。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經過鄭香蓉近幾個月攸攸不倦的言傳身教,她現在已經被同化掉了,覺得自己現在年紀還小,過早跟三皇子有過份親昵的舉動,的確是顯得有點輕浮和有失身份,並不想讓他再像在會仙峰上那樣的親吻,或者像在辰州征東大營那樣的睡在一起。


    她開始在心裏琢磨到底有沒有必要去北正街奴才市場買她,買回來後,到底給她個什麽身份才好……


    正月十三,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蕭綰找了個借口,說是府裏的丫頭太少了,要到奴才市場去看看,挑兩個回來。


    蕭禹印考慮到蕭綰讓佃農種的土豆多,而去年直到過年前,才製造出了各兩百台碾土豆的機子和生產土豆粉絲的機子,應該遠遠不夠用,從大年初五開始,就帶著匠工一頭紮入地下工作室裏忙活,壓根兒沒時間陪蕭綰去奴才市場。


    倒是陳姨,正閑著,在鄭香蓉和攛掇下,一起陪著蕭綰去奴才市場。


    可能是還沒出元宵節的緣故,奴才市場裏人很少,冷冷清清的。


    其中,打算來賣身為奴的窮苦百姓隻有十幾個,而前來看奴才的人,才兩三個。


    蕭綰進去後,隻一眼,就發現了三皇子。


    因為,他是賣身為奴的窮苦百姓中唯一一名女子,且他穿著他在信裏說的一身洗得發白的綠色布襖。


    大概是擔心長期要女扮男裝,如果用縮骨功所自己縮得太矮小的話,會很辛苦,他明顯沒有縮小太多的身高,看上去約摸有一米七的樣子,蕭綰走到他身邊的,整整比他矮了一個頭。


    她故意裝作第一次看到他的樣子,繞著他轉了個圈,然後,一本正經地問:“姑娘,你多大了,叫什麽名字?”


    三皇子禮貌地衝她行了一個禮,細聲細氣地回答:“小女子今年十六歲,叫劉絲絲。”


    “真是花樣的年華,花樣的名字,絲絲、絲絲、挺有幾分情趣的。”蕭綰挑眉一笑,打趣他:“你是我見過的,為數不多的漂亮姑娘。不知是從哪裏來?”


    三皇子含羞帶怯地看她一眼,乖巧地回答:“梧州。”


    梧州去年鬧饑荒,是大周鬧饑荒最嚴重的州之一,不過,梧州離燕州不太遠,口音與這邊相近,因此,三皇子這假身份倒是造得很像那麽一回事,不容易被人看出破綻。


    蕭綰讚許地看他一眼,又問:“家裏還有什麽人麽?”


    三皇子臉上露出憂傷之色:“隻有父親一人。我們原本約好一起到這裏來找親戚投奔,可在到這邊來的路上,父親跟我失散了。我孤身一人,好不容易找到要投奔的親戚家,誰知,親戚一家人早在三年前便搬去京城,房子也賣了出去。我身上的盤纏已經用完,無處可去,所以,才不得不到這裏來賣身為奴。”


    “哎,真是可憐呀!”蕭綰作出一副唏噓狀,感慨了一句,接著問:“你是打算不脫原籍,賣身為奴,還是跟主人家簽死契?”


    三皇子煞有介事地回答:“雖然不脫原籍,身份顯得好聽一些,可我聽說隻有跟主人家簽死契的奴才,才更有機會住進主人家裏,而我身為一個正值二八年華的女子,孤身在外不安全,所以,我願意跟主人家簽死契,隻求主人日後若是看我忠心耿耿,能幫我指一門好親事。”


    “哦,那就好。”蕭綰覺得沒什麽需要再問的了,轉頭跟鄭香蓉和陳姨商量:“義母,陳姨,這姑娘身世可憐,個子高大,人長得俊,我要是不買下她,萬一讓她落入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手裏,就危險了,而且,這裏就她一個,沒得選,不如,我們現在把她買下吧?”


    “行啊。你現在能掙錢,就當是養一個閑人吧!”鄭香蓉聽了,馬上跟陳姨低聲商量一下,淡淡地回答。(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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