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關係,他是我們下一個合作案的競爭對手。”


    時宴說到這兒,又問:“作為chanson.的設計師,你難道想現在認慫,直接輸給他?”


    “而且,你不想被人看低吧?他也帶著人去呢。”


    時宴的最後一句話,讓鹿一白定在原地。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矜淡的伸了出來:“多多關照,我的……兩小時未婚夫。”


    時宴頓時笑了起來,兩個小時,足夠他把事情辦完了。


    不過……


    “其實,時常再長點,也不是不行。”


    對於他這答案,鹿一白直接送了他一個白眼。


    ……


    晚宴在聽海閣,是燕市的一個老牌酒店,也是恒通旗下的龍頭產業之一。


    鹿一白他們到的時候,停車場的車位已經快滿了,她的目光在停車場轉了一圈,又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目光。


    還是時宴問了一句:“找什麽?”


    鹿一白搖頭,露出一抹標準的笑:“走吧。”


    到了宴會廳前,時宴將邀請函遞了過去,一麵把胳膊往外拐了拐。


    鹿一白疑惑的看他,就見他做了個口型:“挽著。”鹿一白了然,見有人過來迎接,乖覺的挽住了時宴的胳膊。


    時宴的唇邊頓時多了一抹得逞的笑。


    他們被迎進了宴會廳內,燈光搖曳,金碧輝煌,空曠的廳內人聲鼎沸,衣香鬢影。


    鹿一白很久沒有參加過這樣的名利場,今日竟有些緊張。


    她下午就被時宴拽去做了造型,形象倒是美豔如昔,定力倒是沒過去好了。


    時宴看出她的緊張,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笑眯眯的開口:“不習慣的話,拿他們當木頭就好了。”


    這話說的鹿一白想翻白眼,壓低聲音問他:“那你得有多閑,才過來跟木頭樁子打交道?”


    她雖然緊張,懟時宴倒是順口的很。


    這兩年相處,鹿一白早把時宴當了哥們相處,隻差勾肩搭背的喊一句好兄弟。


    時宴嗤笑一聲,見她的手指鬆開了些,彎起疏離又客套的笑,說:“還不是為了你的年終獎?”


    鹿一白罵了一句資本家,就見時宴已經先朝著今夜的主人走了過去。


    她隨著一塊走過去,聽得時宴熱絡的笑著打招呼:“丁老壽辰快樂,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相處久了鹿一白才知道時宴這人最擅長的就是變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一張臉絕活紛呈,精彩的很。


    比如眼下麵對丁光遠,這人的態度和笑容就無可指摘。


    老頭兒今年八十三歲,精神矍鑠,眼下看到時宴,樂嗬嗬的詢問:“好好好,你外公一切都好嗎?”


    “托您的福,外公也很好,他還說,讓我幫著給您祝壽呢。”


    薛景山比丁光遠小幾歲,之前在國內的時候也有些交情。


    丁光遠就笑的更慈祥了。


    他的目光在時宴的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了鹿一白的身上。


    時宴就笑著介紹:“這是一白,我的未婚妻。小鹿,這就是爺爺常常跟你提起的丁老,當年白手起家創立了恒通,也是我最佩服的華人企業家。”


    他話裏的意思說的明白,既點了鹿一白很得薛景山喜愛,又誇讚了丁光遠,還表明了自己跟鹿一白的感情甚篤。


    鹿一白乖覺的笑著祝壽:“丁老好,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她在時宴的身邊扮演吉祥物,丁光遠樂嗬嗬的笑了一聲,看了看他們兩個人挽著的胳膊,笑著說:“不錯,果然是郎才女貌。我倒是有些羨慕景山的福氣了,想來很快就要兒孫滿堂了吧?”


    鹿一白適時笑的羞澀,時宴則是輕聲笑:“小鹿臉皮薄,丁老,您別見怪。”


    “怎麽會,這位鹿小姐……是吧?很不錯,以後有空了,帶她來家裏喝茶。”


    丁光遠笑著囑咐,時宴點頭應聲,隻是還沒開口,卻突然聽到不遠處一聲驚呼。


    “先生,您沒事兒吧?”


    宴會廳裏籌光交錯,這樣的場合裏,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丁光遠倒是神情淡定,不過看了一眼之後,道了一聲失陪,也走過去看。


    鹿一白笑著點頭,順著聲音來源看去,卻是微微一怔。


    ……是周懷幸。


    來之前,鹿一白曾想過,自己跟周懷幸會見麵,她預想過那樣的場景——


    也許對方會冷淡打招呼,也許,他會對自己視若無睹,擦身而過。


    但她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多年未見,他依舊身形挺拔,眉眼舒朗。


    酒杯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掌,滴滴答答的流血,三五個侍從圍著他,有幫他止血的,有收拾地上的酒杯碎片的。


    還有的人,著急在對講機裏呼叫醫生,一麵邀請他先去樓上休息室裏暫時休息,等待醫生前來的。


    相較於那些的人嘈雜,周懷幸站在那裏,倒像是一個局外人。


    他拒絕了侍從的包紮,隨手扯了帕子捂住了流血的傷口,目光卻隔了人影,將她來望。


    那一眼裏,目光沉沉,鹿一白驟然別過了頭。


    她不再看那邊的情形,卻聽時宴問了一句:“要過去看熱鬧麽?”


    鹿一白搖了搖頭,才要說什麽,先聽到了齊藍雪的聲音:“哥哥,你沒事兒吧?怎麽流血了?你們這裏的酒杯都不事先檢查的嗎,怎麽會突然碎了,還割破了客人的手!”


    她開口質問,趕過去的丁光遠則是溫和的道歉:“今夜是我們的疏漏,小周放心,我會讓他們給你個滿意的交代的。”


    今夜的壽星開了口,齊藍雪再不敢說什麽,周懷幸則是眉眼矜淡的回他:“丁老不必放在心上,小事而已。今夜是您的壽宴,您快入座,別讓這點小事攪了您的興致。”


    他用完好的手,示意丁光遠入席,丁光遠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隻說:“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小傷就要死要活,像你這麽厲害的倒是不多了。好了,快去樓上讓醫生給你包紮一下,我等著你下來吃飯。”


    周懷幸道謝,丁光遠便入了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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