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宏康訓話也好,於雁山殺雞儆猴也罷,他們幾乎都默認了一個事實——駱雲益的主導權。


    無論係統屬於景歡或是於雁山,他們一致默認駱雲益能絕對控製係統。


    而景歡和駱雲益樂得讓他們如此認為,畢竟係統的真正底牌除了兩人都不知道。


    他們僅僅告訴其他人係統可以用廢品兌換新的物件,但沒有說係統未來有聯係其他星球的機會。


    這是他們最後的底牌,也是他們的保命工具。


    「我們現在對未來的情況僅知道這些,係統我們能相信嗎?」


    「係統背後也是有人操控吧,未必是人,但也是智慧生命體,對方不會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嗎?」


    「什麽時候我們自己掌握技術才行,一不小心就會受製於人啊!」


    段宏康和於雁山召集所有人聚集在一堂,他們總要對未來要做的事情做出一個完整的規劃,另外要表明他們團結一心的立場。


    但兩方人即使分別被於雁山和段宏康教訓過,依然不可能馬上轉變想法,他們不僅忌憚對方的存在,更質疑駱雲益提議的真實性。


    除去一部分年輕的科研人員之外,大部分都是中年甚至老年人,他們既無法理解係統是何物,也難以輕易放下芥蒂。


    「你們這是——」段宏康聽著又想發脾氣。


    那他們說話當耳旁風不成,他再三強調當務之急是「眾人拾柴火焰高」,難道要來「攘外必先安內」的那一套不成?


    駱雲益的輕笑聲忽然從另一端傳來,在空曠的會議室裏極其顯著,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我理解大家的想法,」他清了清嗓子,環顧四周後繼續道,「所以你們也不用將所有希望寄托在我一人身上,或者讓係統成為唯一出路。」


    他的話頓時引起會議室內的騷動。


    雖然大家嘴上說著不能太當真,也在說不能完全相信係統,可說這種話的人換成了駱雲益,那卻是截然不同的意味。


    他是在單純的陳述想法,還是在嘲諷呢?


    「不用這樣看我,我並沒有開玩笑。」駱雲益笑著站起身,踱步到眾人最前方。


    「我向來不會完全相信具有智慧的科技,尤其係統的背後或者正如你們所說,有另外的智慧體在操控,那生機也可能意味著死路。」


    他的話讓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盡管之前他們對駱雲益已經有些認識,也領教過他直來直去的上學方式,但依然感覺這幾句話讓他們喘不過氣。


    提出自己有係統的人是他,到頭來不相信係統的人也是他,這是要做什麽?


    「那你的想法到底是什麽?」段宏康轉頭問道。


    比起其他人亂七八糟的猜疑,他更擔心駱雲益被氣到了要撂挑子不幹。


    責任感這種事他不可能強製要求駱雲益,而且看駱家人和於雁山的做派,恐怕他們也管不住駱雲益。


    親友都無法激起駱雲益的一腔熱血,他怎麽可能逼迫駱雲益服軟。


    硬的不行那就隻能用軟的,段宏康隻能耐心詢問道。


    駱雲益這次不是賭氣,也不是故意拿喬,他的話是字麵意思。


    他信不過係統。


    「我的想法是,我們同時啟動兩個方案,一個是依靠係統獲得末日生機,另一個是我們自謀出路。」


    駱雲益看向於雁山:「舅舅,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應該很早之前就準備著發生最壞情況的預案,我建議你略做方案調整,然後繼續施行。」


    於雁山皺眉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與此同時,段宏康及京城基地一派的人立即變得坐立不安,於雁山有研究基礎,可京城基地的研究院已經徹底被摧毀了,他們和於雁山不同啊。


    或者說,駱雲益所謂的方案二根本不是為他們準備,隻是基於藏區的研究基礎。


    於雁山沒有理會旁人的視線,隻看向對麵的段宏康,說道:「我非常讚成雲益的想法,我們一直以來的堅持的原則也是自力更生。」


    「未必能成功,但總要嚐試一下。」


    段宏康此時顯得尤為冷靜,他平心靜氣的想,駱雲益和於雁山這番話確實代表了最正統的夏國精神。


    他們不能因為身處險境就忘記了自己的根本。


    「但是京城這邊的研究基礎薄弱……」


    於雁山打斷他說道:「我理解你的想法,我之前在藏區有過研究,繼續就好。」


    段宏康緊皺眉頭,道:「那我們——」中文網


    「不用考慮這些,如果有一天世界要毀滅,我們也總不能獨活。」駱雲益阻止段宏康的追問,「我們總不會讓大家走向絕路,客觀來說,藏區的科研基礎比京城更穩定。」


    況且,於情於理他也要回到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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