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聽後,急忙打斷安德烈的話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怎麽就輕薄人家了,我就是收點他冒充我的利息,最近好多案子可都是她做的。”


    “好好,反正算不算輕薄也不是我說了算的。”


    安德烈說著,又指了指落星道:“你運氣還真不錯,這可是皇帝那幾個寵妃爭奪之物,每個人都要皇帝賜給自己,皇帝也是被她們搞得焦頭爛額,否則也不舍得將落星送出宮,放到博物館展覽。我估計皇帝雖然會下旨搜索落星,但應該力度不大,你小心點就好。”


    說道這裏,安德烈又補充道:“不過我知道你更喜歡金幣,該賣早點賣了,畢竟留著始終會留下麻煩。”


    星痕聽聞後,歎了口氣道:“哎,果然再有權的男人都得被女人掌控著,這個世界上,還有幾個能像我們一樣這麽超脫的男人。”


    “你這家夥。”安德烈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我知道了。對了,你可看好了你的手下,別叫人去煩我,省的你那裏減員。”星痕不耐煩的道,絲毫沒有對給他送來消息的安德烈有任何感激。


    “我怎麽沒聽說過大盜星會殺人?”安德烈挪揄道。


    “不殺人,幫他們躺上倆月,休休病假,我還是很願意效勞的。”星痕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你這家夥,看來我應該你先躺上半個月!我們可有好久沒交過手了。”安德烈一邊笑道,一邊開始摩拳擦掌,看那架勢,倒是很希望和星痕一較高下。


    “得了吧!我才不給你借口,戰神大人,你何必為難我一個小偷呢?也不怕別人笑話!”


    星痕可不想跟安德烈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雖然當初安德烈總是敗給自己,但是星痕心裏很清楚,要是認真打起來,就算兩個自己也不是對方的對手。當即轉移話題道:“你這大忙人抽空來這裏等我不會就是跟我為了跟我說這個的吧?”


    聽到星痕的話,原本帶笑的安德烈也收起了笑容,語氣沉重了些說道:“老師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恐怕日子不長了。自從盜劍那事後,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你都沒有再跟老師麵前露麵。其實,老師從來沒有怪過你,他現在的心願,隻是想再見見你...”


    聽到安德烈的話,星痕身體一震,他腦中再次回憶起了刑場時的一幕,數百人舉著刀槍指著星痕,遠處還有千餘人拉開長弓,長弓所指的目標也是他。而在星痕身前,一個身影站在那。他並不高大,也不強壯,甚至還有些佝僂,但卻如一麵金剛所鑄的堅盾,將外來的威脅統統擋掉。


    星痕深吸口氣,將思緒重新拉回,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點頭道:“我知道,可是我沒臉再見老師...”


    “難道你真的要連老師最後一麵都不肯見了嗎?你好好想想吧...”安德烈拍了拍星痕的肩膀,接著他一抬腳,將長槍挑回手中,順著巷子,沒入了黑暗中...


    留下了沉默的星痕,被這風雪交加的夜,慢慢掩蓋...


    ......


    太陽徐徐升起,驅逐了夜的黑暗。


    “恩...”克麗絲塔眉毛頭輕顫了一下,美目緩緩睜開。


    “這是哪裏?”克麗絲塔看向四周,在她的周圍是冰冷的牆壁,唯一一側傳來光亮的地方,卻被鋼筋打造的鐵欄杆封住,雖然這個地方她從未來過,但豐富的知識卻告訴了她,這裏就是牢房。


    克麗絲塔想要起身,卻感覺身體一沉,手臂上傳來一股力道,將她重新拉坐了下來。這才讓她發現自己正和伊日被一條足有孩童手臂粗的麻繩綁在一起。


    “唔...小姐,怎麽了。”因為克麗絲塔的掙紮,伊日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來。


    “笨蛋伊日,咱們都被人綁起來了,你還有功夫睡覺!”克麗絲塔嗔怒道,同時身體扭動的力量也更大了。她本身是一名武者,盡管是女性,身體強度也要超過身為牧師的伊日很多,被她這一扭動,伊日就如可憐的布娃娃,被生氣的小主人甩來甩去。


    就在這時,一個牢門打開的聲音終止了克麗絲塔的掙紮。


    “請不要做無用的掙紮了,這是摻雜了大腳熊腿筋所製作的繩子,你是掙脫不開的。隻要你好好與我合作,我自然會為你解開繩子。”


    克麗絲塔一怔,看向聲音的來源,那個人正是警備廳的裏恩長官,不用說她也明白,自己肯定是被大盜星擊暈了,隨後被提前醒來的裏恩給抓住了。


    “落星不在我這裏。”克麗絲塔急道。


    裏恩的臉色並不怎麽好,他沉聲道:“我知道,但是落星的丟失卻與你們脫不了幹係。”


    克麗絲塔想要辯解,但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好,而這個時候,裏恩的話繼續傳來。


    “況且,我們同為失竊的受害人,我希望你能將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當聽到裏恩說出同為受害人這個詞時,克麗絲塔疑惑的問道:“同為受害人?”


    裏恩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是的,很不幸的告訴您,您被盜了,身上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都被偷了,您身後的同伴也是如此。”


    “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克麗絲塔開始並不太明白裏恩的話,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微風刮過,克麗絲塔嬌軀一顫,美麗的俏臉刷得一下就紅了,她終於明白什麽叫所有有價值的東西了。


    作為一個有著不小背景的大小姐,克麗絲塔自然不會像普通百姓一樣穿著厚重的衣物來禦寒,為了美觀,她的貼身衣物都是經過魔法加持的,既可以保暖,又有著不錯的防禦力,就算是站在刺骨的凜風下,也不會感到寒冷。然而,此時一股微弱的寒風卻侵襲了她的肌膚,這足以代表著她那套有著魔法保暖加持的貼身衣物已經消失不見。


    “怎麽會!那個混蛋!”克麗絲頓時羞怒的紅了臉。那個曾經在她心中占據極大位置,放著光輝的男人,也頓時變得猥瑣不堪。


    “克麗絲塔小姐,怎麽了?你什麽東西丟了?我的錢包不見了!還有我的儲物戒指。”伊日顯然也感受到了克麗絲塔的憤怒,立刻關切的問道。


    “閉嘴,沒你事!”克麗絲塔臉變得更紅了,他當然不能告訴伊日自己貼身的衣物丟了,隻能死死的攥著拳,咬牙切齒的低語著“混蛋,那個混蛋!我要殺了他!”


    裏恩見狀並不覺得奇怪,同樣這一幕在他剛醒來的時候也發生過,那個可惡的家夥,就連他隨身攜帶的那幾個鍍金的徽章,都給搜刮走了。


    “那麽,請說一下,在我昏迷後,發生的事情吧,或許我們還可以合作。”


    克麗絲塔此時還處於暴怒中,哼了一聲,冷聲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一個小警長能有什麽用。”


    裏恩並未對克麗絲塔的鄙視露出不悅,隻是淡淡的說道:“您當然可以不告訴我,那麽我也隻能盡自己的本分,將這件事上報。我知道您的背景肯定不俗,但願天主可以保佑您,皇室對落星並不看重。”


    “你這混蛋!”


    ......


    經過一晚的猶豫,星痕還是鼓起勇氣來到了艾布納的住處。


    剛走到房子外,星痕還未來得及敲門,就見房門打開了,一名五十歲上下,穿著華服的中年男子從房內走了出來。當他見到星痕時,原本臉上還遺留的謙遜,立刻轉為了不屑於厭惡。


    對於男人臉上的厭惡,星痕就像沒有看到一樣,主動躬身問好:“二師兄,您好。”


    男人對此卻並不買賬,冷哼一聲道:“不要叫我二師兄,我並不認為我的師弟會做出那種事,請你稱呼我為克雷爾侯爵,或者克雷爾執行官。”


    是的,這個男人就是克雷爾,當初他還很心疼星痕,更是想要親自教導星痕。可當監察者之劍事情發生後,克雷爾就對星痕失望了,再見他時都是冷言冷語。


    星痕聽後,目光明顯黯淡了幾分,卻未回話,隻是輕輕點了下頭。


    克雷爾冷眼看著星痕,哼了一聲:“你怎麽會來這裏》”


    星痕低下頭:“我來看望老師。”


    “哼。”克雷爾這次的哼聲明顯更大了一些:“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個賊,就是因為你,老師一生的輝煌都被染上了汙點。如果你還感恩老師救過你,就請你不要再出現了,你的出現隻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說完,克雷爾沒再等星痕再開口,便將屋門一帶,甩袖而去。


    星痕聞言沉默了,他抬起想要敲門的手,明明距離屋門隻有半寸,卻怎麽也無法落下。他沒有因為克雷爾的話而憤怒,對方說的不錯,艾布納一共有七個弟子,除了他外都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哪怕是跟他一樣出身市井的安德烈,都成為了龍騎士軍團的高層,譽為最年輕的戰神,可自己卻隻是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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