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些瑣碎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之後,霓裳總算是舒了一口氣,但她這時卻意外的發現曲羽衣有點局促不安的樣子。<>定睛一看卻是克羅密特向曲羽衣走過來,說道:“羽衣,你怎麽樣?今天感覺好點了嗎?”說著就要去拉曲羽衣的手,曲羽衣有點手足無措的躲到了霓裳身後說道:“克羅密特,你不要這樣,好嗎?”


    “羽衣,你怎麽了?”克羅密特身體一僵,有點不解的望著曲羽衣問道:“我們回來的一路上還好好的,怎麽……”霓裳看到曲羽衣不知道怎麽的蒼白的臉色突然變得緋紅,她連忙攔住克羅密特說道:“克羅密特,羽衣身上的傷勢還沒有痊愈,你現在最好不要打擾到她,這樣對於她養傷很不利。”


    “你說什麽?”克羅密特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緊張的神色,他連忙問道:“霓裳,羽衣身上的傷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完全痊愈了啊!你怎麽說她還有傷呢?她什麽時候又受傷了?傷在哪裏?要不要緊?有沒有辦法治好?”他的問題有如連珠炮般一個接一個的蹦了出來,弄得霓裳一時都有點頭昏腦脹。


    “這個……”霓裳遲疑了片刻,望了望身後的曲羽衣,說道:“羽衣身上的傷隻是一些暗傷,問題雖然不是很大,但需要時間慢慢的調養。最好能讓她有一個安靜的養傷環境,這樣她的傷就會好得快一些。”因為現在曲羽衣受傷的是道門元神,是克羅密特一時根本無法理解的,霓裳隻好換一種方式來粗略的進行解釋了。


    “呃……”克羅密特望著曲羽衣為難的搓了搓手,說道:“霓裳,那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嗎?”霓裳微微一笑道:“克羅密特,這恐怕你是幫不上什麽忙的了,羽衣現在需要的就是時間和靜養。”克羅密特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他突然發現一直與自己為了曲羽衣而糾纏不休的幽月今天很意外的沒有出現,心情不覺大好。


    看到克羅密特沒有再靠過來,曲羽衣的心稍微安定下來,臉上那一抹不正常的緋紅也漸漸消去了。“霓裳姐姐,羽衣姐姐,你們今天見到我哥哥了嗎?”丹月忽然開口問道。曲羽衣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他今天沒有來,真是有點奇怪……”說著,曲羽衣臉上再度一紅,她回想起了從奇幻森林返回聖西倫城的經曆。


    這一路上,由於曲羽衣道門元神受創,真元道氣損耗嚴重,使得她連一個普通人都略有不如。由於剛剛經曆了與魔靈人在奇幻森林的一戰,為了加強奇幻森林和禁地之門的防備,梅絲女王並沒有派出精靈人衛隊護送曲羽衣和翼風蓮,她們兩人隻能與一直守候在奇幻森林外的克羅密特和幽月一起離開。


    所以,保護和照顧曲羽衣的任務自然就落到克羅密特和幽月兩人的身上。這一下可好,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這絕對是一個拉近與曲羽衣之間關係的難得機會!所謂情場如戰場,克羅密特和幽月自然是誰都不肯退讓半步,若不是在曲羽衣麵前他們還不敢太過分,兩人早就為此第二次大打出手了。


    曲羽衣道門元神受創之後,再不複擁有以前那種靜若止水般控製心緒的境界,但克羅密特和幽月在自己麵前的明爭暗鬥她還是看得出來的。可曲羽衣對應付這樣的狀況是半點經驗都沒有,在她身邊的翼風蓮也差不多在這方麵是白紙一張,麵對這兩個熱情如火的青年男子,曲羽衣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當然,由於翼風蓮年齡尚小,而且從小都是有別人在照顧,並沒有照顧人的經驗。所以無奈之下,曲羽衣隻好一碗水端平,從奇幻森林返回聖西倫的路上讓克羅密特和幽月輪流來照顧自己。可她沒有想到,這樣做雖然看似不偏不倚,但卻同時傷了他們兩人的心,因為沒有人希望自己心愛之人對自己的情敵與對自己一樣`]


    雖然是受了點打擊,但克羅密特和幽月還是很快調整了過來,一路上對曲羽衣的照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從未有過如此經曆的曲羽衣此時與一個柔弱的少女沒有什麽兩樣,兩個對自己如此貼心的青年男子,讓她心中充滿了甜蜜,又有些許少女的羞澀,這種奇特的心緒其實她這對愛情懵懂無知的少女所能理解的?


    最後尤其是每天趕路的時候,克羅密特和幽月都是輪流的背著曲羽衣。與身負重物的人相反的是,兩人背著曲羽衣的時候是越走越精神,看著曲羽衣在別人背上的時候,都有點暗地裏咬緊了牙根盼望自己的情敵趕快累倒!這樣,本來計劃好的時間,硬是給他們多拖了一天才回到聖西倫。


    回到了聖西倫之後,曲羽衣偶爾回想起那一路的經曆,心就怦怦的跳個不停。不過還算好,克羅密特和幽月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再提起路上的事情。翼風蓮在曲羽衣的叮囑下,也滿口的答應不說出去。曲羽衣打算將那些過去的事情都忘掉,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她真的能忘掉嗎?


    曲羽衣對自己倒是很有信心,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回到聖西倫之後將自己的心神完全放到修煉和傳琴上去,盡量與克羅密特和幽月少做接觸。所以,曲羽衣才會這樣有意的去躲著克羅密特。不過,她卻沒有意識到,如果把今天這次與克羅密特見麵看成是一次戰鬥的話,那麽真正失敗的人其實是她自己!


    霓裳倒是沒有太過注意這些細節,她如往常一般對丹月說道:“阿月,你放心吧。你哥哥是什麽樣的人呀?還用得你來擔心的嗎?我看他肯定在忙些什麽事情,你就不用去管了。哦,對了,阿月小文,你們兩個今天的早課做了嗎?”丹月臉上一紅說道:“嗯,這個……我們是想先來看看羽衣姐姐,再去做早課。”


    “好了,姐姐沒事。”曲羽衣的臉色雖然蒼白但也回複了平靜,她微微一笑說道:“阿月小文,你們兩個快去做早課吧!還有什麽事情,做完早課了再到琴道館去找我吧。”“是!羽衣姐姐,那我們先出去了。”丹月點了點頭,轉身拉著鬱文走了出去。霓裳和曲羽衣,還有克羅密特、馬坎和拉瑪大師也跟著走了出去。


    霓裳領著曲羽衣很快就來到了後山坡半腰處的琴道館,克羅密特、馬坎和拉瑪大師都緊緊跟在她們身後。這時,從琴道館裏傳出了幾縷瑤琴的琴聲,聽得出來,這是琴道館裏學琴的百合和天琴等人在進行練習了。曲羽衣臉上終於露出了欣慰而高興的笑容,她輕聲對身旁的霓裳說道:“謝謝你,霓裳。”


    “沒什麽了,我們之間還需要說什麽客氣話嗎?走,進去看看吧。”霓裳看到曲羽衣的精神一下子變得有點好起來,心裏也很高興,她隱隱感到或許這瑤琴對於治愈曲羽衣道門元神所受的傷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但這個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霓裳並沒有意識到她無意中猜到了曲羽衣道門元神複原的關鍵!


    霓裳和曲羽衣正要走進琴道館的時候,琴道館裏卻走出來一個人,“早上好,霓裳。羽衣小姐,你回來了!這太好了!”出來的人正是蘭盧,他的聲音驚動了琴道館裏正在練習彈奏的眾人,頓時琴聲止住腳步聲響起,沒一會兒就看到五個人從琴道館裏跑了出來,正是百合、天琴和其他三個報名學琴的學員。


    “老師,您回來了!”百合和天琴等五人齊刷刷的向曲羽衣行禮,倒把個曲羽衣弄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不過她很快就恢複了正常,微笑著與她們一一見禮。曲羽衣的目光從這五個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了天琴身上,從這個女孩子身上,她發現了一種與別人不一樣的東西,那就是靈氣。


    這可不是神州道門修行的靈氣,而是一種藝術的靈氣,曲羽衣甚至隱隱在天琴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樣子。“收到一個好徒弟了!”曲羽衣心中暗暗高興。當然,在她的眼中百合和其他的三個人也有相當不錯的藝術素質,曲羽衣心裏暗下決定,將自己的琴道在異界大陸發揚光大的使命,就著落在這五人身上了。


    巧的是這五個人都是女子,按入門的先後,百合自然成了大師姐,天琴排在最後是小師妹,其餘的三人分別是紫清、紫楠兩姐妹和瑾琳。琴道館並不算太大,在蘭盧的引領下,曲羽衣跟著霓裳和百合等人,很快的將整個琴道館逛了一遍,那樸素典雅簡潔明快的裝飾讓曲羽衣非常滿意。


    曲羽衣當即決定今天就開始正式給百合和天琴她們授琴。霓裳看到她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整個人感覺神采飛揚,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大好,於是也就放棄了讓她再多休息一段時間的打算。不過,霓裳心裏很清楚,曲羽衣此時的狀況非常不樂觀,道門元神所受的創傷不是那麽容易就能痊愈的。


    在曲羽衣開始正式給百合和天琴等五人傳授琴道之後,隻有克羅密特和拉瑪大師留了下來旁聽。霓裳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即便是她也想留下來聽琴也隻好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反正曲羽衣以後將一直在這裏傳琴,她還有的是機會可以聽到曲羽衣彈奏的琴曲,也不用急在一時。於是,她與馬坎一起離開了琴道館。


    剛剛邁出琴道館的大門,霓裳看到正站在大門處的蘭盧,忽然心中一動,她停下腳步轉身對蘭盧說道:“蘭盧,你身上的傷都好了嗎?”蘭盧點了點頭說道:“早就已經痊愈了,謝謝你,霓裳。”他抬頭望著霓裳,心中竟然是一片迷茫。昨天當他得知曲羽衣回到聖西倫之後,就突然發現自己心中也是十分的牽掛著她的。


    在霓裳和曲羽衣之間究竟要如何取舍,蘭盧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難以抉擇的圈子裏。尤其是今天早上霓裳和曲羽衣連玦來到琴道館的時候,蘭盧心中的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這時,一道充滿了敵意的目光從霓裳的身後射過來,讓蘭盧從暫時的迷茫中清醒了過來,他循目光望去,冷冷盯著他的人正是馬坎。


    蘭盧心中一凜,想起那天他與馬坎,還有克羅密特和幽月等三人對峙的一幕,讓他一下子清醒過來。不管是霓裳還是曲羽衣,自己無論選擇誰,都免不了要與強勁的對手進行競爭,若自己還為如何在霓裳和曲羽衣之間選擇取舍而猶豫不決的話,很有可能就會一無所獲。他心念電轉之下,很快就下定了決心。


    霓裳哪裏知道蘭盧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心裏就轉了那麽多的念頭,她對蘭盧說道:“那就好!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幫個忙。”還沒等蘭盧回答,馬坎就搶著說道:“霓裳,有什麽事情你告訴我不就行了嗎?我現在身上的傷早就好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會幫你做到。”他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與蘭盧競爭的機會呢!


    霓裳聞言微微一笑說道:“馬坎,這件事情你可幫不上忙呢,隻有蘭盧才能夠幫得到我。”馬坎一聽剛想開口,就聽到蘭盧說道:“霓裳,有什麽事情就請說吧,我能幫得上忙的一定會盡力而為。”他剛才被馬坎搶先攔住話,心中就有點不悅,現在聽到霓裳這樣說,心中自然一喜,當然也不會放棄這個打擊對手的機會。


    隻是這麽簡單的幾句話,馬坎和蘭盧如電般的目光就已經在空中交擊了幾次。霓裳也隱隱感覺到了他們兩人之間的不妥,連忙攔在馬坎之前對蘭盧說道:“好!事情是這樣的,我想請你返回紋竹洞一趟,替我給你師傅送一封信。”蘭盧一聽當即毫不猶豫的說道:“沒問題,這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什麽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霓裳說道:“我這就回去把信寫好,你先準備一下吧。然後到我那裏去拿信,今天就出發。這件事情非常重要,要不是我還有事情抽不開身,我都想親自跑這一趟。”“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收拾一下,待會就去找你。”蘭盧說完深深的望了霓裳一眼,轉身就走進了琴道館裏。


    “霓裳,究竟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啊?不就是送一封信嗎?為什麽我不能去?”在返回聖西倫大公府邸的路上,馬坎忍不住問道。霓裳搖了搖頭反問道:“馬坎,你知道紋竹洞在哪裏嗎?”“這……”馬坎頓時語塞,但他仍然有點不服氣的說道:“我現在是不知道,但是霓裳你可以告訴我啊!要找一個地方還不算是什麽困難吧?”


    “馬坎,我就算是告訴你,也沒有用呢!”霓裳微微一笑說道:“那地方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得去的,現在這裏除了我和羽衣之外,也隻有蘭盧才知道出入的方法。不懂出入方法的人,就算是知道具體的方位,也難以進去,而且搞不好還會碰到危險呢!我可不希望讓你去冒這種無謂的險呢!”


    “呃……”馬坎聽到霓裳這樣說,再想到蘭盧的離開,不就是讓自己有更多與霓裳單獨相處的機會了嗎?這總比要時時刻刻與蘭盧在一起競爭追求霓裳要好得多,馬坎當下心中也就釋然了。回到家中,霓裳迅速寫了一封信,將曲羽衣此時的狀況一一詳細在信中說明,並請求蘅瀟道人告知臻霞道人盡快來一趟聖西倫。


    其實,在霓裳發現曲羽衣的狀況不妙的時候,她就想到了一直給她們很大幫助的臻霞道人和蘅瀟道人。雖然自己對曲羽衣道門元神的傷勢沒有什麽好的辦法,但臻霞道人和蘅瀟道人的道行修為以及修道見識都要比自己高很多,讓他們來設法給曲羽衣找到療傷的方法,是霓裳此時唯一能想到的解決方案了。


    但霓裳身上已經沒有了與臻霞道人傳訊的玉符,她也曾想要幹脆自己帶著曲羽衣再跑一趟紋竹洞,但心中牽掛著琴道館的曲羽衣對霓裳的這個提議當即就表示了反對。再加上霓裳心中仍然記掛著養父聖西倫大公的事情,她也確實難以脫得開身。所以,霓裳也隻得將這個想法暫時的放棄了。


    霓裳剛剛將信寫完,收拾好行裝的蘭盧就來到了她家裏。霓裳將信交給到蘭盧手裏,就與馬坎一起將他送到了聖西倫城外。“事情緊急,一切就拜托你了。”分手之前,霓裳還是忍不住叮囑了蘭盧一句。“請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快將信送到的,等我的消息吧!”蘭盧說完,就騰空而起駕著飛行魔法迅速遠去。


    送走了蘭盧之後,在回去的路上霓裳卻碰到了連玦來找自己的方天馳和翼風靈。看到翼風靈,霓裳忽然想起今天忘了到阿朵爾家裏去看望翼風霞,於是她連忙向翼風靈詢問翼風霞的情況。翼風靈微微一笑說道:“霓裳妹妹,小霞她現在很好,小蓮正在陪著她,你就不用擔心了。今天來找你的是他,不是我。”


    翼風靈說著指了指身邊的方天馳,方天馳則是摸了摸鼻子嘿嘿的笑了笑。“哦,在這裏說話不不方便,請跟我來吧。”霓裳將他們兩人領到了家中,分賓主坐下之後才說道:“王子殿下遠道而來,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隻是最近霓裳實在太忙,怠慢了殿下還請原諒!”


    “公主殿下太客氣了!我來找公主確實有一些事情,隻是……”方天馳望了望霓裳身邊的馬坎,微一猶豫才說道:“不知道我能不能與公主單獨談談?是公事!”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霓裳羽衣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紫難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紫難並收藏霓裳羽衣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