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醜了?我不嫌棄!”她拍了拍他的肩,“你好歹是個男人,怎麽像個小媳婦似的?拿不起放不下的!不過一張皮相,那麽在意做什麽?”


    “輕輕,方才,那張麵具不慎在途中掉落……”男人死死捂著右半邊臉,“你不要看,快轉過身去!快!”


    白輕塵無可奈何,握著他的右手手腕,想要將他的手從臉上移開。


    “拿開你的手,沒關係的!我不在乎!看一看又怎樣?又不會死!”


    “再說了,你的左臉長得這麽好看,就算右臉被毀了,也依舊好看啊……”


    她努力說著安慰的話語。


    男人聽到了她的寬慰之語,竟呆愣在原地。


    他赤色的眸子裏有淚光閃爍。


    “當……當真?”男人的眸中在那一瞬燃起希望。


    “嗯!”白輕塵不斷點頭,如同搗蒜,“好看的人,無論怎樣都是好看的!”


    “你放心露出你的臉來,沒有人會覺得你不好看。”


    “不,輕輕,我的容貌,我自己清楚!你不必這般安慰我,我知曉,我這般醜陋不堪,會嚇到你。”男人還是捂著臉頰搖頭,“輕輕,我不想嚇到你……”


    “嚇到我?你那麽在乎我的感受?你又是我的什麽人?”白輕塵握著他的手腕,用力一擰,“把你的臉露出來,讓我仔細瞧啊!如果不心虛,你遮什麽?”


    “我追著你跑了那麽遠,不為別的,我隻想弄清楚你的身份!”


    “在我看來,你很像一個人……”


    白輕塵一語驚醒夢中人!


    她剛說了一句“他很像一個人”,男人便失措慌張,跌跌撞撞地脫開了她的桎梏,近乎瘋狂地逃開了!


    這一次,他跑得極快,比之前的落荒而逃還要快,還要狼狽!


    白輕塵更加確認了那個不好的想法。


    眼見著男人匆忙在白樺林裏穿梭,白輕塵也不再追他,隻衝著他的背影大喝一聲:“玄璟!你別再裝神弄鬼了!”


    “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回來了!”


    “你站住!玄璟,玄璟!”


    黑衣男人徹底頓住了步伐,呆立在原地,終究是失去了逃跑的勇氣!


    他仿佛頃刻間被抽空了力氣,扶住了一棵白樺樹,勉強穩住了身形。


    “你認錯人了!姑娘!”男人捂著那被毀去的半邊臉,咬緊牙關,拒不承認,“我不是什麽玄璟。”


    “事到如今,你還要再繼續裝下去嗎?”白輕塵飛跑到他身邊,扳過他的身軀,看著他深邃的眼瞳,“玄璟,我認得你!就算你改變了容貌,你化成了灰燼,我也認識!”


    “你為什麽會到這個時代來?你不是死了嗎?難道你也和我一樣……死了之後,就借屍還魂了?”


    “玄璟,我問你!你如實回答!”


    黑衣的男人咬著唇不肯說話,滾燙的汗水從額角滑落,態度倔強得可怕。


    “你還是不肯承認?那我來驗證!”白輕塵心一橫,扯開了他的鬥篷!


    “刺啦”一聲,那件黑色鬥篷被撕開!


    “輕輕!”男人伸手捂住心口的位置,“無需驗證了!我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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