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江子文情況不對,那位趙先生與負責保護江子文的郭統領、向統領同時將元神之力探入到了江子文體內。


    此時,江子文體內充滿了一種極為陰寒的青色火焰,這種青色火焰在吞噬江子文的真元壯大自身的同時,也在吞噬江子文的生機。


    三人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信息,他們沒有辦法幫江子文。


    “啊!”


    帶著一聲慘叫,江子文從洞內衝出,直接躍進了萬川河。


    江子文躍進萬川河,他體內的陰寒之氣瞬間就將他身周一百多丈內的河水凍成了堅冰。湍急的河水衝到堅冰上,揚起了數丈高的浪花。


    趙先生三人緊跟著從洞內衝出,飛到了堅冰之上。


    透過厚厚的堅冰,三人看到了江子文。


    轟!


    猛然間,位於堅冰中心處的江子文與堅冰同時炸開了。


    堅冰炸開產生的衝力還傷不到趙先生三人,不過,將碎冰打在他們身上的真元護罩上的時候,他們都是一臉的駭然。


    江子文就這麽死在他們麵前,屍骨無存,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向萬流王交代。


    短暫的驚駭之後,三人帶著江子文死後留下的一把仙劍與兩件仙器離開了江子文身死的地方。


    “想不到蛇頭果的毒這麽厲害!”


    “也許是因為江子文體內的陰氣太盛,蛇頭果的毒才對這麽厲害,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萬川河南岸的碧波崖上,一個同樣被樹藤遮住洞口的山洞中,常山與安江站在洞口,都一臉興奮的看著江子文身死的地方。


    當初常山在蠻荒大難不死,除了得到了天元珠這件異寶,創出了《元磁雷刀》這門法術之外,還有一個比較大的收獲,那就是一部《異聞錄》。


    這部《異聞錄》中記載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其中有一章名為萬物有靈,記載的全是具有奇異靈性的植物。


    按照《異聞錄》中記載,蛇頭果一般都是單株出現,若是有兩株以上的蛇頭果生長在一起,那麽,采了其中一株蛇頭果上的蛇頭果之後,剩下的蛇頭果就會發生一些異變,由靈果變成毒果。


    見到那對蛇頭果的時候,常山便想到,他可以利用蛇頭果替安玉漱報仇。


    常山不想毀了天然陣法,因此,他想等他理解了天然陣法,有本事以其他靈草代替兩株蛇頭果之後,再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安江與安玉辰。不想,他花了超過六十年的時間才弄明白天然陣法的玄奧,等到他去找安江與安玉辰的時候,安玉辰已經離開西風城了。


    “對!他這是自作孽!”


    安江眼中寒光一閃,突然間大笑了起來。


    好一會,安江一臉落寞的停下了大笑,對著常山躬身行了一禮。


    “前輩這是做什麽?”


    “那畜生害死了玉漱,又逼得玉辰不得不遠走他鄉,他與安某仇深似海。你幫安某報了大仇,理應受安某一拜。”


    常山躬身還了一禮,回道:“若不是玉辰兄將那個天然迷陣告訴晚輩,晚輩也不會想到這個辦法來殺江子文,認真算來,江子文算是玉辰兄除去的,這就叫冥冥中自有天意。”


    安江點點頭,看著常山問道:“小友接下來又什麽打算?”


    常山想了想,回道:“沒什麽具體的目的,繼續四處遊曆!”


    安江聞言,沉思了一會,沉聲道:“既然如此,小友先隨安某回安家吧!六年前,陣道宗師七龍子先生答應了天風宗的邀請,在一年之後會來天風宗,給宗內的年輕一輩弟子講解陣道,小友也可以聽一聽他對陣道的理解。”


    “一年後?”


    常山愣了一下,笑道:“這樣的好事讓晚輩碰見,晚輩自然不會錯過。”


    安江笑著點點頭,在常山收了布置藏天陣的七道符文之後,以星光裹著常山從洞中飛了過去。


    江子文的死,在萬流王朝引起了巨大的轟動,萬流王發誓要查明江子文之死的真相。


    安家作為被懷疑的對象之一,也遭到了搜查。


    萬流王室找凶手的方法很簡單,就是以迷魂術問安家一些主要人物。


    知道江子文之死真相的隻有常山與安江兩人,常山在安家的密室修煉,萬流王室的人不知道安家有常山這麽一個人。至於安江,萬流王室前來安家的人沒本事對安江施展迷魂術,也就沒有對安江施展迷魂術。


    常山在安家的密室之中靜修,一直到那位名為七龍子的陣道宗師來到西風城,他才從密室中出來。


    在安江的住處,常山與安江聊了不一會,一個青衣青年走了進來。


    青衣青年進來之後,安江不等青衣青年給他行禮,便對著青衣青年沉聲說道:“玉鳴,去見過常先生!”


    “是!”


    青衣青年應了一聲,走到常山身邊,躬身道:“玉鳴見過常先生!”


    雖然安玉鳴的修為比他低一階,常山也不敢托大,起身躬身還了一禮,笑道:“道友直接叫常山的名字就可以了!”


    “不敢!”


    安玉鳴又對常山拱手行了一禮,對常山道了一聲請坐,然後對著安江躬身道:“不知伯父找小侄有何吩咐?”


    “你陪常先生到天衍殿去看看!”


    安江回了安玉鳴一句,將目光轉到常山身上說道:“小友,七龍子先生說話很慢,他也不喜別人比他說話快,到了天衍殿,你注意一點。”


    常山愣了一下,拱手道:“多謝前輩提醒,晚輩知道了!”


    向安江道了一聲告辭,常山與安玉鳴便離開了安江的住處。


    兩人默默走了一會,常山開口對著安玉鳴問道:“玉鳴兄,你見過那位七龍子先生嗎?”


    “沒有!上一次七龍子先生來西風城,是在一百三十年前,那時,在下連第一次天劫也沒渡過,沒有資格去天衍殿聽道。”


    “玉鳴兄也是陣修嗎?”


    安玉鳴苦笑一聲,回道:“在下隻懂得幾個下品靈陣,哪敢自稱陣修?”


    “有什麽不敢的?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台,起於累土。現在隻懂得幾個下品靈陣,不代表以後不能布置出仙陣來。”


    “多謝前輩指點!”


    安玉鳴回了一句,便不再開口說話。


    常山不是擅長引人說話之人,他見安玉鳴有些拘謹,也不想沒話找話,便也閉口不再說話。


    一路沉默著,兩人來到了天風宗。


    西風城一宗四族關係十分親密,四族雖然各自有自己的利益,不過,四族的族人都算是天風宗的弟子。


    路上,安玉鳴一直沉默著,進了天風宗,他帶常山一邊往天衍殿走,一邊卻開口給常山介紹起了天風宗的情況。


    平時在天風宗內修煉的弟子,大半是四族子弟,天風宗的宗主也是四族的人。天風宗與四族而言,實際上就是一個維護他們共同利益的機構。


    名義上,西風城有一宗四族五個勢力,實際上,西風城可以說隻有天風宗一個勢力,也可以說有安家、方家、杜家、端木家四個勢力。


    天衍殿在天風宗深處,直到安玉鳴將天風宗大致情況給常山講清楚了,他們才來到天衍殿之前。


    在天衍殿前停下,常山在天衍殿前八個白袍青年身上掃了一眼,對著安玉鳴傳音道:“他們應該不是天風宗的弟子吧?”


    “不是!他們應該是七龍子先生的隨從!”


    “隨從?”


    在常山眉頭輕輕皺起之時,安玉鳴稍微加快幾步,先常山幾步來到了一個手上端一個托盤的白袍青年身邊。


    安玉鳴對著白袍青年拱手行了一禮,然後拿筆在托盤上的書冊之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常山見狀,先學著安玉鳴對白袍青年拱手行了一禮,接著拿起了玉筆。常山剛想在書冊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心裏一動,嘴角微微一彎,在安玉鳴的名字邊上寫下了“明崖山人”四個字。


    聽安江說七龍子喜歡讓別人學他一般慢慢說話,常山便覺得這七龍子心胸有些狹窄;七龍子明明是個散修,卻帶著八個白袍隨從,顯然十分愛講排場,這讓常山對他的印象又差了一些。


    常山心中覺得七龍子的宗師之名有些名不副實,於是,心中就起了玩鬧的念頭,以“明崖山人”代替自己的名字寫在了書冊上。


    這明崖山人,是常山記的最清楚的一本傳奇傳記的主角。


    “也不知道他讓我們在這書冊上簽名有什麽用意?”


    想著,常山與安玉鳴並肩走進了衍天殿。


    衍天殿長有十五六丈,寬有七八丈,殿內除了一個六尺高的台子之外,就隻有上百個蒲團。當常山與安玉鳴進來的時候,不少蒲團上已經坐了人。


    常山與安玉鳴在靠邊的位置坐下,便與之前到殿內在的人一起靜靜的等著七龍子到來。


    等了大概一個時辰,待到殿內所有的蒲團上都有人在座的時候,一身白袍的七龍子帶著四個同樣身著白袍、修為在黃丹期的中年人走進了衍天殿。


    眾人先起來迎接七龍子,等到七龍子上了高台,眾人才重新坐下。


    淡淡的在殿內坐在蒲團上的眾修煉者身上掃了一眼,七龍子便開始講起了他對陣道的一些理解。


    七龍子說話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字一頓。


    “強迫別人學他這麽一字一頓的說話,這算什麽?鸚鵡學舌嗎?”


    常山暗暗冷笑一聲,看了安玉鳴一眼,便學著安玉鳴的樣子專心聽七龍子講解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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