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眼有錢,開的店麵也大,當然碼頭也比楷的好,從街口看去,首先看到就是他那弄得跟個廟門的古玩店,楷為了吸引客人,不得不將什麽迷彩、軍被高高的掛在店外,就因為這事剛開店的時候差點跟那三眼丫的幹起來,還好算他識相,大夏天楷滿身的傷疤將他給徹底鎮住了。


    三個人還沒走近他那小店,不愧為三隻眼,老早已發現店裏不太對,一反剛才激戰後的疲態,竄的一下跑了過去。


    “慢點。”楷話剛出口,那三眼已經推開虛掩的店門衝進店裏。


    店門虛掩,換作楷和龍山這從戰場上下來的人,絕對不會這樣衝進去,如果有人在裏麵做點手腳,還不往人家槍口送。


    還好,店裏除了一點亂,不是一點亂,是太亂外,倒也沒有埋伏在裏麵,看那三眼在裏麵大呼小叫好半天也沒什麽事,楷和龍山才一前一後小心翼翼走進店中。


    店中一遍狼藉,能翻的地方基本全翻到。


    “丟東西沒有?”楷一看對方一定是在找什麽東西,如果是梁上君子的話,那三眼放在玻璃櫃台中的那尊金佛還不早叫人摟走,哪可能還安安穩穩的大肚朝天的坐在裏麵。


    “好象沒丟什麽。”那三眼剛進來,跑到幾個要害部位看了一下,沒有清點,不敢最後下決定。


    “四哥呢?四哥!”龍山最先想起那三眼從老家叫來幫忙的本家四哥,他一向就住在店子後麵的廂房裏。


    推開中間的門簾,拉開燈,四哥正睡得香,好象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似的。


    “四哥醒醒,店都被人偷光了。”龍山走向前去,推了四哥一把,四哥卻仍然熟睡如泥。


    “別費勁了,中別人迷香啦。”一進店裏,楷早已聞到淡淡的熏香,原以為是那三眼點的檀香,現在一見四哥樣子,知道那是迷香發出來的味道。


    “打碗水,讓他清醒一下,我回去看一下我的店去。”現在看對方目的很明確,就是找東西,所以楷倒不怎麽擔心同樣住在店裏的小李的安危。


    果然,楷的軍品店和那三眼的古玩店下場一模一樣,將小李弄醒後,見到店裏情況,除了一臉茫然外,一無所知。


    “肯定是他們幹的。”見那三眼走進軍品店,龍山反應過來說到。


    “誰幹的?龍爺給點個亮。”那三眼其實心裏也想到是誰幹的。


    “還能有誰,肯定是下午劫道和晚上劫人的那幫人。”龍山對剛才落入人家手裏還有點憤憤不平。


    “山牙仔說的對,我看也是他們這幫人,就衝我們手中的陰陽魚來的,也不知這魚中有什麽秘密,引起這麽多人關注。”得趕快做決定,從對方這麽短的時間內兩次對三個人下手,可以看出對方得到陰陽魚的決心,雖然現在還沒對三個人下手,但保不準急眼了不對三個下手,楷還好說,兩位胖爺落單了,說不定就落入人家手中,就那三眼這胖子,不用嚴刑拷打,扇兩耳光就全招了,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找地方先躲躲。


    “要不你看。我們先回寨子裏呆上一陣子,等風聲過了再回來?”楷說道。


    “我看這樣行。”楷剛提出來,兩個胖子便全聲附和,到了張家寨,不用說他們十幾個人,就是人再多,三個人也不怕。


    說走就走,三人不等天亮,悄悄從店子後門穿過七星公園連夜徒步離開桂城。


    滿山的杜娟花開,紅的如血,紫得如蘭,碎花如星。


    張家寨海拔比較高,氣溫自是比縣城低不少,所以其他地方的杜娟早已謝了多時,這裏卻正是怒放的時候。


    楷反複告訴那三眼,沒事呆在屋子裏別出來,他卻非要裝什麽文人雅士,說什麽打小就喜歡杜娟,不僅好看,拍兩下還能放到嘴裏吃,味道甜甜的,隻是吃多了愛流鼻血。


    俗人就是俗人,再怎麽裝最後都得繞到俗事上。


    但無論你怎麽說,就是阻擋不了那三眼上山吃兩口杜娟花的決心。


    這不剛一出村口,還沒進山,就遇上麻煩了。


    因為有人在笑。


    笑得那樣的燦爛,那樣的開心,就象貓逮著老鼠一樣的成功的笑。


    要是一般人這樣朝著楷幾個笑,楷幾個自是不用答理,但這人楷、龍山卻不得不理。


    因為他是穿著警服的大林。


    大林小的時候沒少被楷和山牙仔戲弄,摔跤的時候不知多少次被他們摔了個鼻青臉腫,誰知這小子讀書比較用功,當楷幾個當兵上前線打仗的時候,他卻上公安專科學校念書去了,聽說是分到毛公家鄉當警察,好幾年沒見,這時候卻不是時候的出現在楷眼前。


    “這不是林子嗎,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言語一聲,大家一起喝喝酒呀。”龍山見是大林,一顆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原來還以為盜鬥事發,警察找上門來。


    “楷哥也在,是應該早跟哥幾個打個招呼,這不剛從湘潭調過來,屁股還沒落座,上麵就給發回老家查一案子。”大林拍拍手中的檔案袋說到。


    前一陣子倒是聽家裏人說起過,大林在縣城找了一個副縣長的千金,雖然長得不是很好看,但老丈人比較給力,用了不到半年就將他給弄回通道上班了。


    “什麽案子,還用得著你這個高材生出馬。”楷隨口問道。


    張家寨一向民風純樸,平時倒個木頭,打個小架的有,但驚動警察的事還是很少見。


    “這位兄弟是?”大林沒有回答楷,而是轉向那三眼問道。


    “我在桂城做生意的兄弟,那三眼,這是縣裏的大林同誌。”楷又轉過來對那三眼介紹道。


    “你好,你好,大林同誌。”那三眼像電影裏麵一樣一本正經的與大林握手到。


    “這是我的名片,請多多指教。”那三眼握完手習慣性的將名片抽了出來給大林遞上。


    “老板,久仰,久仰。”大林接過名片,看了一下客氣的說道。


    “古玩店老板,你,你不會是來盜墓的吧?”大林忽然問道。


    盜墓兩個字一出,楷、龍山和那三眼三個人全愣住了,難道這大林是來抓我們的?


    “哈哈哈,給你們開個玩笑,楷哥和山牙仔都是前線下來的英難,你們的朋友哪可能幹那種勾當,不過我這次下來就是因為上麵接到情報,一個國際文物販賣集團的重要人物來到我們湘西,上麵讓我們警惕點以防萬一。”大林看三個的表情,笑著解釋道。


    這那三眼,以後得交待他一句,以後看人再給名片,要不就得將店名改一下,免得節外生枝。


    “山牙仔,楷,有人在村口找你們。”這時村口小賣部肖家小孫子跑過來叫到。


    “知道了,謝謝你,林子,有時間咱們喝一頓。”楷心裏籲了口氣,還好沒被警察盯上。


    “正好,我也要去村口,一塊走吧。”林子倒不將自己當外人,跟著楷三個一塊往村口走去。


    楷剛回到寨子上,是什麽人找自己呢?不會是那夥人吧?那樣可就慘了,還不讓大林給逮個正著。


    一顆心七上八下亂崩中,一行人來到村口。


    遠遠的但見一群人正圍著一輛大卡車看熱鬧,誰來了,送禮也用不著這大陣仗呀。


    “楷,山牙子。”楷剛走過村頭的石板橋,遠遠的一個人就興奮的朝幾個人大喊起來。


    “你,你怎麽來了?”楷抑製住心中的激動,努力不慌不忙的慢慢走到卡車前。


    “葉子,真的是你嗎?你怎麽來了,還開了個大卡車,上麵都裝什麽了?”龍山見到葉子也十分激動的說到。


    “縣上沒小車,我又急著趕過來,就給我找了一輛卡車。”葉子和楷對望了一眼,一切關心和思念全在這一眼中,轉過頭對龍山說道。


    “水生沒來?”葉子看跟幾個人當中沒有水生,那三眼和大林並不太熟,便問道。


    “水生陪啞姑上縣醫院了。”龍山說到。


    “怎麽,他倆怎麽了?”葉子一聽兩人上醫院還以為出什麽事呢。


    “嗬嗬,看你急的,他們沒事,就是啞姑懷孕了,醫生說胎位有點不正,要住院保一下胎,再過兩個月水生就要當爸爸了。”楷看葉子著急便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這太好了,這真太好了,早說呀,要不我給水生的買點香港奶粉什麽的。”葉子聽後高興的說到。


    “這,這是什麽東西?像滑翔傘。”龍山看楷跟葉子在說話,一個翻身上了卡車。


    “怎麽這麽多東西,你們不會是去盜墓吧?”大林也踩著邊輪問道。


    “探險裝備,這位警察真會開玩笑。”葉子聽完大林問的話,並不生氣,滿臉笑容的說到。


    “這是大林,我們村子裏的高材生,看誰都是壞人。”這大林怎麽哪兒都是盜墓賊,我們可是正兒八經的摸金校尉和發丘靈官,哪能是盜墓賊呢。


    楷將大林和那三眼介紹給葉子,葉子禮節性的和兩人握了一下手。


    這時大林腰間對講機響了起來,原來莫衝那邊有現有人在盜老墓,全熏在裏麵了。


    看著跨上三輪摩托車的大林,楷幾個人心裏幾乎同時輕輕籲了口氣。


    人不能做壞事。


    做了壞事千萬不要有一個警察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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